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一入皇宮深似海,偌大的王家大院如皇宮那麽大,給莊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走上涼亭,對面那位長相粗獷的漢子正擺弄茶水靜候莊秋。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小心地端起茶壺沏茶,怎麽看都格格不入。見到莊秋到來,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對比刀鋒還亮的獠牙:“坐吧。”
莊秋也不含糊,坐下來觀察面前的妖怪。如果不是對方亮出獠牙,莊秋根本分辨不清他是人是妖。他化形太完全,即便是小白那樣的大妖還保留妖族的特征,但是他除了藏在嘴巴裡的獠牙,其他外貌都和人類一樣。
“這家夥比恐怕比大妖還厲害。”莊秋小心翼翼,靜候大漢沏茶。
深夜寂靜,彎月也不敢造次,悄悄地灑些月華在池塘中,時不時引來水下錦鯉翻跳。莊秋瞧在眼中,真覺得這個妖怪和其他的不同。
“很好奇我和其他妖怪不同,對不對?”大漢將茶杯推給莊秋,態度和善。
莊秋點頭接過茶杯,輕抿一口,清香由口腔直入五髒六腑,沁人心脾,“好茶。”
大漢滿意點頭,他那沉穩的性格和他的樣貌比起來,還真有些違和。“你不需要這麽拘謹,你從禁區出來想必是和那賊老頭有關系。我和他是朋友。”
大漢所說的賊老頭是已故的老人,莊秋放下茶杯,試探性地問道:“什麽賊老頭?”
大漢斯文一笑,說道:“我就是想知道老頭現在怎麽樣了,哦,對了,那個嘰嘰喳喳的小丫頭怎麽沒跟來?”
大漢既然知道那麽多,就說明他和老人關系非同一般。莊秋也無需隱瞞,據實說道:“老人前段時間離開了,華夏有事要忙。”
“死了?!”聽到這個消息,大漢雖早有準備,但是從莊秋口中證實,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哎,我這面百年才抵得上你們地球一年,但賊老頭還是走了。”
莊秋歎息,安慰道:“逝者已逝,節哀。不知您今夜找我所謂何事?”
大漢收斂情緒,目光變的銳利無比,“都說你是預言之人,所以我就想見見你,問問老頭的消息。”
莊秋皺眉,“您怎麽知道我和他一定有關系?”
大漢瞥了莊秋一眼,緩緩搖頭,說道:“和老頭比起來,你很浮躁。”
莊秋啞言,一時間涼亭上隻聞風聲心跳,不聞交談。
月兒高懸,大漢起身走出涼亭,問向莊秋:“小朋友,你說以後的天下該怎麽走?”
莊秋端起清茶,抿上一口回答:“我是個局外人,戰國該怎麽走我說得不算。”
“越是局外人就越看的清,說說看。”
莊秋皺眉,這個大漢看似和藹可親但是話語中咄咄逼人,不好應付。沉寂片刻,莊秋輕吐一口氣:“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心中打量這個有所堅持的預言人,大漢微笑道:“我知道你許諾,誰能幫你找到那個小丫頭你就幫誰。”
莊秋心中震撼,看來一向中庸的第三城可沒有真的安於現狀。來的時候莊秋向小狐狸打聽,這王家的老爺名為王虎,在第三城屬於城主座下三大妖皇之一。
“王虎妖皇的消息可真靈通。”既然第三城也有求於莊秋,他自然能挺直腰板說話。
大漢呲牙一笑,有些猙獰,“不巧的是我還真聽老頭提過,那條金魚的出生地好像在聽龍谷。不知,我提供的消息你可滿意?”
莊秋沉住氣,目光撇開大漢,“看來當初你也是為了某些利益才接觸老人的。
話又說回來,我當初許諾的是找回,而不是消息。你說的聽龍谷,我知曉,就在東方,不是嗎。” “小子,少得寸進尺!你以為你來到我王家還想走出去嗎?區區一個人類罷了!”大漢撕破偽裝的嘴臉,拍桌子大喊。
莊秋閉眼,手心已經滲出虛汗。進入第三城的時候,沿街成千上萬的人類奴隸做的稍有差池,那些妖怪就將他們活剝生吞。如今自己面對的是一個修為和脾氣都極其可怕的妖怪,他更不能掉以輕心。
“對,就是我這個區區人類,如果今夜不安全走出王家,我想妖犬和貓又兩族絕不會善罷甘休。”莊秋手掌按住發抖的大腿,強硬說道。
“呼……呼……”
大漢撐著桌面,一張猙獰大臉和莊秋的臉就相距那麽一兩厘米,他虎目瞪大,呼吸噴到莊秋臉上。
莊秋穩住身子,支撐自己端坐的狀態,臨危不懼。幾個呼吸後,大漢退開,長袖擺動,瞬間恢復自己和藹的模樣。
莊秋抹掉額頭汗珠,心中懸起的大石頭稍稍放下。
“想必妖皇已經掌握了茶道的精髓,泡出來的茶的確是上品。”撇開剛的話題,撇開虎妖大漢的威脅,莊秋誇讚道,“還有這玉質的茶具,算得上是上上品了。”
聽到莊秋的誇讚,王虎沉下氣又坐了下來, 面帶和善。
兩位隻論享受,你來我往,很快,莊秋打起哈欠,王虎見狀,也不多留。
“妖皇,你這茶杯可以送我一個嗎?這樣手感的美玉在地球簡直就是極品!”莊秋並不懂玉,他這麽說無非是想投其所好,取悅對方。
王虎也大方,送出整套茶具,“沒錯,還是地球人類的眼光高,這是深山中的子母藍玉,極品。”
會面終於結束,莊秋懷揣那套茶具,提心吊膽地離開王家。
王虎獨自坐在涼亭內頂著月色,怒氣衝天,一掌擊碎石桌,怒吼道:“可惡,本想著那個丫頭不在可以趁勢威脅這小子。沒想到他非但不畏懼,還老是避開我的逼問,可惡!哼……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手段能化解客棧的暴動!”
同樣是小妖抬轎,小狐狸引路,莊秋很快便回到客棧。但是此時,數百個妖怪將客棧團團包圍,他們聲稱要為死去的親人報仇,一定要殺了妖犬太子和貓女他們。
場面混亂,這其中不乏多位大妖,將小白、貓女一眾圍困在裡面,逼的他們無法脫身。
莊秋急忙跳下馬車,環顧四周,執法的那些妖怪未見一個,很顯然這是在縱容包庇。
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首以及一灘灘血跡,莊秋顧不上那麽多,立馬衝向包圍圈。身後跟來的小狐狸和那四個小妖,立馬追上去,因為妖皇大人交代,這個人類一定要毫發無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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