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青天笑聲中,三人紛紛和花作塵打起了招呼,想起來,以前節假日和周末,君老先生一般都會讓花作塵來煌夏大院,時間久了,附近大院的人也熟悉了起來,更何況君老先生和東來先生是百多年的好友,兩人學生同樣也是經常圍聚在一起切磋比試,可以說,三人對花作塵是非常了解了,也發現了花作塵除了外貌的變化似乎病症精神看起來也有了很大的改善,言談舉止和正常人幾乎無異,心中驚訝,只不過現在有皇甫行雲和皇甫素妍在一旁三人不約而同地只是說些相貌變化,簡單寒暄。 大院正東門,三米高的青石砌牆,厚重綿延,看起來有種堅不可摧的安全感,仿佛炮彈也轟炸不破的城牆,不過住在煌夏大院的人都清楚其實這和普通青紅磚牆,裡面看似花裡胡哨的胭脂紅瓦和翡翠青磚則是類似機甲等離子高科技聚合的超級合金晶,而這也不是防小偷惡人,不同於靖京大院的森嚴神秘,煌夏大院如同普通書香人家的府邸聚集地,因為,放眼祖星,還真沒幾個人敢來這裡搗亂,這裡惟一的破壞者就是住戶自己。
一行七人順道而行,剛進入大院正東門,中央三米寬的大道,兩側坐落一座座雅致廣闊的大院府邸,耳畔隱隱傳來兵器金戈碰撞的聲音和琴瑟笙蕭交鳴的聲音,勁芒縱橫,肆意震蕩,可以想像處於中心之人必定是另一番廝殺激烈的景觀,而且院落府邸上空偶爾也會有人手握寒芒閃爍的兵器不停交戰,忽然間前方有人影從院落大門橫飛出來,一個青衣男子,緊接著一杆火紅色的方天畫戟被拋了出來,一個輕柔的滾字,無疑院落裡說話的是位女子了。
“這煌夏大院……”皇甫素妍睜著流轉的丹鳳美目,一雙柳眉微微上挑蹙起,還沒來得及說話,頓時又是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從另一座府邸院牆拋飛了出來。
男人重重摔落在地,手握半截光杆,想要掙扎站起,一聲咳嗽直接吐出了血,另半截銀槍頭哐當一聲被扔在了一旁地上,緊接著立刻有一個豐神俊朗的白襯衣青年從府邸大門跑了出來,雙手各握著一柄和青年身形完全不協調的大南瓜形銅錘,隨著銅錘在地上發出一陣轟響,白襯衣在西裝青年身前忽然蹲下,一臉不好意思的神情,話語中卻是充滿了取笑意味,伸手提小雞一樣把西服青年提了起來,進了府邸。
“這煌夏大院和素妍師妹想象中的清幽雅院,有些大相徑庭吧”,諸葛青天看了眼有些詫異的皇甫素妍,第一次來大院的人幾乎都這樣,皇甫行雲當初也不是現在這麽平靜無波的樣子,仔細解釋了起來,“這煌夏大院說起來是先生聖賢們閑暇時的聚居地,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原本一直呆在煌夏院校外人進不去出了院校居無定所無處可尋,而自他們入住煌夏大院就沒有真正安靜過,不止是帝國五湖四海聞名而來的人,甚至還有很多遠渡重洋、慕名而來的聯邦人,三教九流,達官顯貴,隱世高手,什麽人都有,派人攔著嘛,先生們數百年認識的人,恐怕有些連先生自己都忘了,有這麽一個世俗的定所,主要還是為了方便一些故友找到自己,不派人攔著,也就什麽人都能進來,這段時間還好因為院校開學,有時候一天能來上百架飛機,拜訪著拜訪著就成了切磋討教,沒辦法,先生們就讓我們這些學生住了進來,幫忙應付應付,先生們看不上的靶子我們倒是挺稀罕這的機會,剛學了什麽武技、魔法便有人免費陪練試驗,不過對於實在太不自量力的客人,我們還是不能客氣,必須要狠一些,長此以往,來拜訪的人,大都是有些真本事的人了。”
“諸葛兄說得一點不錯”,易水寒笑著點了點頭,接過諸葛青天的話題,也替滬城的兩位貴客解釋了起來,“整個祖星除了兩大帝國的聖賢學府,神秘的秩序組織、詭異的天災組織,還有一些隱世高手,必然也會有許多傳人,其中也不乏高手,剛才那位使方天畫戟的兄台,算是運氣不好碰到了大院有名的高手,剛才使用銀杆長槍的青年說起來是大院青年一輩的佼佼者了,沒想到竟然被客人打出了府邸,還拎了進去,估計很快就會傳得大院人都知道了,他家先生要是從院校回來知道了這事肯定少不了教訓一番。”
“我看要拎起青年手中的兩柄銅錘起碼需要三百晶能,舉重若輕,我還真沒見過這樣的大力士”,皇甫行雲倒是不關注青年的修為,大概也是見多了青年才俊,自己也是這樣過來的,比較起來,反而是覺得凡俗的大力士有些意思,畢竟花作塵二百晶能的肉體力量已經足夠罕見了,更何況青年起碼三百的晶能。
七人沿大道走了十幾分鍾,右轉向了一條巷道,便開始不停地拐繞,左右右右左右左右左右,一兩分鍾就開始拐繞,千百座的院落方塊拚湊出千百條青牆與青牆隔出的巷道,巷道和巷道之間銜接組合精妙,暗合奇門遁甲之術,渾然就是一個比迷宮還要難走出的迷陣,不要說陌生人,許多來了幾十次的人壓根就沒有記住的意思沒人來接根本不進大門,所以陌生人大都是利用飛機放下雲梯進出。
“行雲兄,素妍妹妹,看來要分道揚鑣了,易……”諸葛青天和花作塵正打算告別,恰巧又是見一名客人被洶湧的水柱撞飛了出來,隨即幾人從一處院落大門衝了出來,頓時一行人不由重新笑了起來,“既然你們也要去一趟院校,易兄,我這兩位客人就由你領去了,這位素妍妹妹第一次來大院做客,不妨往擂台處走走,瞧瞧熱鬧,好了,各位,我和小師弟就先回去了。”
“各位再見”,花作塵朝幾人笑了笑,也是告辭了,不過這番類似諸葛青天的簡單言行,看在皇甫兄妹倆似乎非常正常,卻是又讓另外三人心中驚訝無比。
煌夏大院雖然有煌夏之名,不過相距煌夏院校其實相去甚遠,一個是先生聖賢閑暇時接見招待朋友客人的凡俗定居之所,一個是位於靖京附近的荒野郊區、周圍遍布禁地謝絕普通訪客的神秘聖賢學府,皇甫行雲和皇甫素妍來煌夏大院也是要找人帶自己去煌夏院校,此刻一番客氣,表示有機會再來拜訪,便隨易水寒、鄭忌、阮莞一起離開了。
“大師兄,我感覺阮師姐好像一直有話想跟我說啊,好像覺得不方便,又沒有開口”?花作塵和諸葛青天轉身向君門府邸走去,一條一條又一條的巷道,還是和少年時一樣,除了極少數有些裂縫基本上都是光滑完整,沒有絲毫風霜雨雪和歲月的痕跡,表面看起來似乎就如同許多修行之人一樣,“她和君師姐向來親密,是不是?”
“小師弟,有些事我們晚些等老先生從院校回來再說,你走的這八年,事情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不過有些事情,光是一件,也能三天三夜才能說明白了”,諸葛青天聽見花作塵的話,忽然歎了口氣,笑意盎然的面容和自信沉穩的雙眼,都隱隱透露出幾絲疲倦的意味,“就要到了,我們先進去府邸,不急於一時。”
“大師兄,我現在已經能夠控制住病症了,有什麽事但說無妨啊”?花作塵見諸葛青天的樣子, www.uukanshu.net 就知道一路上肯定還有什麽大事沒有告訴自己,也不知道是怕自己再失去控制還是和阮莞一樣覺得不方便,“老先生在院校萬一有事纏身,十天半個月不回來也是正常。”
“放心吧,小師弟,老先生讓我今天帶你回來,肯定回來”,諸葛青天拍了拍花作塵的肩膀,給了花作塵一個放心的眼神,便繼續向前,“這次回來,我們有什麽事情自然都會告訴你,不急於一時,走吧,看看八年過去,院落有沒有變化。”
花作塵見諸葛青天的樣子,心裡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只不過也沒有說什麽,不急於一時,八年沒回來了,還有什麽需要急於一時呢?兩人在一陣陣兵器金戈和琴弦笙蕭之音中稍稍加快了腳步,沒過五分鍾,一座佔地廣闊、胭脂紅瓦、翡翠青磚掛著兩幅對聯、一塊四字大牌匾的書香院落,豁然出現眼前。
心中無道,何苦尋覓於天涯海角,心中有道,不必拘泥於仙山飄渺,君門府邸,花作塵站在大院門前靜靜望著恩師的手筆,清晰記得丹陽城內林雪兒模仿“同窗賦”筆跡寫了平凡書屋四字,便有世家女子評價,道韻之力,重若千鈞,沉穩之中隱隱有股浩然之氣不散直透牌匾,說得不無道理,而除了這點,君老先生的親筆則更有一種觀雲卷雲舒、花開花落的逍遙自在和閑趣,做上乘文化、頂尖研究之大器,卻也實在不適合做一門道統的主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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