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貌隨鄭英傑進入作戰指揮室後袁欣已經離開,屋子裡只剩張雪松和鄭英傑的幾位手下。
會議桌上的檔案文件被撤了下去,換上了香雲鎮的全息地圖。
金濤和郭貌站在地圖邊上開始制定新的防禦部署,將部分坦克分布在了鎮子通往外界的各個路口附近,雖然還不能確定鎮子裡的居民是否有問題,但有必要安排點兒防范以防萬一。
鄭英傑在聯系青林峰那邊的探測人員,讓他們做好撤退準備,並讓郭貌往那邊增援了兩架武裝直升機,如有特殊情況發生協助撤退。
張雪松將問話的關鍵問題整理了出來,以及先後順序,就如先問情報還是先問目的。
正常情況下任強會先提出要求,也就是他的目的,不過事實無絕對,倘若任強先說出了情報,那這種反常中可能會有其它陰謀。
還有一點必須要問的是任強是如何潛伏在了這裡,鎮子中還有沒有其他同夥。
最後整理出來的問題也就是三個,情報、目的和潛伏狀況,對那位神情從容的任強不能問太多,要先辨別問出來的每句話是真是假。
鄭英傑和會議室中的人做了個總結,確定安排布置和問題都考慮全了後隻身前往審訊室。
張雪松和其他人則是在指揮室中等待,通過監視屏幕觀察鄭英傑與任強對話的情形。
鄭英傑進入審訊室等了不到一分鍾,見任強手帶鐐銬被人押了進來,對其說道:“坐吧。”
任強坐在鄭英傑對面笑歎道:“事實難料,上午我們還是同一戰壕的戰友,此時卻成了敵對關系。”
“是啊,我也本以為我們能共同為民眾服務。”鄭英傑惋惜道:“我看過你的資料,在你擔任這裡警辦的多年來都是盡心盡職,當之無愧的好警辦,不知道你這麽做是為你的身份作掩護,還是說你並不是在為華蒙的民眾服務。”
任強略帶笑意的盯著鄭英傑。說:“鄭局長,我們認識的時間也有幾天了,即便算不上朋友,也不算陌生人。說話完全可以更敞亮些,你想問的應該是這裡的居民中是不是還有其他雲霄閣成員。”
“你能清楚我話裡的意思就夠了,你會說嗎,會供出自己的同黨?”
鄭英傑說這些話是為了對任強表示輕視,打壓他的持利自重。
任強笑意淡然的說道:“這個答案。如果你不從我這裡得知,你們永遠查不到,想來你們已經將我和這裡居民的資料查看過了無數遍,有看出什麽異常嗎?”
“回答問題,你只需要說有還是沒有。”
鄭英傑不抱希望能問出什麽,但也不會跟著對方設下的思路走,然而在下一秒卻聽到了任強的肯定回答。
任強繼續補充說:“不但有,可以說這個鎮子裡有四分之三的人是雲霄閣成員。”
鄭英傑瞬間感到頭大,不著急了解雲霄閣成員的名單,是時候盤問他這麽做的目的。說道:“你為什麽要說這些,還有你那位同伴在飯桌上的說話,你們是有意暴露?”
“這些問題在你們了解那條情報後自然明白。”任強端坐身體,鄭重道:“現在還是說說那條情報吧,你們商量好了嗎,是你準備聽取情報?”
鄭英傑嚴肅道:“我是這裡的最高負責人,有什麽話完全可以對我說,這點你應該明白。”
“當然,走個形式而已,好歹我們這也算是正式談話。今後要是出了什麽事情,你們要為自己的行動負責,並且我已經提醒過你們那條情報事關重大,若是你覺得你有能力承擔的話。我隨時可以說出。”
鄭英傑穩坐在座位上,向前擺手示意他可以說了。
“在我說出前請你們關掉監聽,要是怕發生意外可以保留畫面監控。”任強要求道。
鄭英傑問道:“我們關不關掉監聽你能知道?”
“不能。”任強對他的疑問解釋道:“我說過了,這只是個形式,我已經把我的要求提出,倘若因為沒有關掉監聽而出現情報外泄不關我的事。當然作為我的友情提醒最好是關掉,否則到時候你們想要後悔也來不及。”
鄭英傑在指揮室和張雪松他們的交談中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也做出了計劃。
監聽不會被關掉,會被收錄留做以後的證據,但不會實時傳輸到外面的監控屏上,以後是否公布錄音再看情況而定。
指揮室中的金濤收到鄭英傑的命令後便按計劃好的行動,此時的監控屏上只能看到鄭英傑在與任強對話,說話的內容卻已聽不到。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全息屏上看到鄭英傑神色愈發沉重,指揮室中的其他人不禁將心懸了起來。
半個小時的談話結束後任強被重新押回了看守房間,鄭英傑步伐急促的走到指揮室,沒有向圍上來的他人解釋聽到了什麽,急忙給探測部隊下達撤退命令,撤回舜安。
鄭英傑隨後又吩咐郭貌派人護送此地的科研人員去舜安,然後讓金濤和其他手下也暫時離開指揮室。
此時指揮室中只剩鄭英傑和張雪松, 鄭英傑對張雪松的詢問簡單回道:“天要塌了。”
“什麽情況?”
“讓我想想,那條情報真是顆炸彈,先讓我想想。”
鄭英傑無力的坐在張椅子上,見會議桌上有郭貌那些人留下的煙盒,起身取了根,點燃後猛吸一口,不會抽煙的他被嗆的咳嗽起來。
張雪松幫他拍打著後背,沒再追問,等他自己說出來。
鄭英傑閉著眼睛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想的是那盤錄音帶,想要將其銷毀,然後自己再封口,不管面臨什麽處罰都不透露半個字。
就如任強所說,那條情報需要擔的住的人來聽。
鄭英傑得知情報後徹底理解任強為什麽要求關掉監聽,否則也就不會想銷毀錄音帶,可是不將情報上報便不能解決問題,只是將問題積壓,倘若某天爆發,災難將更加嚴重,輕聲說道:“張特派員,你人不錯,會是我們華蒙的棟梁,離開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