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許久,冷軒仍然高舉著蔚藍色的驚雷劍。
而立於他身前已準備好喪命的羚雲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灰蒙蒙的眼前,冷軒面帶微笑的表情與他心中所想的凶神惡煞截然不同,只見他一臉驚異的看著冷軒:“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冷軒順手將手中的驚雷劍搭在了羚雲藥師的肩膀之上。
“呵呵……我以為冷公子舍不得殺我呢,不知道你為何要等如此之久。不過既然只是手起刀落的一個瞬間,請動手吧。”說罷,藥師羚雲又再一次閉上了眼睛,只不過在他閉眼的那瞬間,他深邃的瞳孔之中已盡是絕望。
可是本就沒有打算要取他性命的冷軒,又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如他所願而動手呢。
只見冷軒收回了先前的微笑,雙手緊握著與羚雲脖頸差之毫厘的驚雷劍,正經道:“羚雲伯伯,對於你曾做過的事,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其他人,我都替你感到可恥,不過,我始終相信,浪子回頭金不換的道理。所以,不知羚雲伯伯是否願意放下你手中肮髒無形的屠刀,為我所用!”
冷軒費勁周折,終於將他簡單明了的態度表明,但是,雙手已經沾滿鮮血的羚雲,又如何會輕易的答應他的要求呢。
聽完冷軒的話,藥師羚雲已然瞪大了眼睛,他本平靜的身體也隨著沸騰的心境而激動顫抖了起來,“為,為,為你所用?!”
“沒錯!為我所用!”冷軒自信滿滿的面帶微笑的望著詫異的藥師羚雲。
冷軒斬釘截鐵的回答,毅然決然的態度如同兩塊巨石一般,將羚雲緊緊的壓在其中,不能呼吸。
這突如其來的邀請,無疑令羚雲全然手足無措,但是他此時的心智卻還算清楚明白,只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神色複雜的模樣在心中暗念道:“冷軒明明知道我的身份,他為何不一劍將我殺死,反而要留我這一個隱患在自己身旁,他的葫蘆裡究竟藏著什麽藥?”
正當藥師羚雲正在心中盤算的時候,冷軒已將驚雷劍收了回來,小心翼翼的放回了廂房之中,而待他再次回來的時候,他的手中所持之物不是別的,正是藥師羚雲貼身之物:“藥箱”。
此藥箱雖看上去和其他藥箱並無二樣,但真正了解羚雲的人都知道,他行走永恆之境如此多年來,所依靠的都是他身邊的這個藥箱。
至於這個藥箱,冷軒所了解的也不太多,他只知道,在禁書中記載著“神農鼎碎裂之物已化作世間醫道至尊之物。”
而這羚雲藥師既然能僅靠著這藥箱行走江湖,那他手中的藥箱定不是平凡之物,不出所料,便是由上古神器神農鼎碎片所化作而成的“傳古藥箱”。
看著冷軒拿著自己貼身保管的藥箱,藥師羚雲突然抓狂了起來,他嘶吼著朝著冷軒衝了過去,可是,冷軒輕巧的轉身後便將藥師羚雲定身於原地。
冷軒自然知道此藥箱對於藥師羚雲而言有多重要,只見他將藥箱安穩的放在了身旁的實木桌上,隨後便將羚雲所封住的血脈解開後說道:“羚雲伯伯,您切莫動怒!我知道這藥箱對你而言十分重要,我也沒有想要動他的心思,只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對於你,我了如指掌!”
當冷軒說此番言語之時,羚雲已經將他心愛的藥箱打開仔細檢查了一番,此時他的心思所在全然不在冷軒的話上。
“咳……”見藥師羚雲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冷軒隨即咳嗽了一聲。
被冷軒這樣提醒,羚雲也終於合上了藥箱的蓋子回過了神:“冷公子,恕在下之言,你與冷建平兩個人對於我而言,我不得不選擇他,之所以要拒絕你的緣由,不是因為你能力不強,而是我的性命已經掌握在了他的手上,我別無選擇。所以,還希望冷公子好自為之,給我留一條生路吧!”
羚雲藥師此番說法並無任何隱瞞婉轉之意且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任何人聽到他的話都會有所感動同情,可冷軒卻又在這個時候笑了起來:“呵呵!沒想到以毒針索取數人性命的羚雲藥師,竟然如此情深意重,想必您的妻兒子女一定會以你為驕傲吧!”
“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藥師羚雲著實被冷軒的話所驚住了。
依然滿面笑容的冷軒則成熟穩重的繞到了羚雲的身後,言辭鑿鑿道:“羚雲伯伯,我想從今日起,你已不再是冷建平呼來喝去之人了,你的毒針藥丸也不會用來謀害我了,既然你視你的妻兒子女為性命,那我冷軒便是你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