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殺中龐夫人咆哮不止。
段秀山可不想神殿被毀,有意引她到別處,但是龐夫人發覺此點,謔心又起:“先毀你神殿再說!”利劍竟然反攻神像,嚇得段秀山急忙纏上。
情急中忽見一道巨影閃來,怒喝著:“你鬧夠沒有!”
那人原是龐勇趕回,見及此狀,一掌掃去,打得她利劍飛出,落地打滾。他氣怒再逼近:“你想毀掉整個龐家不成!”想再施重手,總下不了重手。
龐夫人根本不怕,謔笑道:“我要拆穿你們的騙局!”
“騙什麽!”龐勇怒不可遏,一掌摑向其臉頰,留下指痕,龐勇怒斥:“對我倒也罷了,連林道長也敢傷害?帶下去關起來嚴加看管,瘋瘋癲癲,莫名其妙!”
段秀山知道如此擺平最好,立即截住龐夫人點中穴道,任她慟泣掙扎,趕忙帶走為妙。路過信眾地區,直道大夫人得了失心瘋不正常,掩飾而去。
群眾表情仍詫,畢竟此事太過突兀。
龐勇整理一下衣衫,轉向群眾,拱手笑道:“在下過失,讓賤內如此胡鬧,實是丟盡臉面!其實我夫人心神失常,此事眾所皆知,她一派胡言,諸位請勿相信;畢竟林師父神功無敵已是諸位親眼所見,自不因我那失心賤內胡鬧而受影響。試想連納蘭元絕都敗在林師父手中,天下誰人能擋!”
群眾這才想及迎仙台一戰,若無真功夫豈能退敵,九成人登時又信了,直呼林靈素法力無邊。
林靈素勉強忍著臀部疼痛,穿回道袍,恢復往昔威嚴走了出來,歎道:“若非是大夫人,我不會如此忍讓,但事過便算了,希望沒干擾到諸位。”
有人說道:“師父能否再表演神霄雷法?”頗有試探意味。
林靈素頷首,突然舞起道袍滿天飛。猛又利用空隙往下打出一道閃光射出,轟得那人神壇爛碎,嚇得那人跪拜求饒。
群眾動容。
林靈素擺擺手,冷道:“你走吧,信心不足,多學無益。”
那人仍想求饒。龐勇擺手,龐家守衛奔來,將他架走。
群眾見狀信心大增,登時喝喊真君法力無邊,天下無敵。氣勢再次旺盛,哪裡信龐夫人的騙局所言。全部下跪膜拜。
林靈素等人知災難已過,再次風光造勢後,便退入內殿。
龐勇立即道歉,並拿出金創藥替林靈素治傷。心想太胖活動不便,找來素梅幫忙。
林靈素直道不礙事。隻要能穩住信眾信心,任何犧牲皆值得。
龐勇則保證下次不再犯,便告辭前去教訓賤內。
林靈素法力無邊之事已傳開。神霄真君顯靈法像幾乎攻進所有信徒家中,一時全國傳誦,神跡不斷。不但民間轟動,就連官府也受到波及。
一大早,臨安知府師爺已快速奔往神霄寶殿,親自拜訪臨安王龐勇。
他顯得神秘兮兮。
龐勇自也相迎密室,畢竟民不與官鬥,何況還是老交情。
密室置有典雅茶桌組合,兩人對面而坐,邊飲香茗邊暢聊。
師爺馬丕井見及龐勇竟然一身道袍,自對道家之事聊得特別多。“龐老爺也改行修道了?”
龐勇笑道:“有緣修道有何無不可,最重要是受林道長感召,便隨著修行了。”
馬丕井道:“林道長當真很靈?”
龐勇道:“不瞞您說,的確如此,光是信徒一直來即可印證。”
馬丕井目光閃動:“聽說全國已達十數萬人,緣金不少吧?”
龐勇自知行情,笑道:“是有一點,但也得打點、興觀建廟,方能落地生根,屆時必定免不了要師爺和大人幫忙,隻要能穩定,我龐勇何時忘記您呢。”
馬丕井聞言欣笑不已,畢竟還是對方懂得行情,不失見過世面。突地神秘一笑,道:“要搞就搞大的如何?”
龐勇道:“現在格局已不小,依師爺意思……”
馬丕井猾笑:“這正是我來找你原因,可知皇上那頭……”
龐勇一愣:“皇上已知此事?”
馬丕井笑道:“大概吧,皇上迷道迷得要死,每天都在做夢,都在找人解夢,那衝虛大夫徐知常專門搜集天下靈異之事,林道長鬧得如此轟動,他怎不知?多少有回報皇上,隻是輕輕重重而已,倒是有一人對此事甚有興趣……”
龐勇道:“誰?”
馬丕井笑得神秘,低聲道:“皇上身前紅人,檢校太尉童貫。”
“他?”龐勇不禁動容。這童貫雖是太監,卻自幼習武,得宋徽宗趙佶賞識,封為檢校太尉,兵權在握,簡直能呼風喚雨,其人平日高傲,莫說一般官臣不屑一顧,就連朝廷重臣也不甩,他竟然會對此事發生興趣?
馬丕井笑道:“大概傳言林道長曾打敗納蘭元絕,他頗為動容,所以才想親自前來拜訪。”
龐勇更詫:“他要親自前來?他在杭州?”
馬丕井笑道:“不錯,皇上喜歡奇花異石,名家書畫,他多少拍拍馬屁,時常到江南尋寶,故此時出現不足為奇。”
龐勇笑道:“卻不知他何時要來?”
馬丕井:“明天吧!我是前來叫你作準備,其實對付他也非難事,男人就是喜歡兩樣,財或女人,至於什麽法力?他可未必在意。”
龐勇怔道:“童貫不是太監,還要女人?”
馬丕井低聲道:“話是這麽說,但也有傳言他閹得不乾淨,還留了一個半個,好象也長了胡子。這些咱都別管,反正他是大官,多少要裝著點,不管真假,照慣例安排就是,隻要能搭上京城這條線,呵呵,大家都方便。”
龐勇自明白此道,當下欣喜頷首:“我會處理。”
馬丕井笑道:“那便盡快交代,務必做得完美,畢竟咱得罪不起,有個失閃,全完了。”
龐勇道:“放心,我會特別小心。”
馬丕井道:“那我告辭了,明天見!”
說完默契拜禮而去。
龐勇已笑不合口,天賜良機得好好把握。
他立時找來總管段秀山,要他宣布明天不見客,不做法事。
隨後他趕往神殿,會見林靈素。
林靈素還在神殿後房寢宮睡覺,忽然被喚起來,有些抱怨,但聞及是龐勇,倒也捺下火氣,趕忙盥洗而後見客。
他慶幸素梅未在此過夜,否則被逮個正著。但大概也不會,自當了神,龐勇從未進入寢宮,隻要躲著,他未必發現。
兩人相見廳堂。
龐勇隨即將要事說明。
林靈素乍聞童貫,已然全身發熱,直道無此必要吧!畢竟大內高手如雲,自己這兩下子隨時可能被收拾。
龐勇笑道:“先生不用擔心,別以為進了大內便是高手,許多全是膿包,何況我們都已打點好了,以你能耐,綽綽有余。”
林靈素還是不敢輕易嘗試。
龐勇終於說出此事無法免除,得罪了童貫,必定走投無路,基業全毀。
林靈素想及努力局面可能毀於一旦,終硬著頭皮道:“好吧,撐也要撐下去,不過一切應對,龐老爺可要多擔待些。”
龐勇笑道:“簡單得很,你隻要保持莊重又向對方尊敬便可成事。”
林靈素有了底,心緒稍安,隨又問道:“我徒無名可參加麽?”總覺得他在身邊,助益不少。
龐勇道:“大概不便,畢竟無名頭上有醜疤,何況對方官職太大,有個失閃便完了。”
林靈素亦不堅持,頷首會意。
龐勇再交代幾句,已然離去張羅寶物及美女。他雖想過要素梅招待,卻又舍不得,且怕林靈素反彈,終仍決定到外頭選個美女便是。
林靈素還是覺得想找人談談,便往前殿行去。
宋無名總是清晨即起,認真打拚。
忽見師父失常提早前來,疑惑問道:“師父有事找我?”
林娃素笑道:“沒事,隻是想找你商量,如果我到京城,你跟不跟去?”
“京城?”宋無名想及妙閑禪師,趕忙搖頭:“我不可不想去,要是被我另一個師父掌門逮著,豈非萬劫不複!”
林靈素道:“是到宮廷大內,和皇上打交道。”
宋無名怔眼:“你當真紅到皇上跟前去了?”
林靈素倒顯得意, 頷首道:“不錯,明兒可能有人前來聘請,你若到宮中,自可避開不必要的麻煩。”
宋無名仍覺在此賺錢較為穩當實在,道:“我還是覺得不適合京城,我暫時留在此打點,若你去了之後,需要人手幫忙,我再過去如何?”
林靈素道:“此亦不失方法,好吧,暫且如此盤算便是。”
他想寶鏡自已也能運用自如,不再靠對方幫忙。隻是多日相處,他多少感覺出對方頗有奇特之處,本想找他算算京城一行吉凶,心下暗道,去了再說,是吉是凶自有命運。
他遂閑話家常,故作關懷後,徑自離去。
宋無名則安於發財理想,一勁兒點紅燭,認真工作。次日一早。氣氛顯得凝重。
神霄殿上閑雜人員全部撤走。
宋無名也被限制於外殿。他先是不解,但想及林靈素昨日所言,已明白大官要來,難得休息,倒也落個清閑。
不久,師爺馬丕井已領著幾名護衛前來打點。
龐勇衣著光鮮相迎。
正確時刻未定,他卻有備而來。
足足等上一時辰,方見四名武官騎著戰馬奔來,正確通知午時才抵達。
龐勇等人噓口氣,先行招待一乾人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