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p;&bp;&bp;&bp;聽到桓玄這個想法,眾人嚇了一跳。
&bp;&bp;&bp;&bp;“靈寶是荊州的寶貝,能冒險?”謝若雲挑眉,眾人都讚同若雲,剛剛掌握大權的桓玄萬一在這裡出了事故,豈不是太虧了。
&bp;&bp;&bp;&bp;“那我也試試好了。”陶淵明道,卻不是很認真。
&bp;&bp;&bp;&bp;這是鬧哪樣,“如果你們都在這裡出問題,我們會惹上麻煩的。”
&bp;&bp;&bp;&bp;“如果萬和桓公都在這裡出事,我一個人回去,那才叫麻煩。”陶淵明道。
&bp;&bp;&bp;&bp;“如此,那就一起去吧。”桓玄道,“人多好照應。”
&bp;&bp;&bp;&bp;謝琰等覺得桓玄太亂來了,直接否定,若雲卻讚同,他桓玄對道教有的沒的挺了解的,應該能順利到內部,而萬蓋看上去隨機應變的能力很強,讓人放心,而陶淵明老實,能迷惑對方,這一群人完全沒問題。
&bp;&bp;&bp;&bp;若雲是那種做就做的人,當夜就和他們商量具體的事,關於如何和這邊聯系,如何自我保護,還有以前曾經派出的,卻沒取得聯系的間諜有哪些等等。
&bp;&bp;&bp;&bp;桓玄聽得腦熱,他去完全一時興致,聽若雲煞有其事地道來,總有不真實感,太突然了。而陶淵明真心向往的還是安寧的生活,他完全是跟著桓玄的腳步,突然做危險的事,有隱隱的期待和不在狀態。
&bp;&bp;&bp;&bp;陶淵明忽然想到遠在荊州的桓夫人,如果她聽到桓玄要去做間諜,一定會崩潰吧。比起來,眼前的若雲和桓夫人真的有很大的不同,他不知道當初桓玄54.shtml”>為什麽沒有盡力爭取眼前這位,而選擇劉清。
&bp;&bp;&bp;&bp;在若雲眼裡,最讓她欣賞的桓玄,還是時候,一個人從荊州奔到淝水河邊是的桓玄,現在,他覺得桓玄太文士氣,缺少衝勁,這種亂,如果沒有這方面的能力,不足以成大事。
&bp;&bp;&bp;&bp;她不是沒看到去孫恩內部的凶險,而是明白,如果他連這種勇氣都沒有,以後也難免遭厄運,與其以後背負不好的名聲被害,不如因為做好事而去。想著自己的心事,若雲自己都覺得可怕,但這也是現實。
&bp;&bp;&bp;&bp;兩天后,他們三人和若雲手下的心腹一起見五鬥米教的人,還準備了豐富的見面禮,看桓玄的樣子不像是窮苦人家出來的,他們直接是城中的富戶,想到仙島求長生不老術。五鬥米教徒,顧不上懷疑,眼睛只看著他們帶來的東西。
&bp;&bp;&bp;&bp;桓玄又家中還有財產,如果願意接納他,家中的大哥還會給他們提供錢財和食物,那邊一個教徒看著他們四人,對桓玄道:“你們的人是不是多了點,要不你留下,其他的人回去,等你修得正果,再去度化他們?”
&bp;&bp;&bp;&bp;桓玄為難,又拿出一錠金子,塞進那人手裡,道:“師父通融通融。”
&bp;&bp;&bp;&bp;那人道:“其實,我們拿金銀,都是用來燒製丹藥的,我都帶你們過去,至於能不能到仙島,我就不敢保證了。”
&bp;&bp;&bp;&bp;桓玄道謝,跟著五鬥米教徒上一輛大馬車。
&bp;&bp;&bp;&bp;馬車是封閉的,裡面除了桓玄,還有57.shtml”>兩個人,也是得到恩準,可以到海島的人。點上一點燭火,桓玄看清裡面的人的臉,一個是四十歲開外的中年人,看到桓玄,眉間閃過一絲驚異,隨即恢復平靜,另一個是十七歲左右的瘦弱少女,的臉,眼睛卻大,露出膽怯的樣子。
&bp;&bp;&bp;&bp;桓玄想起來了,那個中年男子,他見過,在義興,那間房子裡,等劉寄奴的一群人中的其中一個,難道劉裕那邊也派人潛伏了?真看不出來。看旁邊的女子瑟瑟發抖,桓玄朝萬蓋使了個眼色。
&bp;&bp;&bp;&bp;萬蓋無奈,對女孩道:“姑娘芳名?哪裡人?”
&bp;&bp;&bp;&bp;那女孩見萬蓋問他話,立刻臉紅,低聲回答:“孫珠,凌江人。”
&bp;&bp;&bp;&bp;“姑娘怎麽會到這裡?難道是想芳顏永駐?”桓玄問。
&bp;&bp;&bp;&bp;這樣問顯然是太唐突了,那女孩立刻紅了臉,道:“去海島侍奉上仙,是家父家母的意思。”
&bp;&bp;&bp;&bp;這理由……桓玄接受不能,父母傻就算了,還連累孩子,萬蓋低頭沉默,他不相信這個女子的話。
&bp;&bp;&bp;&bp;“鄙人姓朱,名財,這位大哥尊名?哪裡人?”萬蓋問中年。
&bp;&bp;&bp;&bp;“蘇州人,曹玄,旁邊這三位呢?”
&bp;&bp;&bp;&bp;桓玄頓時不高興了,這人也配和自己同名?又見他問自己名字,只能把自己的假名報上去。
&bp;&bp;&bp;&bp;萬蓋善談,幾人閑話,也不覺無趣,約過兩個時辰,外面的人叫他們下車,他們走下去,已經到了海邊。海島應該在更遠處,至少在這海邊望不到島,放眼盡是一片茫茫。
&bp;&bp;&bp;&bp;旁邊還有另一批普通裝束的人,應該也是得到批準去海島修行的人,其他的都穿著道服,有幾個在觀察他們,還有幾個往船上搬運貨物。
&bp;&bp;&bp;&bp;一個領頭的人走過來,在桓玄等周圍轉了一圈,把一個個打量了一番,最後,指了萬蓋和女孩,還有另一輛車的一個相貌清秀,看上去瘦弱的男子,道:“這三個人回去,其他的人都回去。”
&bp;&bp;&bp;&bp;“為什麽?”桓玄問。
&bp;&bp;&bp;&bp;一道士捋著胡須,道:“因為上仙看了看,只有這三個人有仙緣,你們不可以,我們會送你們回去的。”
&bp;&bp;&bp;&bp;“那算了,他也不去海島了。”桓玄指著萬蓋道。
&bp;&bp;&bp;&bp;“你以為仙人是可以隨便開玩笑的?”那人色作。
&bp;&bp;&bp;&bp;桓玄暴怒,“一群……”
&bp;&bp;&bp;&bp;萬蓋和陶淵明連忙阻止他,向他使眼色,萬蓋又對那道士裝束的人道:“家叔關心我,不放心我一人,我願意去仙島。”
&bp;&bp;&bp;&bp;桓玄看左右,寡不敵眾,只能忍氣,看萬蓋去意堅定,知道再多只會暴露身份。
&bp;&bp;&bp;&bp;等東西都搬上去,選中的人上了船,沒選中的留在海邊,桓玄深深後悔自己的決定,這一去,還能見到面嗎?
&bp;&bp;&bp;&bp;船漸漸遠去,這批被淘汰的人也回去了,到了原點,三人被放下來,車馬繼續往前,桓玄也沒有機會問那個曹玄為什麽會來這裡。
&bp;&bp;&bp;&bp;回到會稽城內,告訴他們原委,若雲雖然有點遺憾,但還是松了一口氣,至少,桓玄不會再有危險了。桓玄提到那位曹玄,若雲劉裕那邊也在行動。
&bp;&bp;&bp;&bp;桓玄問若雲劉裕是什麽樣的人。
&bp;&bp;&bp;&bp;若雲道劉裕可以算是一個英雄,還,如果桓玄能把他收為自己人,就不怕有什麽做不到了。
&bp;&bp;&bp;&bp;把萬蓋留在了什麽都不清楚的地方,自己也沒有什麽臉面見仙期了,桓玄決定在會稽住下,等著消息。其他人都認為這樣不可,荊州、江州還沒安定下來,如果知道老大不在,肯定會引起騷動。
&bp;&bp;&bp;&bp;還有謝家這邊也不想和桓玄多接觸,桓謝而家走的太近,容易成為眾矢之的,再,桓玄萬一以後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連累一門清高的謝家怎麽辦?
&bp;&bp;&bp;&bp;陶淵明也勸桓玄離開這裡,他嘴巴比較毒,桓玄留下來也沒什麽用,回去還能對地方的安定起作用,同時,若雲也有逼桓玄離開的意思。
&bp;&bp;&bp;&bp;雖然不願意,但留下來也沒多大的意思,還不如盡早回去,看看能不能借助荊州兵,讓這邊早點平靜下來。
&bp;&bp;&bp;&bp;出了會稽,三人變成二人,桓玄更覺原路返回無趣,就沿著錢塘江往西面遊。沿途風光不及長江,也不見繁華,只有幾聲吳語,溫潤酥軟。陶淵明無語,剛出來的時候還急著趕回去,現在卻閑下來,桓玄真是永遠都抓不住事情的重點。
&bp;&bp;&bp;&bp;又經幾日奔波,桓玄終於達到一個尚為繁華的地方——新安郡,在江面上遇到一艘比較豪華的行船,他玩心又起,與二人商議要上去看看。
&bp;&bp;&bp;&bp;他直接從自己的客船上跳上那艘大船,侍衛們吃了一驚,紛紛拿出武器,他對著侍衛們道:“通報你們的主人,就荊州桓玄前來拜訪。”
&bp;&bp;&bp;&bp;這樣隨便地出自己的名號,實在有點魯莽,但他認為這人這樣張揚,也不好對自己下手,不出自己的名字,可能連此人的面也見不上。
&bp;&bp;&bp;&bp;一會兒,船上的主人就出來了,青衣華服,面目如畫,這張臉雖然只是在九年前見過兩三次,但桓玄卻是記住了,這位就是自己的一位姐夫,也就是在建康時看不上自己的殷仲文,同時,他也是殷仲堪的堂弟。
&bp;&bp;&bp;&bp;見到是他,桓玄略有尷尬,笑著問好:“數年不見,殷姐夫安好?”
&bp;&bp;&bp;&bp;殷仲文點點頭,請他進裡面坐,桓玄自己船上還有朋友,還是請他們一起來好,於是,殷就吩咐手下的人接他的朋友,極為客氣,桓玄都覺得奇怪。
&bp;&bp;&bp;&bp;等陶淵明到了,三人一同進倉,船倉內生著香爐,散發著淡淡的暖氣與香氣,古樸的木桌,幾張凳,一盅清茶,桓玄感歎原來仲文也愛賣弄文雅,和他一樣的紈絝之氣。
&bp;&bp;&bp;&bp;“姐夫怎麽也有閑情到這裡?”喝著清茶,桓玄隨意問道。
&bp;&bp;&bp;&bp;“還不是拜妻弟所賜。 ”仲文答道,還有那麽幾分憤怒。
&bp;&bp;&bp;&bp;桓玄好奇,他可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難道是殷仲堪的事連累到他了?
&bp;&bp;&bp;&bp;“卿盤踞二州,得罪太傅父子,他們無處發泄,就把作為姐夫的我調離建康了,仁新安太守。”
&bp;&bp;&bp;&bp;“哈哈……哈哈……”桓玄爽朗笑道:“姐夫啊姐夫,妄君千方百計躲避,不和我扯上關系,最後還是被牽連了,哈哈!”
&bp;&bp;&bp;&bp;那幸災樂禍的口氣,仲文就算涵養再好,也不禁對他怒目而視。“難道不是嗎,姐夫?”桓玄進一步調侃他,全無愧意,反而有種大仇得報的得意,不過,他也只是覺得好笑而已,對於他人的冷眼,桓玄是看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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