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無名耍得一陣,但覺聖法王已顯不耐,這才喝令逼功,紙人彈跳而起,他乃黃色紙人,神靈活現跳動,聖法王則驅動白色紙人,強追不放,只見黃白雙紙人奔闖地面,煞是神奇,粘飛鶴叫道好把戲!盯目不放。
黃白紙人每一追逐,也見得宋無名吆喝以及聖法王抽嘴甩頭舉止,靈功揮展極限。
忽見白紙人一拳打中黃紙人,卻只是凹腹了事。納蘭元絕始知耍拳根本無用,應是撕扯手腿方為上策,心隨意動,猛一運功,白紙人撲向黃紙人,雙方扭成一團。宋無名不肯認輪,喝著我扯我扯!紙人扯得厲害,納蘭元絕喝道:“豈可讓你得勝!”白紙人動作更靈活,強扯不斷。眾人全神貫注兩紙人,兩國相爭竟然凝聚七寸方圓。
廝殺一陣,白紙人終扯下黃紙人左臂,宋無名不甘心,驅動黃紙人扯斷白紙人左腿,哈哈暢笑:“你斷腿了!”
納蘭元絕喝道:“我先斷手,應該算贏!”起了意氣之爭。但見黃紙人又想扯右腿,他冷喝斥叫:“斷頭!”不知哪來神力,猛驅紙人扯去,黃紙人腦袋終被扯下。
金軍一陣歡呼。
宋無名唉呀驚叫,趕忙摸及脖子,暗道好險。
納蘭元絕登覺爽快,然卻發現失態,黯臉稍熱,調息平去,淡聲道:“本王贏了。”
宋無名無話可說,瞧向李綱,一臉苦癟。
李綱輕歎:“你已盡力了。”
納蘭元絕道:“請遵守諾言,將寶鼎留下,免傷和氣。”
李綱無奈,讓於一旁,轉向手下,揮手道:“撤!今日敗陣,明日再搶回!”手下感傷退開。
納蘭元絕笑道:“果然守信,英雄本色,有本事盡管要回去,本王等著便是,絕不躲藏!”
粘飛鶴立即喝令手下佔領馬車。道:“聖法王,任務已成,該可返行了。”
納蘭元絕領首,粘飛鶴喝動手下,大軍浩蕩而去。
宋無名感歎不已。
納蘭元絕安慰道:“別太難過,敗予我手,乃是件光榮之事,好好照顧花姑娘才是,後會有期!”施個佛號,揚長而去。
宋無名歎道:“到頭來一場空。”
李綱輕歎:“走吧,找機會奪回便是!”
宋軍垂頭喪氣調頭而行,離開這傷心地。
東方漸吐白,烏雲仍沉,驟雨似將打下。
兩軍錯開,漸行漸遠。
宋無名直到快近大宋關城時,終忍不住笑出來,頓覺不妥,聖法王通靈,莫要讓他發現才好,登又斂去笑聲,裝回一副苦臉。
不過隻此一笑,納蘭元絕心神頓顫,但覺不妙,搜向宋無名腦門,雖覺不斷悔恨,但是卻掩飾居多。他回想先前種種,已窺出破綻,李綱擁有大軍,又豈肯不用而平白交出寶鼎,甚至將命運交予小毛頭手中?
“其中必有詐!”
納蘭元絕喝向金軍:“將車篷掀開!”
金軍不解,粘飛鶴更疑,乃將軍篷掀開,數個金屬球仍在,只是顏色較暗,且球體較小。
粘飛鶴道:“寶鼎仍在,不知聖法王?……”
納蘭元絕衝掠寶鼎,一手劈向鼎身,陷入數寸,氣得火冒三丈,“這是假的華夏九州鼎!”突地咆哮:“宋無名敢耍本王”舉掌劈得寶鼎裂碎。
遠處宋無名感應吼聲,怔急道:“聖法王發現了,快逃!”和李綱策馬強奔。
聖法王怒笑:“想逃,沒那麽容易!”喝令快追,身形一閃,電射追去。
粘飛鶴搞不清狀況,不過事情突變,他隻好照辦,丟下金屬球,引軍反追。
原來宋無名早知納蘭元絕厲害,李綱又奉命前來奪取寶鼎,在其深思盤算後,已準備一份膺品,以備不時之需,當時在得知宋無名提及聖法王欲奪寶鼎之際,他已用上移花接木之計,將真假調換,再策及假貨直衝逃亡,真貨則藏在數萬大軍之中。
當時乃四更,天色又陰沉,馬車混充其中,誰又能輕易察覺。且宋無名一出比鬥戲碼耍來入木三分,讓納蘭元絕信以為真,而忘了搜心感應,種下敗因。宋無名則不斷拖延時間,甚至以拚酒、鬥法來蒙混,聖法王簡直得意而失了方寸,栽得冤枉萬分。
納蘭元絕豈能忍受如此侮辱,極盡功力強追過來。他甚且驅動法術迫向天雲,一道道閃電猛劈落下,直衝宋軍邊城。
宋無名可管不了許多,除了逃命仍是逃命,心想若被逮著,非死即傷!
眼看城關不及三裡,快馬催逼更急。
李綱猶自護駕,衝得忒猛。
納蘭元絕掠如鬼魅,飛閃如電,一掠百丈,再掠半裡,如箭如光,十數裡竟然一追即至。眼看已迫近宋無名不及三百丈,再一欺身,必能成擒,給扳回顏面般哈哈狂笑:“誰都無法逃出本王手掌心!”
宋無名如芒刺在背,豈敢回頭,眼看城門不及三十丈,拚命迫馬想躲進去。
納蘭元絕笑道:“躲入城牆又能如何?拿你交換寶鼎!”掠騰上空,天馬跨步就要擒來。
宋無名直叫媽呀,直覺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小命休矣!
眼看納蘭元絕就要手到擒來。忽見城牆快影一閃,狂笑聲起:“聖法王豈可向小輩下手,我來會你三百招!”強勢攔下聖法王,雙方連擊數掌,各自錯開。
納蘭元絕詫道:“陰陽老怪?”
來者正是陰陽老怪,他對華夏九州鼎早存必得之心,豈肯置之不顧,早已動身潛至此處,等待機會出手護航,原以為沒事,誰知聖法王卻追及此,他隻好出手迎擊,正巧解得宋無名等人危機。嚇得他差點癱軟於地,卻直道老天有眼,拚命叫向陰陽老怪:“師父快擊敗他,否則徒兒性命難保!”
陰陽老怪哈哈大笑:“放心去吧,此處由我來擋!”宋無名道謝連連,幾乎以爬行逃入邊城。陰陽老怪轉瞪納蘭元絕:“想搶我東西,且來大戰三百招!”化成青光閃電衝去。
納蘭元絕不肯示弱,喝聲來吧,雙方交戰空中,邊擊邊鬥,直往遠山掠去。
粘飛鶴策軍趕來,然失去聖王助陣,一切變得弱勢,敵軍又進關,他不敢貿然行動,隻好驅退五裡以埋伏,等候消息。
宋無名穿出關城,仍往內陸逃奔,希望越早逃回京城,小命越有保障。
想及遭遇聖法王追擊之可怖,他終身難忘。
一口氣逃奔五十裡,終確定後頭已無追兵,方始安心不少,直道要命。隨又想及花含嫣,自己逃得發慌,竟然不知對方去向,實感歉意。四處望去,無影無蹤,立即運起感應神通,竟發現對方遠遠跟隨自己卻不敢靠近,登覺不忍,向李綱說項後,已往左林奔去。及至近處,果然見及花含嫣感傷神態。
兩人相視,竟是同聲說句“對不起……”百轉千腸盡在不言中。
宋無名因私自逃命而道歉,花含嫣則因師父添麻煩而致歉,但雙方有情,又豈會責怪對方?
宋無名乾笑道:“我不該耍你師父,下次回去,不知是否責怪你?”
花含嫣輕歎:“師父非量小之人,只是各擁國主,不得不對立罷了,若寶鼎被搶,我心更心疼呢!”
宋無名知她站在自己這頭較多,遂又道謝連連,“下次碰上此事,你少參加,免得為難。”
花含嫣默然不語,此事實難回答。
宋無名道:“你師父還會追來?”四處瞧去,余悸猶在。
花含嫣道:“縱使追來也為寶鼎,和你已無關系;不過既然是陰陽老怪出面阻攔,他倆武功在伯仲之間,師父未必能勝他,盤算過後,可能會退去,畢竟東西已入關甚遠,若無大軍,如何能搬去。”
宋無名安心笑道:“如此也好,否則我可頭疼了!走吧走吧!該回家啦!”
花含嫣一楞:“家?”
宋無名笑道:“我家便是你家,當然有機會也去你家瞧瞧,但先得擺平你師父才行。”
花含嫣感觸良深,欲落淚水,強忍下來,暗暗一歎,道:“希望有此一天……”兩國異命,她實不敢揣想未來,且走一步算一步。
宋無名終將她接回,直往京城行去。
陰陽老怪和納蘭元絕大戰無想峰。
雙方你來我往,鬥招數百,仍未分出勝負。
納蘭元絕怒極,九邪攝心魔法展開,一招“天鬼裂魂”暴展攻來,但見天空幻影無數,化若厲鬼,撲射怒殺,百丈方圓,風嘯氣嚎,威猛難擋。
陰陽老怪心知殺招已至,猛地打出“極雷魔電指”,乍見十道青光穿指而出,似若電蛇,嗤嗤聲響,見人纏人,見影射影,雙方絞成一團,光影大作,呼嘯砰叭不斷。
轟!
巨響暴起, 雙方倒掠錯開,各落樹梢,隨枝擺動,臉面泛紅,氣喘浮動。
陰陽老怪哈哈笑起:“你我武力差不多,再戰三千回合也難分出勝負,又如何能取回寶鼎,聖法王當深思!”
納蘭元絕冷道:“你不是說過不理天下事,何來插手!”
陰陽老怪笑道:“我是不管天下事,卻想得寶鼎,你若想要,等我用爽了再贈予你如何?”
納蘭元絕冷哼:“本王要者,不必你贈,好好看著,他日必定來取!”
說完自覺今日無法成事,唯有他日再說,登時閃身掠去,穿林不見。
陰陽老怪無異戰勝,向天長笑不已,直道天下非他莫屬,何懼之有,大步閃去。
寶鼎之爭,終告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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