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市特有的樓房森林,透著天空的陽光越拉越長,深藍公司的辦公大廈真的很高很高,就連應該不見天日的陰影巨魔在九月豔陽天也依然能夠安靜地躺在門口灑下大片清涼,應該也只有在這種讓人心情舒暢的地方,前面幾個原本步伐匆匆的畢業生才會不自覺放慢腳步,懶洋洋地彎下腰,替佝僂著身子的老婆婆從調皮的微風中搶過幾個廢棄瓶子,不停鼓舞自己拿著這厚厚的一疊光輝履歷,總不能真的一輩子在大街上發傳單吧。 深藍,一枚巧致的圓形小司徽,畫面卻是以藍天和海洋為背景,面對能在九月豔陽天撐起龐然一片陰涼之地的公司大廈,花作塵拿著公徽平攤在手裡靜靜看了幾眼,迅速戴在了黑色西裝的胸前位置,沒想到這麽快,第一次戴著去公司就是去辭職,不過就算大師兄諸葛青天不來,自己心意已決,最多也是早晚一個星期的事情了。
“這都到了門口,大師兄,我上個班也沒這麽恐怖吧”,花作塵見諸葛青天跟了自己半天,似乎還有跟自己一起進深藍的意思,對於這位大師兄到底是好奇自己上班是個什麽景觀,還是擔心自己又跑了,持保留意見。
“小師弟,你能想像我和老先生穿著西裝,戴著司徽,進個公司上班?更何況來都來了”,諸葛青天說著說著,大聲笑了起來,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管花作塵這一身君門眾人從未見過的成熟打扮是不是真的怪異,跟是肯定要跟進去了。
“好吧,好吧,來都來了,您老就把這當自個家,說不定我們雅總還認識你呢”,花作塵搖了搖頭,驅散了諸葛青天和老先生和自己一樣的情景,還真是不敢想象,普通先生聖賢大都也是鮮少離開院校,運籌於千裡的帷幄之中,更何況一個是道統的主事人一個道統下一任主事人,簡直是普通人眼裡的仙人了。
“雅總,認識我,莫非也是煌夏院校的學生”,諸葛青天不愧是青天小諸葛,雖然常年對商界的事情漠不關心,但聽花作塵輕描淡寫提一句,心裡就猜了哥八九不離十,正待要問清楚,卻是住了口。
“咦,兄弟們,這不是我們曾經的致遠天才,敢死隊的花大組長嘛,真是巧了啊”
“巧,太巧了,天哥,沒想到我們今天運氣這麽好,能夠遇到我們的花大組長”
“怎麽樣,花大組長,昨兒個聽說你們十個敢死隊出立功了,不過傷亡慘重啊”
“可不嘛,我都打聽過了,死了又死啊,有十幾個員工受不了,準備辭職離開了”
“花大組長,讓我們幾個可是好一陣啊,這又是擔心你這樣的人才犧牲了,又是擔心你也辭職走了,連忙打聽,沒事就好,沒事好啊,正巧今天也見見面”
一個個名牌西裝,高檔皮鞋,襯衣、領帶、晶表,眾人赫然是在深藍面試時被花作塵從身體到內心反反覆複惡狠狠戲耍羞辱過的劉天一夥,除了最悲慘的矮胖子,五人全部都來了,而且身旁還多了一位高深莫測看起來四十幾的中年人,此刻一個個盯著花作塵,傻子也看得出來眼神裡的仇恨還有幾絲深深掩藏在強大武力之下的恐懼。
“怎麽樣,花作塵,見到我們幾個,心情不太好吧,哎呦喂,笑了,兄弟們,我們出盡了風頭,面無表情,酷到不行過氣的致遠天才,向我們賠笑了呢”,劉天見不苟言笑的花作塵竟然笑了,立刻跟著哈哈笑了起來,也算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畢竟祖星雜家和中年男人,給了眾人太多的自信,連一旁的諸葛青天直接無視了。
眾人一陣哄笑,本來還不覺得,可聽了劉天的話,再看花作塵再普通不過的微笑,竟然還真的越看越感覺像是賠笑了,似乎為了防止自己等人日思夜想要好好折磨一番的花作塵逃跑了,被家中長輩寄予厚望賜予聖賢名諱的劉小備、關小羽、張小飛紛紛上前幾步,隱隱有把花作塵和諸葛青天合圍起來的趨勢。
花作塵面帶平靜的賠笑,望著上次被自己戲耍羞辱的眾人,也怪自己太狠毒了,看樣子,一夥人是連諸葛青天也算計進來了,今天不僅五人全部來了而且還又請了個高手,面對一個修為和自己差不多的祖星雜家,可想而知,真的是心裡有了陰影,恨透了自己,相比於一群公子哥見深藍女員工挺漂亮有些心思,還是眾人為了一雪前恥趁著二號領薪水專門來公司等自己比較靠譜。
“對了,花大組長,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吧,說起來,真要感謝你們這些敢死隊,真的是悍不畏死啊,五百多人,都是人命啊,又不是什麽賤命,可惜就這麽死了,太可惜了,不過沒有你們這些人的犧牲,周經理也不能得到血晶煉化發揮導師境界高手的全部修為,連夜帶著我們二組大開殺戒啊……”董華見花作塵不賠笑了,一副陰陽怪氣的腔調,說的不亦樂乎。
“怎麽,幾位來就是為了給我傳傳消息,我想肯定不是,太屈尊了,難不成是和我這個窮鬼一樣來領薪水的,這不是組長來就行了嘛,怎麽幾位怕公司拖欠薪水,打算一起來好討要,聰明,周全”,花作塵說完一番真心話,忍不住對公子哥們點頭讚許,見幾人雖然臉色陰沉,卻不急著動手,還想聽自己說說遺言,念著自己過些天說不定還真是要死了,花作塵便又多說了兩句,“說起來,這點我還真就也想到了,小心周全好啊,不過沒有幾位人多勢眾,我就帶了個組員,這萬一有什麽突然情況,公司要拖欠拖欠,回去好給我做個證,不要冤枉我私吞,說起來就簡單多了。”
“哈哈,組員,你們聽到了沒有”,劉天打量了兩眼諸葛青天,忽然扭頭朝眾人哈哈大笑了起來,也不知道被戳中了什麽笑點,還是說什麽被百般羞辱的痛點,笑得前仰後合,過了好一陣子,惡毒地盯著花作塵竟然連眼淚都笑出來了一些,語氣森寒,“你這個雜家,不管今天你帶來的是不是組員,我也要你跪著爬進公司大廈。”
“還敢在公司鬧事,你不怕雅總再當眾一頓訓斥,把你們當成反面教材啊,可能劉天你記性差,不過我可是記得所有員工掌聲雷動啊”,花作塵基本已經確定了雅總不在公司,否則劉天幾人應該沒蠢到再自找麻煩, 至於周福等人,恐怕在了也最多說兩句。
“原來花大組長還有心情笑,是想著雅總再救救你這個可憐蟲啊,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你們這種人,不知道也正常,她啊,昨天剛去靖京總部找秦打公子去了,日理萬機啊,一時半會不回來了”,關小羽有心情笑了,畢竟上次有了陰影,還是對花作塵有些疑惑,現在算是明白了,原來這雜家是想著女人來救自己呢,真是白日做夢。
“打聽得挺清楚,你們還真是費心了,不過廢了這麽大勁,還特意在公司算計我,就為了仗著人多,一擁而上,逼著我跪下爬進公司,還是說再給你們磕幾個響頭,叫幾聲爺爺饒命,說真的,比起我對你們的戲耍羞辱差多了,最多讓公司的人,覺得你們人多勢眾,欺人太甚,毫無任何光彩可言”,花作塵實話實說,眾人恨透了自己,苦思冥想這麽久,最後卻是來了這種啊貓啊狗都能想到的羞辱方式,大概是怕眾人忘了自己都是飽讀聖賢詩書的人,好心提醒了一句,“匹夫受辱,拔劍而起,說不定還能有伯樂覺得我,其志向甚大呢。”
“小子,你又想耍什麽花樣,你覺得我們還會上當,要是荒郊野嶺,信不信我直接宰了你,喂狗”,劉天已經露出了獠牙,想到能夠一雪前恥,狠狠羞辱花作塵一番,不管有沒有用,總之,劉天已經迫不及待,語氣也越發森寒,“說不定,狗也嫌棄一個雜家呢?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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