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瑤疑惑不已,圍著宋無名轉了一圈道:“他就是小道士,怎麽看不透,難不成他是妖怪?”
張繼先笑道:“非也!隻是他很特殊,我修行幾十載應該不會看走眼,我感覺告訴我他可能早就是高人!徒弟不收,交個朋友無妨,有空歡迎到龍虎山,老夫招待招待便是。”
張玉瑤聞言這才放心,呵呵直笑,宋無名拜謝張繼先,雙方也算結了善緣。
張繼先道:“玉瑤,我們該走啦。”
張玉瑤道:“就走了?治好龐夫人了?”
張繼先道:“治不好,不必治,是是非非,不沾也罷,沾了還惹麻煩徒添煩惱。”
張玉瑤笑著轉向宋無名:“這可好了,我爹不想管,你可大展身手啦!”
宋無名一陣發窘,這張玉瑤不是要自己當著天師的面班門弄斧。
張繼先瞥了一眼宋無名,道:“你要治?”
宋無名訕笑道:“是大小姐要晚輩來的,不過天師都治不了我怎麽敢造次。”
張玉瑤道:“你說什麽話,我爹隻是不想治,什麽叫治不了?”又對張繼先道:“他還有點本事,您不治就讓他試試也好,百兩黃金對他有大用處,爹可說出不想治的原因嗎?”
張繼先道:“天機不便泄露,小兄弟要治便去,千萬別惹龐勇。”
宋無名道:“晚輩只看看,若不行便也走人。”
張繼先道:“那祝你成功!”轉向女兒:“走吧,爹不想留下太久。”
張玉瑤皺眉:“這麽快?吃完晚餐如何?不然您先回去,我陪他走一遭便回。”
張繼先微微點頭,約好在客棧等她。張玉瑤領著宋無名回到龐府。她胡扯宋無名是父親慎重委托代理人,瘦瘦禿禿的龐家總管終引見主人。看在張天師的份上,總管不想多說,但覺得小道士是來打混的,不必引見主人也罷,轉了方向,直接帶往小姐住處。
不久終聞得幽雅閣樓上傳來瘋女人笑鬧聲不斷。
總管道:“人在裡頭,小師父自行去吧。”喚開房外的四名守衛,宋無名感覺不出任何妖邪之氣,抬腳就走了進去。張玉瑤覺得好奇,也跟了過去。
房門立即被關閉。
宋無名還沒上二樓,只見一蓬頭亂發,身裹紅花棉被的瘋女人飛奔下樓,其臉面雖清秀,妝卻花的猶如異類,怎得一看還以為真的醜陋不堪。
正是龐勇的夫人。她瘋言瘋語直笑:“我美嗎?你要娶給我嗎?來啊!我等好久了!”
看著飛撲而來的嚇得兩人趕忙逃開。
龐夫人一直追撲宋無名幾次未果,又賴在地上直苦道他不愛自己,她想死,要找觀音菩薩作主。
宋無名但覺棘手,竟然感受不到邪氣,麻煩大了。
張玉瑤呵呵笑道:“她看上你了,好好應付吧,沒啥好玩,我先到外面啦!”說完啟門而去。
宋無名一時無計可施,隻好盤坐下來,想運功腦門感應看看。這一感應卻覺龐夫人思緒煩亂,她甚至想捉弄自己,不禁苦笑,若是對方當真精神失常那該如何是好?硬著頭皮,抓起酒葫蘆灌它幾口再說。
龐夫人見他喝酒亦覺有趣,喝著我也要,搶身過來。宋無名不避她,給得葫蘆讓她喝去。仍運功想感應對方思緒,還是覺得對方想捉弄自己。
龐夫人幾口下肚,臉面通紅,敢情開始耍起酒瘋,謔喝叫著:“你不愛我,我掐死你!”
當真欺撲過來,雙手狠猛無比掐住宋無名脖子,謔笑再起,死死掐住宋無名不肯松手,被掐得眼吊舌吐,那瘋女人笑得更狂:“不愛我便掐死你!”用勁更猛。
宋無名視線模糊之際,腦海中強烈感受出對方根本在捉弄自己,根本不是什麽中邪,也不是失心瘋。
被逼急之際,突地閃出一招半式,右掌打在她的肩膀,砰得一響,龐夫人唉呀驚叫,倒摔數丈跌落地面,宋無名抓著脖子猛咳,直道:“你沒瘋,你根本是在裝瘋!”
龐夫人聞言反斥:“誰說我沒瘋!非禮啊!”竟然二話不說,猛將衣衫扯破,露骨露胸,肚兜皆快裂了開來。哭嚎著拍打房門,果然引得外頭守衛驚詫破門而入,守衛見狀大怒,一人喝斥大膽,另兩人抓向床上帳布罩向夫人免得春光外泄。其它守衛已抽出配刀架在宋無名的脖子之上。
一守衛喝斥:“好大膽子敢非禮夫人!”轉向男一守衛:“快杷總管請來!這小子是妖道!”守衛快奔而去。
宋無名哭笑不得,急道:“是她自己撕破的。”然而再多解釋也是枉然。
宋無名隻感受出對方根本在捉弄自己,這才想起張天師為何不救,敢情早已看出名堂,自己倒是自惹麻煩。
既然救不了,他已準備打退堂鼓,輕歎道:“貴夫人的毛病太嚴重,我無能為力,你們另請高明吧!”
守衛冷喝:“哪這麽簡單!你想佔我家夫人便宜,且看總管如何發落!”
一聲令下,大群人逼著宋無名直往府中小亭而去。至於夫人仍鎖回閨房,傳來陣陣瘋狂謔笑。
小亭之內鶯燕笑聲不斷。
守衛稟告,總管本想處理此事,龐勇聽了怒喝道:“帶上來,我倒想瞧瞧哪來的道士敢非禮我女人!”
一聲令下,守衛押人入廳。只見得一石仙桌前坐著兩男兩女。那居中身著錦袍華服,油胖如豬中年即是龐勇,正以凌厲的眼神瞧著宋無名。其對面坐了一位官府師爺扮相之人,他則無心理會此事,色[[抱一妙齡煙花女子,眉來眼去。
龐勇身旁則站著一嫵媚妖豔的女人,衣衫薄露,左側一位中年道士兩眼盯著此女直看,她正是小有名氣之龐家二姨太素梅。
那素梅媚眼打量了一下宋無名,朱唇邪笑道:“倒還算上相,隻是未免太大膽了,當了道士還敢趁機非禮女人?”
宋無名急忙辯解:“不是這樣的,是她自己扯破衣服,她根本沒瘋!裝出來的!”
此語一出,眾人皆愣。
龐勇詫道:“青兒沒瘋?她在耍我?”
素梅冷道:“我說嘛,一直好端端怎會突然跟中邪似的,真是在演戲,可把你給整慘了!”
龐勇不禁轉向一旁恭敬站立之道士,想征得意見:“你不是說他中了七煞之邪,需大羅神仙來救?”
那道士眺著細小眼球,一臉小人奉承道:“龐先生請勿聽這小子胡說,夫人分明中邪,連張天師都治不了,他又怎麽知道夫人裝瘋?肯定是脫罪之詞!”喝向宋無名:“小子給我說實話,否則我林靈素第一個饒不了你!”若非他整理鮮淨,身著道袍。這模樣倒像是猥瑣小人在仗勢欺人。
宋無名感應了林靈素的所想。急道:“道長可否旁邊一敘?”
林靈素看了一眼龐勇龐勇點點頭,兩人來到亭外林靈素問道:“什麽事不能當面說?”
宋無名微微一笑道:“林道長你隻不過也是神棍一個,你是想在龐府混些錢財並且對龐二夫人有意思吧。”
林靈素臉色微變,喝道:“休得胡言!”
宋無名示意林靈素稍安勿躁,接著道:“你不是想發財嗎?我可以幫你忙讓你也成為一代天師,隻要聲名鵲起還愁沒錢嗎?”
林靈素聞言笑道:“就你這毛頭小子?竟敢……”話未說完,宋無名從懷中取出那塊寶鏡,林靈素接過仔細觀看,喃喃道:“莫非此物是靈寶乾坤八卦鏡?你從哪裡得來?”
宋無名心道原來這寶鏡叫乾坤八卦鏡,遂道:“它是我從開封相國寺後院古井得來,當時似乎鎮住妖物,後來妖物便跑了。看得出龐老爺很信任你,你隻要保我性命我將送給你。”
林靈素將寶鏡揣在懷中問道:“大夫人真是裝瘋?”宋無名點點頭感應其有應對之法,遂二人回到小亭。
一旁馬丕井師爺受擾掃了酒興,冷道:“小子你師出何門,可有道牒?拿來瞧瞧!”
宋無名一楞,自個最擔心便是這名堂,這下麻煩可大了,情急說道:“我跟張天師一同來的,張姑娘仍在,可請她作證!”
馬丕井跳動短須,冷道:“請張小姐過來!”
總管拱手道:“張姑娘早走了,是她帶來沒錯,但是沒有道牒怎可到處行騙,且非禮我家夫人!”
宋無名給林靈素使眼色,豈知他一擺手表示自己沒有辦法。馬丕井冷道:“光是非禮一罪已夠你坐上十年八年苦牢,把他押下去。有什麽冤情向府衙說去!”
一聲令下,守衛立即動作,宋無名心道這下慘了,若被帶去衙門無法申冤,苦牢恐怕蹲不完。他想逃,可是龐府守衛眾多又豈是自己三腳貓功夫能抵擋?何況這一逃就會被通緝,一輩子都洗不清罪名,唯今只希望張玉瑤來救自己或者林靈素看在寶鏡的份上救自己一命。
林靈素站在一旁忽聞龐勇問來:“林先生你們二人相談甚久,依你看他當真不是張天師門徒?”
林靈素嘴裡說:“怎麽可能是?張師父都束手無策返去,又怎會留下爛道士亂搞,冒充居多。”心裡卻在暗自琢磨龐夫人的事情。
龐勇道:“如此甚好,莫要為此事得罪張天師才好。”
素梅媚笑道:“管他是誰呢,敢非禮姐姐便該受罰,先關他一年半載,且等張天師親自來求情再說,如此良辰美景想那等煩心是多浪費,咱繼續暢飲吧!馬師爺您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