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發生的插曲不但擾人清夢,更是令大家把心提了起來。
靈魂碎片附著侵蝕產生的危害雖然嚴重,但給人的壓力沒天道修神會大,找不到他們的身影卻能看到他們在身邊做的事,仿佛時刻處在他們的控制中。
大家因此感到身上背負的任務愈發艱巨,在與種看不到的龐大力量對抗,鬥志和信心一跌再跌。
新的休息場地露天布置在了碎石亂瓦上,遮風擋雨的牆壁是木易那強效且長時間存在的淡藍色防禦罩。
聽著佛學誦經的大家各自休息了起來,有的在考慮著些事情,有的悄然入睡。
此時放哨的是木易,她幾乎不會受到靈魂碎片的影響,幫大家擔起了放哨的任務,待白天時再休息,確定大家都進入睡夢後把王易喚了起來,帶他走到了處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王易看她一臉嚴肅欲言又止的表情,淡然道:“是不是想讓我說些遺言什麽的?”
“挺懂事的嘛。”木易微笑道。
王易靠坐在了堆亂石上,低頭道:“我的事情我清楚,你說的防止靈魂碎片侵蝕的方法是我辦不到的,我的意識是毒刺程序控制,那應該也是符合靈魂碎片寄生的意識波動吧?”
木易坐到了他身旁,將帶來的食品袋放到中間,遞給了他一罐啤酒,自己開了一罐,品了兩口,淺帶微笑的問道:“怎麽不喝?我這麽個美女陪你喝還不滿意?”
“借酒澆愁愁更愁。”王易抒發著感歎,未過片刻便將其打開,話鋒一轉,言道:“這根本就沒多少酒精含量,喝了也是白喝。”
“不然你還想醉多久?”
“大醉長眠。”
木易仰望著星空,談吐道:“世間無奈多,該醉的時候醉,該清醒的時候清醒,誰也不可能永遠停在原地,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不錯,夠哲學的。”
王易並不喜歡聽她說諸如此類的話,那每個字眼中都透露著種男人的堅韌剛強,為此不得不把她當成男人看待,以對她的心理尊重。
“你呢?”木易反問,很想讓他成為自己以後征戰時空的戰友,只是此時在他身上已看不到當初建立百味時的霸氣了。
“我?人生感想?都快掛了的人還有什麽感想,真要說感想的話,就是做人真難。”
“怎麽說?”
王易猛灌了幾口啤酒,仰頭長歎,緩緩說道:“我以前是個什麽人你也知道,做過的錯事太多,回過頭來想要彌補點什麽,完全辦不到,如果沒有遇到你和磊哥他們,我還不知道自己身上會壓多少罪孽,卸不下去啊。”
木易與之碰杯道:“你才多大了,正是年少輕狂的時候,有點錯事難免的。”
“可是會有報應的,就像林艾。”
“好了,別說了,我明白了。”木易評價道:“你這純粹是追不到對象自我反省過頭,沒看出她哪點好,米雪就很不錯,挺適合你的。”
“因為……”
王易不再說出後面的話,不是賣關子,是不能說卻又很想說,隻好說個一半,另一半在心中說道她很像袁雪,但永遠不會把這話告訴袁雪和作為另個袁雪的木易,是尊重她,也是明白她心理。
一系列糾結完後又說道:“你看我現在都要到說遺言的份上了,和誰合適還有什麽用啊,再說了,你覺得她跟我合適還跟我搶。”
“啊哦,我這純屬消遣,不用顧忌我,好吧,還有什麽想說的話,我幫你記錄下來。”
王易拒絕道:“那個不能跟你說,都說那是些反省的話了,當著人說抹不開面,我自己錄電腦上就行,倘若我要是掛不了的話,我就銷毀,特麽的誰也別想看。”
“哎。”
木易本是想聽點兒好料,繼續問道:“那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做的事?”
“安心的睡上幾天幾夜。”
“別的呢?”
王易思索了片刻,說道:“別的就沒有了,就這個還現實點兒。”
“這個簡單,現在就可以幫你實現,正好這幾天大家都是休息,我可以對你的大腦潛意識進行刺激,讓你多點兒快樂的夢境。”
“真的?”
木易放下口中的空啤酒灌,重新開了瓶,說道:“相信我就是真的,不相信我就是假的。”
“你能不能不要總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啊,聽了很窩火的。”王易抱怨道。
“我喜歡。”
“不跟你說了,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希望醒來後身體能多恢復點兒力氣。”
木易指著食品袋中剩下的啤酒說道:“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我喝完了就去幫你處理睡眠。”
“哦可。”王易起身拖著疲憊的身體向休息區走去。
木易其實想告訴他靈魂碎片對他沒有什麽影響。
毒刺程序的功能雖然是刺激大腦在戰鬥時處於持續活躍狀態,但平時為了彌補大腦消耗會抑製意識的活躍,使之保持在極為平穩的狀態,這比其他人還要容易克制靈魂碎片的影響。
木易料到了王易會因為毒刺程序的持續刺激功能而想多,所以想要跟他說明白,讓他不要有壓力,不過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就讓他如此老老實實的休息幾天。
黎明時,木易告訴米雪不用準備王易的食物了,用了些小方法讓他進入了深度睡眠,他會連續睡上幾天,那對他的身體有好處。
馬原良找了隻水桶,盛上水後將那些特殊的空氣鳳梨全部浸泡在了裡面,其他人也沒有再進行訓練和打造快艇,耍著太極聽佛學修身。
大家在受到靈魂碎片干擾的第一天沒有異常表現,也沒感覺到有任何不適,各自不由得猜測木易是不是把問題想的太嚴重,總之白天是安安靜靜的度過了。
夜幕降臨,晚餐篝火旁,享用著食物的米雪在眼中泛起了淚光。
木易時時刻刻在注意著大家的情緒變化,敏銳察覺到了米雪臉上的神情,輕語柔和道:“小學姐姐別哭,放松,放松,深呼吸。”
“我沒哭啊。”
米雪出手擦拭了下雙眼,是在抹去眼淚,不知道心裡為什麽突然多了股抑製不住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