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招婿就這麽虎頭蛇尾的結束了。台下眾人先是起哄不滿,後來見人去台空,沒了熱鬧看,也都紛紛散去。 奇子豪沒有急著離去,而是與聖礎⒚薪惶鈣鵠矗絲晌揭患綣剩嗉尥懟6尾春訓糜齙酵浜⒆櫻舴紜⑶逅擦牡煤蓯強摹
原來遠在西南邊的雲涯國也遭受旱災數十載了,國力衰弱,生靈塗炭。父母喜歡給孩子取帶“水”的名字,如“泊涵”,但這並沒有給那片乾涸的土壤帶來一絲雨露。
清霜想起那天看到傀儡戲,問道:“可是雲涯國並沒有得罪太虛真人啊,為什麽也缺水呢?”
茂行笑道:“傳說故事,不能深究。或許雲涯隔得太遠了,不歸太虛真人管呢?”
奇子豪也加入了這個話題:“我在西淳的時候聽說,確實有水玉和一些祈雨的方法存在,這些年南征北戰時也多留了一個心眼,希望能找到祈雨良方。”
茂行笑道:“真有先見之明啊!日後幾國相爭,恐怕是得水源者得天下。”
若風忽然仰著頭,插口道:“天下與水源皆為天下人之公有,從來不是屬於某一人之財富。”
奇子豪頓時對這個孩子刮目相看,說道:“林家弟弟小小年紀已有如此胸懷,真是不簡單。日後我若能得到求雨之法,也必將兼濟天下。”
“天下廣闊,我要是什麽時候能像奇大哥你一樣心懷家園、遨遊四方,那該有多好啊!”若風羨慕道。
“哈哈哈,會有這麽一天的。”奇子豪摸著他的頭說道。
唐林兩家雖然都是從凡賽國而來,但若風和清霜從來沒有離開過炎都,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都是從書本裡看的,或者聽蘇姐姐和唐伯伯說的。
想起蘇姐姐,若風打斷聖矗實潰骸按蟾綹紓憧吹剿戰憬懍寺穡俊
幾人環顧四周,這下才發現念蘇不見了。
“我們快去找蘇姐姐吧!”清霜說道。三個大哥哥聊的內容,她都聽不太明白,早就想走了。
“不會被益王府的人帶走了吧?”茂行問道。
清霜緊張地拉住茂行:“那我們快去找她啊!”
“我同你們一道找。”奇子豪說道。於是奇子豪和茂行一組,聖創徘逅腿舴緲擠滯沸卸
台下人頭湧動,正是最亂的時候。侍衛權段泊涵離開,他依依不舍地同若風、清霜告別了。
比武結束後,高台上的那位貴公子也沒有跟著益王離開。他獨自走下高台,在人群中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麽人。
而他想尋找的人,自己走到了他面前。
“說好的每月一車奇楠沉香,你可別反悔。”念蘇說道。她仰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貴公子,目光堅定,不卑不亢。
貴公子好奇地端詳念蘇,覺得此人有點意思。
念蘇警惕地後退了一步,怕他看出什麽端倪,暗中已經想好了逃跑的路線。
“你不是為了娶薩仁妹妹,存心是來出風頭的。你到底是何人?”貴公子伸手想要摘下念蘇的面巾。
念蘇閃避過去,道:“我是何人於你無關。大丈夫一言九鼎,三日之內,你將沉香送到唐家即可。”
“莫非你是唐家的人?”
貴公子心想,唐家的兩位公子剛剛皆已上場,都說唐萬裡是風流情種,莫非他還有別的私生子?好奇心易起難收,他連連出手,想要摘下念蘇面巾看個清楚。
念蘇不想節外生枝,
扭頭就跑。 跑了幾步,念蘇察覺到周圍氣氛有異。她發現人群中不知何時混入許多持刀之人。雖然是尋常百姓打扮,但這些人行為舉止都很詭異,還一直朝著自己這邊看。在自己與貴公子拉開距離以後,她發現原來他們是在看那貴公子。
貴公子的侍衛都還沒有跟過來,他自己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危機的存在。
“小心後面!”念蘇突然衝他喊道。
只見一個持刀男子,從背後向他襲來。貴公子急忙側身,躲過了這一擊。兩人打鬥起來,原來他也會一點武功。身手雖然不及念蘇,抵擋幾十個回合還是可以的。
兩人這一打,周圍真正的百姓都嚇得跑開了。留下來的人,總共十余個,紛紛亮出兵器,不再躲藏。
念蘇本來可以獨善其身,但見到十來個人圍攻一個手無寸鐵之人,實在不忍心不管,一咬牙也殺入了戰局。
若是單打獨鬥,念蘇的武功對付他們綽綽有余。但對方畢竟人多,想要救貴公子脫身也不是那麽容易。
念蘇打倒兩人,奪了刀劍,對貴公子喊道:“接好!”把刀拋了過去,自己持劍繼續對抗剩余之人。
茂行和奇子豪聽到打鬥的聲音,很快也趕過來幫忙。奇子豪武功高強,以一敵三。他的身法依舊斯文優雅,但顯然不像剛才比武那樣點到即止,一出手就取了幾人性命。
行刺之人也不逃跑,繼續對貴公子窮追猛打。像是受了死命令,非要取他性命不可。貴公子逐漸招架不住,一不留神,手臂中了一劍,刀也掉了下來。對方趁勝追擊,向著他胸口又是一劍刺來。
“閃開!”
念蘇見狀,急忙過來幫他格擋這一間。兩劍相碰,雖然劍都一樣,但念蘇內力高出一籌,刺客的劍被震出一個缺口。然而在她力量集中在劍上時,後背疏於防范,中了另一個刺客的刀。
茂行疾步趕來,一劍果結那刺客的性命。他見念蘇受傷,下手更加了三分狠勁。
“你先走!”茂行對念蘇喊道。
“我沒事。”念蘇執意留下。
貴公子看著她背後的刀口不斷滲出血跡,不禁有些內疚。就在刺客出現之時,他甚至還懷疑這個蒙面人與刺客是一夥的。而現在看來,此事與她無關,她本來可以借機溜走,卻留下來幫自己,還為自己受了傷。
貴公子的侍衛們終於趕到,聖匆泊湃舴綰頹逅狹斯礎4蠹彝獻鰨沼詘汛炭腿賈品恕
若風緊緊地拉著清霜顫抖的小手。兩人都是第一次見到真正拚得你死我活的打鬥場面,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殺死,皆是看得目瞪口呆。更何況殺人者,還是自己至親至愛的哥哥姐姐,兩人內心的震撼可想而知。忽然間,若風有些理解了為何林隱不願自己和清霜學武。會了武功就等於多了一分責任,像念蘇今天這樣,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卷入事件之中。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念蘇把劍放在最後活著的一人頸上。
那人也不說話,自己猛然發力撞了上來,用念蘇的劍自殺身亡。猩紅的血從他的喉頸湧了出來。若風急忙捂住清霜的眼睛,自己也是嚇得渾身發抖。
茂行走過去,捏住刺客的兩腮,發現此人沒有舌頭。聖匆布觳榱似淥溉耍嗤芬捕急蝗私厝チ恕
大家面面相覷,相對無言。
那貴公子打破了沉默,鞠躬道:“多謝各位相救,本王日後必將報答各位。”
“殿下多禮了。”奇子豪答道。聖礎⒚幸捕己芄Ь吹鞀乩瘛
殿下?念蘇心裡一驚,疑惑地看著奇子豪。
奇子豪小聲說道:“他是當今次皇子,瑞王殿下炎敖敦。”
炎敖敦看著念蘇,道:“你的傷還好吧?過來我看看。”他的聲音溫和而又磁性,說話地語調卻永遠像是在命令,不容你回絕。
而念蘇哪裡肯給他看,轉身就跑。
炎敖敦一把拉住她後襟,念蘇白皙纖長的後頸露了出來。
茂行等人也不敢貿然對皇子動手,隻能站在旁邊乾著急。倒是若風和清霜想要上前幫忙,被聖匆皇忠桓鮒譜×恕
念蘇沒有回頭,繼續奮力向前想掙脫他。貴公子索性利用身高手長的優勢,從後面一把抱住了念蘇,死死扣住她的手臂。
就在這時,若風忽然從袖中掏出一支巴掌長的袖箭,波動機關射中了炎敖敦的胳膊。
“啊……”念蘇見皇子殿下被射傷,嚇得失聲叫道,這一下忘了壓低聲線。
炎敖敦聽得女子的叫聲,也嚇了一跳。他意識到自己握住的兩隻手臂也骨骼纖細,不像男人,於是急忙松開了手。趁念蘇害羞發愣之時,炎敖敦繞道前邊,一把扯下了她的面巾。
面巾飄落,露出一張緋紅瑩潤的臉龐。縱然是男裝,縱然眉宇間透著英氣,但這嬌羞的樣子,分明是個女兒家。
念蘇徹底地暴露了。她已經好久沒有這麽驚慌和不知所措過。自從十年前,那人死後,也好久沒有人像這樣從後面抱住她過。而若風這一箭,不知又會惹出什麽麻煩。
若風也知道自己闖了禍,但他就是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就是不想讓炎敖敦糾纏念蘇。茂行氣得直拍自己腦門。奇子豪也不安地問道:“殿下,你沒事吧?”
炎敖敦則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張暈紅流霞、嬌豔稚雅的臉龐,一時竟忘了胳膊上的傷。這蒙面俠客,竟然是個嬌俏的小女子?!誰能想到就在剛才,她打得凶狠毒辣武將鄒傑狼狽不堪、滿地找牙?誰能相信素昧平生,她面對十幾個刺客毫無懼色,寧願受傷也要救自己?若不是親身經歷,他自己也是決計不肯相信的。
從小在宮中,每個人都對自己言聽計從、畢恭畢敬,那是因為他們有求於自己;也有人千方百計地想要隻自己於死地,那是因為自己死了對他們有利。而眼前這些人,為什麽一個個都不按常理出牌呢?炎敖敦一時想不明白。
“你到底是什麽人?”炎敖敦問道。
念蘇回過神來,心裡的算盤打得飛快:此人乃是皇子,得罪不得。況且他想要查的話,知道自己身份還不容易?那索性誠實回答吧。
她抬頭直視他的目光,說道:“小女姓唐,名為念蘇。殿下,我替若風向你道歉。”
若風推開聖吹氖鄭宓攪四釧漲巴罰檔潰骸笆俏乙皇背宥耍腖戰憬鬮薰亍!
“唐,念,蘇。”炎敖敦一字一字地品味這個名字,並不理會若風。他笑道:“又是甜,又是粘,又是酥的,姑娘這名字起得絕了。”
念蘇卻正色道:“家母姓蘇,過世後家父惦念家母,遂喚我作‘念蘇’,並非殿下想得這麽甜美,讓您失望了。”
炎敖敦說錯了話,有些尷尬,卻也不道歉,而是用命令地口吻說道:“你背後受了刀傷,回去檢查一下是否有毒。這幾日就不要再出門了,我派個太醫過去幫你看看。”
“一點小傷,不勞殿下煩心。倒是殿下的傷……”念蘇一直低著頭,不正視炎敖敦的眼睛。
炎敖敦抬起了念蘇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笑道:“等你傷好了,我倒想和你切磋一凡。”
若風一見炎敖敦與念蘇接觸,身體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再次忍不住衝了過去。這次被念蘇一把抱住了。
“我是要跟殿下道歉來著!”若風狡辯道。
炎敖敦看著若風,笑了一下,自己拔出了那一支小箭,問道:“你方才是用什麽射的本王?”
念蘇瞪了一眼若風,他隻得把袖箭筒交給了炎敖敦。
炎敖敦仔細觀察一番,笑道:“你自己做的?”
“嗯。 ”
“做得蠻精致的。早就聽聞林先生的手藝巧奪天工,看來真是虎父無犬子。”炎敖敦把袖箭和箭筒都還給了若風,又對侍衛說道:“回去有人問起本王胳膊上傷,就說是刺客射的,知道了嗎?”
“是,王爺!”
“謝王爺大肚!”若風說道。
若風仔細打量這個皇子,他身高腿長,面貌清朗,與段泊涵一樣有著雍容華貴的皇族氣質。但段泊涵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孩子,炎敖敦已經二十出頭,初露鋒芒。
炎敖敦對念蘇說道:“暫定一周吧,一周之後你到瑞王府來見本王。”
“炎雄一等一的高手並不在少數,在下武藝稀松,還是不要再打擾殿下了。”念蘇退了一步,站到茂行等人身旁。
“一等一的高手宮裡就有不少,但像你這樣的奇葩,本王倒是真沒見過!”炎敖敦見念蘇還是低頭不語,笑著說道:“你現在肯定在盼著本王趕緊離開,但又礙於身份不敢說出口,是不是?”
“殿下受了驚嚇,還是早些回宮休息吧。”
“哈,好。”炎敖敦跟侍衛一同離開。
念蘇等人都站在原地,等炎敖敦先走。然而不出幾步,炎敖敦又轉身回來,對念蘇說道:“唐念蘇,本王記住你了。本王會好好報答你的。”
若風隱隱約約覺得他看念蘇的眼神,與薩仁看茂行的眼神有些相似,像是星星在閃。在北方語裡,敖敦是星星的意思,而薩仁是月亮。看來今日星月皆有情,隻是不知哥哥姐姐們是否有意,命中是否有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