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兩份內容不同的指令
在一般意義上,古洪鈞被防暴武警一槍擊斃,對於古文德來說可能還是好事,因為死無對證啊。但是,在這次事件中,接下來發生的情節完全出乎某些人的意料之外。
如果古洪鈞不死,他的手下可能還因為古洪鈞的淫威而不會完全向警方坦白,但現在古洪鈞死了,而且死前一點也不顧兄弟之情,於是,不管真的假的,所有的犯罪事情都往古洪鈞頭上堆,這些事情中,有那麽一些是警方曾經立過案的,但被古文德打招呼給放過去了。現在被交待出來,多是血淋淋的事實。僅僅是命案就有三件。
當然,這些人的交待,其實是出於對古洪鈞本能的恐懼,此時,他們因為智商嚴重下降,根本分不清楚哪些該交待哪些不該交待,於是,古洪鈞帶著這夥江湖大俠們所做的所有的事,都被原原本本地擺到了警方的檔案裡。
古文德,甚至包括古洪鈞的名義父親古文彩,都將脫不了乾系。
但問題顯然不止如此。因為警方在控制住道祖幫眾後,當即就發現道組幫這些家夥似乎變傻了,極少數人,完全就是白癡,只剩下生物本能。警察在問話時,根本就是答非所問。
那麽,對於一群傻子或者說精神有問題的人,他們的交待是否能作為證據?他們所交待的東西到底有多少可信的成分。而且,警察在審問過程中,明顯感覺到這些家夥的交待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更麻煩的事情是次日,跟著古洪鈞生事的這些幫眾,大多來自於第三分局轄區內的子弟,而且還有幾人其父母均是政府公務員。
這些家長們,有無數的證據包括視頻在內,證明兩天前他們的兒子還是正常健康的青年,為什麽兩天后就變成了傻裡巴幾的呆癡兒?
這些家長強烈要求警方給個說法。
於是,位於向陽鎮某處的廢棄廠房被打了出來。這是道祖幫活動的窩點。
於是,廢棄廠房內被埋藏的三具死屍也被挖了出來,基本上已經成累累白骨了。
但是,不管通過什麽手段,都無法確定兩天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導致這些人變得呆癡的。
當然,這些人的手機全部都消失,打不通了,通過手機運營商去查過去的通話記錄,似乎什麽也沒留下(普通民眾通話,不會留有內容,只會留下通話號碼、時間等內容,以便計費;如果留下內容,則是監聽了)。
雖然可能留下了一些東西,但這些東西與此次事件的始作蛹者李冰,完全沒任何關系。
李冰,做下了如此驚天大案,但並沒有進入警方的視線。
這個,實際上要怪古洪鈞業務太熟練了有關。因為李冰是億元之主,古洪鈞先是要求跟蹤李冰的,一定要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才動手,但是,李冰這家夥自己走到一個地方去打車,這個地方正好可以屏蔽古玩市場的視線。
如果有古玩市場的莊家(老板)看到,古洪鈞是不敢胡亂綁人的。古洪鈞與古玩市場的大商人之間,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古洪鈞綁人或搶人,其實是傷害了古玩老板們的市場,要知道,這些家夥大多數也未必就很善良,而且關系通黑通白,否則,做不了古玩這一行。所以,如果古洪鈞當著古玩市場的老板綁人,那是老壽星吃砒霜,純粹找死的份兒。
……
“什麽,李冰被人給打得住進了醫院,還全身幾處骨折?”又過了一日,已經離開蜀都的呂希聽到手下常坤報告的消息,本能地不相信。
“是的,老板,我們已經從醫院方面獲得了李冰的診斷報告。”常坤說道。
“對方是誰?”
“對方是蜀都武家。”常坤也是做了功課的。
“那啥……李冰知道麽?”呂希似乎又有新的主意。
“應該還不知道。”常坤想了想,才說道。常坤說得不錯,李冰應該還不知道,因為宿舍幾個死黨的猜測,也僅僅是猜測,並沒有證據。
“好,你想辦法把這個消息告訴李冰,然後你留下一個人觀察著他的行動,你先回上京來。”呂希說道。事實上,對付李冰隻是他興之所致,在上京,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為再過半個月呂家太爺爺的壽辰,才是他呂希的正式舞台。
隻是,呂希自己不知道,此時,是李冰最為虛弱的機會,隻要稍為冒點風險,避開夜間守護,就能一舉成功。等他把上京的事情處理好後再來找李冰的麻煩,李冰已經成了一枚炸/彈,誰惹上他,他就炸誰。
是的,李冰此時的心情就是一枚炸/彈,隻是沒有火/藥也沒有引信的炸/彈,而隻要等到那隻螳螂回來,李冰的實力將十倍百倍地上漲。
此時,唐郎又在哪兒呢?
作為智能生命的唐郎,自然知道哪兒是華夏最大的能源基地,裝機容量2160萬千瓦的首座電站,理論上每小時能發2160萬千萬時的電力,一年的理論發電量可達1892億千瓦時,無限接近全國總電力的三十分之一,也即差不多可供一個中等省份一年用電。
所以,說首座電站是華夏最重要的能源基地也不為過。
水電站,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豐水期發電能力更強,發電量更多,但你家多別家也多,於是,導致豐水期的電站往往要根據賣出多少來進行電力生產,電力多了又不能儲存,所以隻能以銷定產,而九月上中旬,正是全國各大水庫爆滿,發電能力最強的時期,所以這電力是有剩余的。此外,則是每天不同的時段,所消耗的電力並不相同,至少,晚上12點至早晨9點這段時間,是電力消耗的低谷。
唐郎來到了首座。
唐郎作為智能生命,對地球人的習慣也有些了解,並不會以“硬偷”的方式進行。譬如,他到了首座之後,並沒有立即去吸收電能,而是入侵電站計算機,先對其進行了一番研究,然後以華夏電網的身份,直接“指令”首座電站:下遊相關電站及兩個百萬千瓦級的火力電廠因故要進行機組檢修,首座電站必須在一個星期內所有發電機組全開,以保證最大力度為下遊城市供電!
這個指令,沒引起首座電站任何懷疑,因為這是好消息啊,多發電,多掙錢,這個季度的資金自然也就高了。再說,現在的水電站,全部是自動化、現代化、信息化的設施,多發電並不是人要多承擔多少工作,最多安全監控或機組維護什麽的可能累一點罷了。
同時,下遊的相關水電站也接到華夏電網同樣的一個指令:首座電站因進行機組檢修,各電廠要機組全開,全力發電,以保證電力需要。
當然,差不多在這個指令下達後的半個小時,首座電站也給了他們一個情況通報:因本公司最近有幾台機組經常發生小故障,故決定對其進行一個星期的檢修,期間將會少發電多少,所以希望各兄弟電廠辛苦一下,多發電。
就這樣,首座電站將所有的發電機組運動起來,同時向下遊輸送的電力又比平時減少了幾台機組的電量,這樣,一增一減之間,唐郎就獲得了每小時1000萬度電力的使用權,這個數字,一天下來就是2.4億度電力,也就是說,唐郎其實只需要半天時間就可完成第一階段1億千瓦時的充能任務。
既然來了,唐郎也不是那麽迂腐,在首座電站的人發現電力無故消失之前,他一直隱藏在總配電室內吸收電能,直到首座一名分管機關後勤和工會的副總與下遊電站一位姓胡的老總隨便聊天時,胡總就聊起首座電站檢修以及配電之事,說你們怎麽這段時間報那麽多的機組檢修呢?
“神馬,機組檢修?”首座副總當即反問道,馬達,有這回事麽,我怎麽不知道?
“你不會說你不知道吧,這可是你們公司的事兒呢。”胡總也是很吃驚。因為,機組檢修,有如運輸公司的車輛停運,有如學校幾個班級停課,那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事,哪怕是分管後勤機關的副總,也一定有知情權甚至是表決權的,因為,這涉及到後勤機關各部門的密切配合,並不是生產部門說檢修就立馬可以停產檢修的。
“不聊了,我得去問問。”這位副總知道電話裡的胡總是一個嚴謹的人,平時很少開玩笑。而且,任誰也不會拿工作中的這種事兒來開玩笑,至少,胡總是聽到了風聲。
這位副總當然不會去找下面,而是直接找到了分管生產的副總王小平,因為王小平與他的私人關系還算不錯,萬一這是王小平因為事件緊急而臨時決定的呢。
“什麽,竟然有這種事?我怎麽不知道?”王小平是一個負責任的人,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於是,王小平拉著後勤副總,兩人一起來到生產計劃處。
“王總,張總,不會吧,怎麽會是我們檢修機組?我們接到的文件內容是下遊幾家企業要檢修機組,華夏電網要求我們多發電呢。再說,要檢修機組我們能不給公司匯報麽?”
“什麽?”王小平和那位張總一臉呆癡。作為一個老電鬼,他們直覺這裡面出了什麽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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