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這麽厲害,這衍古的洞天福地早塌了吧……還無不知曉……君君……君上,您”?笑無醉差點沒又嗆到喉嚨,冷不丁一個人高的冰蟾睜著大眼睛盯住自己,頓時說話都有些吞吐,好好喘了口氣,“怎麽了,您怎麽有興趣來跟我們小輩湊熱鬧了,這是,您要是也來湊熱鬧,沒人警戒,出了事,這黑燈瞎火,風雨欲來的,指不定什麽時候來群蒙面殺手,我們幾個還哪敢繼續廢話啊!” “不想變成冰棍凍死就閉嘴,臭小子”,君上說完赤裸裸的威脅,伸出一根白嫩嫩的中指比劃,朝敢怒不敢言的笑無醉微微張著嘴,大有多說一句就噴吐寒氣的意思,扭頭望著余碩同樣懷疑道,“我說余余余,有十卷天書,這曠世空間的大千世界,真的能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這個君上,這大家夥大半夜的給我個機會,聽我嘮叨,我總是要措辭修飾一番說得好聽些的嘛”,余碩搓了搓因為喝酒有些紅燙的臉,剛才也是嚇了一跳,見一向有前輩供奉高冷范的君上如此認真嚴肅,不敢有任何欺瞞,“比如說,就像笑師弟說的,這衍古流傳下來的洞天福地就算沒有被人發現挖了,這也必定是塌了,還有隨著天地變遷,規則之力動蕩,這神獸大都早已滅絕,花草藥材也是如此,醫經毒經難免要受影響,還有種種修行之術,雖然說大帝搜羅得到之後幾乎都有大篇幅的修繕,但影響肯定是有,所以說這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君上,您這是想給我們找個母君上想瘋了吧,我們幾個小孩子不過是道聽途說,晚上一起聚聚隨便聊聊的話,也信啊”,尉遲盛楠一語中的,望著中指輕輕顫動著收了回去的君上,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不過有沒有是一回事,能不能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要說在天下群雄面前搶到天書,簡直是虎口奪食,比登天還難。”
“是啊,君上,這我也說不準不是,這天地變遷,隔著冰川、巨龍兩大世紀,太、荒、上三古,還有漫長無期的星際旅途,還有祖星舊歷,新歷都已經幾千年了,變了太多了”,余碩向來是本本分分的聰明人,不該瞎說亂保證的,萬萬不敢給人希望,一句話狠狠斷了君上的念頭,“再說了,君上,這別說得到了,就算是想要找到天書也不比您找個母君上簡單啊,您說呢?”
“我說個屁,我說了要找天書了嘛?我說了要找那什麽了嗎?我說沒說”?君上語氣頗為不善,一連三問把余碩嚇得,扭頭瞅了眼一個個盯著自己看的小屁孩,不由咳嗽兩聲,轉身留下一個高冷、蕭瑟、滄桑的背影默默地回到了不遠處的冰椅子上。
沒有,沒有,怎麽會有呢?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君上的話語,同時一齊幹了一碗酒,事實上,君上也真的沒說嘛,只不過沒說,不代表不是,見君上的樣子,眾人已然認定了尉遲盛楠還真沒有猜錯。
“你們說,這君上這麽急著找個母君上”,笑無醉一臉認真思索的疑惑,壓著極低的嗓音,連同桌的也幾乎只有靠近的四人勉勉強強能夠聽得清,以防萬一還偷偷看了眼君上覺得安全才悄悄含糊不清嘀咕,聽起來斷斷續續仿佛大公雞和著嗡嗡的蚊子音,“不不……會……是到了歲……數數,要不……不孕不不……育育了吧?”
哐當一聲,眾人似笑非笑,還沒來得及反應,好大一根手臂粗的冰凍雞骨頭猛然飛來重重砸在了笑無醉舉到嘴邊的碗裡,盛滿酒水,瞬間脫手掉在了酒桌上,響動不小,酒一滴沒灑出來,碗也沒破,凍了起來,而笑無醉雙手覆蓋著一層輕薄卻異常堅固的寒冰不停泛著黃色的純陽勁芒,等一點一點消融,人已經是冷得嘴唇發紫直打寒顫了,連忙喝了三大碗烈酒。
“咳咳,我們言歸正傳,言歸正傳啊”,余碩看著笑無醉的樣子都感覺冷,喝著烈酒和著口水一起緩緩咽下了喉嚨,要說君上看著就不像什麽善男信女,要換成剛才母女三人,指不定真的得命喪此地,“我我……我說到哪了,大晚上的呵,還真有有……有點冷。”
“你剛才說排名第三的仙物,十……卷……天……書,該說第四了吧,還是說還有其它仙物”?陳曉峰學著余碩之前的語氣,壓低聲音一字一頓說著十卷天書,隨後忽然笑了起來,“要我說,這曠世空間,就是一個危機四伏的無垠古墓群,藏著的仙物寶藏有多龐然,陪葬的人就得有多轟轟烈烈。”
“可不是嘛,這千軍萬馬奔騰在曠世空間,就如同落海的小石子連個聲響也沒有,什麽還沒見到,死了,不過這排名第三的仙物已經有些說不清了,除非能得盡覽各大聖地、道統、世家的古經典籍,否則休想說清楚個三四五來”,余碩有些無奈地搖搖頭,是君門一脈眾師兄姐們中最有錢,自然而然,人緣也最好,最熱衷於交際和打聽消息的人物,最重要的是個黑客奇才,此刻說弄不清楚也是說明帝國七七八八的人也弄不清楚,“所以我們就先不說了,呵呵,大家夥可別失望,我要是打聽清楚了,一定先告訴你們,我們之前的話題不是曠世空間的影響力嘛,夠了,夠了,祖星天下掌握在誰的手裡,可不就是這些和仙物一樣,排名前三的絕世人物手裡,不是有聖賢直言百人理論,無論是哪個世道,一百人,一千人,還是一百萬人,永遠都是一百個王者決定天下大勢,如今整個祖星有近百億人,依然如此,這排名前三的仙物已經夠了,之後的寶物雖然也是能引得天下大亂,卻是不可能動搖這一百王者的心性,也就不可能真正改變天下大勢,所以要說這曠世空間的影響力,我們只需要根據排名前三的仙物來猜測對一百王者的影響力,就能略有小得,咳咳……咳咳……咳咳……”
“幹嘛,這咳嗽,得了癆病似的”,曲清蘭見余碩圓圓的臉,說了這麽久,也挺可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勉勉強強先來了幾個掌聲,卻是沒有半點響動,反倒是嘴上拖拖拉拉配合著節拍,“啪……啪,啪……啪。”
“曲師妹……余師第……”陳曉峰見余碩吐血的表情有些不忍心,不得不說,赤裸裸的嘲諷,換成尉遲盛楠還好一些,可曲清蘭則有了刻薄的味道,再配合眾人認真嚴肅的表情,一般人真受不了,“眾師兄姐們是覺得你說得太好了,聽入了神,這你不趕緊說,大家夥能不有意見?”
“沒錯,余師第,你說得挺好的”,尉遲盛楠和余碩幹了碗酒,雖說大家夥都清楚曲清蘭的怪脾氣,也知道是在開怪玩笑,不過面對帶著刻薄的嘲諷,沒有極強心理素質和胸懷忽然之間還真受不了這種打擊,“趕緊的,趕緊的!”
“嘿嘿,不是,尉遲師姐,我就是幾十年了, 還不習慣,我這曲師妹多清純溫柔的女神啊,忽然說句話,真能把人氣死,這反差”,余碩喝了一碗酒,搓了搓圓圓通紅的臉,見曲清蘭對自己的話也不生氣,不由有些無趣,猛然之間抽風一樣,自己給自己來了一陣劈劈啪啪的掌聲,“我繼續說……”
“余師弟,讓我也說兩句吧”,諸葛青天伸手示意余碩,忽然笑著開口,眾人心裡其實都清楚曲清蘭不是針對余碩,而是因為擔心著雅院為什麽突然調查老先生,無能為力不代表就能不去考慮,不去擔心,難免鬧些小情緒,也是自然,旁邊彥婷的興致也只是之前一下子便又低沉了下來,心思細膩的曲清蘭不可能察覺不出來,不過老先生真的沒說什麽,諸葛青天作為大師兄目前也只能通過加入眾人談話以表現得輕松一些,“世運之明晦,權勢之盛衰,這開啟曠世空間的影響力,牽連之深,波及之廣,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想像,也不是我們能夠憑空猜測,真要說千百年也說不完,更何況現在家裡有事,我們修道之人為什麽寧願寫信也很少用手機聯系,小心隔牆有耳啊,我提醒一句,需謹言,勿妄語,這樣吧,今晚我們就隻聊這受影響最大,首當其衝的天災組織,本就是一群自命不凡、桀驁不馴的亡命徒,自從他們借助百慕大三角地理的玄奇佔據附近的三州之地,脫離秩序組織的約束,更是言行猖獗、無法無天,我們今晚光是談這一處,恐怕也是千絲萬縷難以理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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