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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如花傳奇》第一十章 祖與混沌火拚
  前面我已經說過,有些事情越是想隱瞞,知道者反到越多。  關於我與那本玉牒宗卷的關系,關於我與那枚翡翠“悲”字的關系,關於我就是那朵走失的洛如花的情況,在我知道的時候,幾乎已經家喻戶曉,六道皆知了。

  我也不止一次暗暗懷疑過:在所有知道的家夥當中,我是否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呢?不然他們看我的眼神為什麽早就那麽陌生?不然我的家和祖的家為什麽一再被盜?並且一再被那些莫名其妙的家夥糾纏不清呢?

  其實在我第一次找到老精靈推算的時候,我就忽略了這樣一個事實:那就是在祖還是元青菩提的時候,在祖揀到造化神器的時候,在祖手捧造化神器,雙眼流淌出那滴血淚,然後將我變成那枚翡翠“悲”字的時候,旁邊是否還有別的生靈在場?

  另外當時在場的生靈是否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他們目前是否都還健在?這些誰又能保證有,或者是保證沒有?誰又能保證他們是活著,還是全都死光了?

  不然關於我的傳聞,為什麽連從來不肯露面的老麒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呢?

  我在這裡所說的老麒麟,就是那位麒麟祖宗,他整天躲藏在山洞內,裝瘋賣傻,借酒消愁,活著跟死了幾乎沒有什麽兩樣。

  老麒麟的這種行為是不是在故意隱瞞某些真相,害怕我,或是害怕祖前去詢問他呢?

  這一切似乎都在提醒我:我當初所做的一切,都是枉費心機,自欺欺人,我瞞來瞞去,沒瞞著別人,不過在欺瞞我自己。

  無奈我找遍六道,沒有賣後悔藥這個營生的。不然花費再多的錢,我也要買幾壇子回來,用後悔藥把自己灌醉,最好一醉方休,以消我心中的千古之愁。

  那麽既然沒有賣後悔藥的,我也就沒有什麽辦法好想了。到了後來,關於這件事情,關於翡翠“悲”字的傳聞,關於那朵走失落如花的是是非非,哪怕再委屈,我也隻好認了。

  以上所說的,都是有關那枚翡翠“悲”字和那棵洛如花的情況,下面我繼續言歸正題,繼續接著說祖看到我的第一眼,激動地伸出雙手,想要捧起我,也就是想要捧起那枚翡翠“悲”字,而引發的一場曠世災難和曠世不幸。

  我一直在想:如果當時不是因為我的存在,如果當時祖能夠稍微分點神,留點意,稍微看看周圍那個迷蒙的世界一眼,或許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即便一切不可避免地發生,祖也會抱著造化神器,抱著我,以最快的速度躲到最安全的地方去。

  我和祖從此也不會卷入這場恩怨和是非當中,我也不會從此走失,祖也不會因此失去玉牒和我,失去本該屬於他的萬物和天堂。

  一說起這件事情,我的心口便如用彎刀鈍割一般疼痛。

  我有時覺得是祖錯了,有時又覺得是我錯了,或許我和祖都錯了。

  當然了,這隻是我的說法,並非是祖的說法。

  就這件事情本身而言,祖從來未曾說過當中的是非曲直,也從來不作任何評判。

  據說當時祖想要捧起我,也就是想要捧起那枚翡翠“悲”字的時候,伸出的雙手是微微張開的,十指並攏,像是在等待我主動跳到他的手掌心上去。

  祖這麽做,大概是想要給予我溫暖和疼愛吧。

  我想我也一定急於奔向祖,期望被祖捧在手掌心裡,那將是我至高無上的榮耀。

  可是接著祖伸出的雙手尚未觸及到造化神器的底部,

估計距離那部玉牒宗卷大約還有兩根線的距離,距離那枚翡翠“悲”字,也就是我,估計還有不到一根線的距離,這時一種震懾山川的怒吼聲,突然從菩提峰下的死亡谷中驟然傳來。隨即,一隻長著兩對翅膀、足生六蹄的龐然大物,一邊扇動著翅膀,一邊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瘋狂地朝祖撲來。  等祖認出是那隻躲藏在死亡谷底的怪物混沌時,想躲已經來不及。

  結果祖懷抱造化神器,捎帶著玉牒和我,與混沌猛烈撞擊在大蒼山的最高峰――菩提峰上。

  混沌當即被撞得粉身碎骨,造化神器被撞得支離破碎,祖被撞得昏死過去,三者猶如天女散花一般,在整個鴻蒙世界裡簌簌飄落。

  上述這種火拚情況的出現,是偶然巧合?還是冥冥之中的定數?還是祖與混沌之間結下的深仇大恨在瞬息間的熾熱爆發?

  而我未能被祖捧在手掌心裡,是我本身不爭氣?還是我讓祖根本就無法捧上手?還是這一切是誰早有預謀的安排?

  上述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我也因此變得非常抑鬱,非常不開心,整天心事重重。

  可是我又覺得自己是那麽無辜和冤枉。

  後來生命中的一切又是那麽不順和不濟, 以致後來的後來,我的性情變得喜怒無常,甚至變得陰晴不定,那也不過是在發泄心中的委屈罷了。

  可是誰又能真正了解我的心思呢?

  祖經常說,不管是該發生的,還是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誰也阻擋不了,最好的辦法就是睜一眼,閉一眼,讓它過去。

  我不敢說祖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那樣我就不夠尊重祖。

  可是站在我的立場,站在我的角度,請多少替我想一想,我的心情也需要理解,我的心也一樣需要安慰吧?

  特別是有些事情,是說過去就能夠過去的嗎?

  算了,不說這些既不能改變現實,又不能解決實際問題的沒用的心情了,我要繼續接著說有關我的故事。

  祖說就在那尊造化神器破碎的碎片及混沌碎落的肢體墜入泥土的一刹那,眼前的鴻蒙世界,頓時萬象齊聚,萬物並生;各種生靈、怪獸、植物蜂擁而出。接觸到造化神器碎片的山石,瞬間變成了玉石;接觸到混沌碎落肢體的土壤,哪怕是接觸到一根毛發,要麽生出惡物,要麽長出毒草。

  須臾間,大蒼山上群獸咆哮,死亡谷內陰風颼颼,一個荒蠻的世界就此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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