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進化?這怎麽可能?”老王叔有些不相信,“那些鬼東西難道就不是活的嗎,怎麽可能不被凍死?這麽冷得天,我就不信它們還敢出來活動。” 張九仞見他不信,淡然的搖了搖頭,“老王叔,你知道冬眠嗎?喪屍還有一部分變異動物在溫度極低的情況下會陷入到冬眠狀態,然而在它們冬眠之後醒來的話,它們就會再度進化。因為這雪中含有少量的血雨病毒,可以加速它們的進化。”
“這麽麻煩!”老王叔嘟囔著道,“那小九,你說咱們該怎麽辦?”
“還是那句話,走!一直向北走,前往南都,到了那裡才有活路,才有活命的機會。留在這裡只能等死。喪屍雖然現在智力還不算高,但是其中一些精神系異化種智力卻是遠超我們人類的,在它們的帶領下,在喪屍超強的嗅覺和聽覺下,我們根本就沒有可以躲藏的地點,唯有走,前往南都!”張九仞看著窗外飛揚的大雪斬釘截鐵的道。
兩人正說話間,其他人也都醒了過來,一通紛亂詢問過後,眾人全都坐了下來,坐在小小的篝火旁,既是取暖又是閑聊,也算是趁此機會,吃點東西。
好在老王叔他們帶的東西幾乎都沒有丟掉,食物還保存完好,不得不說這是唯一的一件幸事。
老王叔從一個小包袱裡面摸出來十七八個已經凍得硬梆梆的饅頭,然後拿出來幾根筷子,硬生生的插進饅頭內,就著篝火就烤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股烤饅頭的焦香味而就傳了出來,惹得眾人頻頻吸氣,於是紛紛各自動起手來,學著老王叔的法子烤起了饅頭。
“九仞,今天下這麽大的雪,我們也要走嗎?是不是在這裡等兩天再走?”王子鳴詢問道,別的他不擔心,現在就怕老婆孩子出事,李月的身體比較弱,又要給孩子喂奶,而且還是兩個,奶水根本跟不上,再加上大雪中趕路,萬一出了什麽事情,那可就……
張九仞看了看王子鳴帶著一絲懇求的臉,不由微微一頓,只是他也有著自己的考量,也不敢在現在這個時候在江南市多待,能早一秒鍾就早一秒鍾。
“子鳴,不是我不想在這裡多待,我相信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這幾天因為下雪喪屍還有變異動物可能會老實一點,如果這幾天不走,恐怕過幾天我們想走也走不了了。如果這次這些變異生物再次進化,恐怕連我都不是它們的對手,而且昨天可能你沒有見到,但是我親眼看到一頭足有四五層樓那麽高的大公雞,那樣的東西我們現在根本招惹不起。單單是十級以上的變異生物,我就已經見了四五頭了,你覺得江南市還能呆的下去嗎?”
張九仞一頓長篇大論,讓王子鳴閉上了嘴巴,其實他自己心裡也知道能走還是早點走的好,只是關乎妻小,總是會有些擔心的。
“這樣好了,等會兒走的時候,你就背著嫂子還有孩子吧,我想這一路應該不算難走,我一個人就能照應得來,老王叔背著豆豆,小依,你抱著這個小東西,剩下的東西能拿走的拿走,拿不走的就扔在這裡好了。”
一行人吃了一頓簡單的飯之後,就開始收拾起來,被褥是一定要帶著的,還有厚衣服,能拿走的全部拿走,剩下的不過是鍋碗瓢盆之類,乾脆全都丟在這了,這些東西劉渙戧那邊也應該準備了,所以還是丟下好了。
至於食物肯定是要帶著的,這東西就是以後的保證,誰也不知道以後是什麽樣子,還是帶上的好,
反正也沒有多少。 一番收拾之後,眾人冒著鵝毛大雪就上了路。
雪下得很大,此時幾乎已經快要沒膝那麽深了,踩在上面咯吱嘎吱的直響,張九仞一邊向前走著,一邊在大雪茫茫的天地一片雪白之間辨認著方向。
順著來時的路到了江陵大道,眾人已是氣喘籲籲,渾身冒汗了,哈出來的熱氣隨著風吹散出去老遠。
周小依的秀發貼在腮旁,臉上留出來的汗水幾乎將頭髮都打濕了,她一邊抱著小丫頭,一邊有些笨拙的向前走著。
對於幾乎沒有在雪地中行走過的她,在這麽深的雪中行走,完全就是一種負擔,再加上小家夥雖然不怎麽重,但是也是很不好安置的好不。
因為之前跳過舞的原因,她的平衡能力還不錯,但是因為力氣實在是太小,所以走起來還是很費力的,走著走著忽然哎呀一聲,差點把小東西給扔出去。
“怎麽了?”張久仞很快到了她這裡,忙把小東西給接了過來,詢問道。
“沒……沒怎麽,只是踩到了一具屍體,被嚇到了。”周小依小聲道,臉蛋有些紅撲撲的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因為被一具屍體嚇到而羞得。
“那這樣吧,小東西就交給我來抱吧,反正這一路上也沒有什麽事情。”張九仞把周小依從一個雪窩子裡面提了出來, 然後帶著她趕上眾人之後,這才放開。
待到眾人趕到青春服裝廠的時候,已經接近一個小時過去了,實在是這一路太過難走,雪下的又大,幸好的是現在沒有喪屍還有其他變異生物的影響,不然的話這一路還不知道得發生什麽事情呢。
等到雙方勝利會師的時候,張九仞這才知道了白教授已經去世的消息,他感到十分的驚愕,上一世白教授一直都活得好好的,就留在南都市科研中心之中,為異能研究留下了許多重要的研究資料,怎麽現在會?
“怎麽會?怎麽會?白教授怎麽會?”張九仞有些難以相信,當他看到白教授的屍體時,才知道白教授竟是被變異飛蛾的卵吸食生命力之後去世的,而且在逝世之前,更是已經將異能的前十級劃分完畢,這一點也將由他的兒子白飛整理出來,然後等到了南都市之後再行整理。
“老弟,莫要傷心,白教授為人類做出這麽大的貢獻,算是死得其所。而且他的遺志也將由他的兒子白飛來繼承,我想教授才會那麽不留遺憾的走了。”虞守信拍了拍張九仞的肩膀勸道。
張九仞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走到白教授屍體旁以示哀悼,然後念起了《往生經》,“……塵歸塵,土歸土,世間為生界,汝應往死界,生死兩相隔,天人各一方……”
悠長而又帶著一絲悲傷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車間之內回蕩著,又順著寒冷的北風,傳出去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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