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雷昂首站立,一道綠光追蹤著菜園使,菜園使揮拂塵妄圖擊碎綠光,但綠光象空氣,仿佛無孔不入,拂塵舞得密不透風都阻擋不住綠光的侵入。菜園使驚恐萬狀,頭腦一片空白,只能靠本能揮舞拂塵。綠光從菜園使的面門偏面貫入,從後腦鑽出,拂塵停止揮動,仰面倒下,抽搐。 張雷趕緊衝過去,想救菜園使,菜園使的頭部出現了個洞,偏向一側,菜園使的身體抽動不止。
張雷不想殺菜園使,甚至連傷害他不想。
本來只是想嚇嚇菜園使,由於駕馭翡翠刀不熟,一不小心,殺了他。
張雷收回翡翠刀,大喊:“救命!”
金雕衝向張雷,讓開。
金雕馱起菜園使飛走。
張雷看著金雕越飛越遠,著急得直跺腳,假如他能飛,一定會追上去。
菜園使不能死,張雷還要靠他返回凡間呢!
張雷不是殺豬的出身,長這麽大,隻殺過動物,卻從來都沒有傷過人。
在他眼中,生命非常高貴,不管是誰,即使犯了再大的錯,都不至死。因為生命對任何人來說,只有一次,絕對沒有可能重新活過。
菜園使只是糊塗,沒有好好聽自己說話。假如多聽幾句,他假如知道自己與蘭花仙姑根本就沒有什麽事,而且還琴瑟和諧得很,他就不會用布袋捉拿自己了。
自己也夠魯莽的,翡翠刀怎麽能亂用?不可以待布袋中,耐心向菜園使做解釋?
後悔莫及。
深夜,張雷坐在床上,看著翡翠刀發呆。
以氣禦刀術,這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氣從手中竄出,怎麽能控制刀飛行的?氣是不是物質?
在好奇心驅使下,張雷坐高倍顯微鏡前,運氣,透過鏡頭觀看,什麽也沒有看到。
張雷明白,氣一定是極小的分子,顯微鏡沒有能力看到。
張雷以氣禦刀,讓劍繞自己飛行,有無數次差一點讓刀對著自己的胸膛飛。
蘭花園,蘭花仙姑用返魂草汁滴入菜園使嘴中,菜園使輕咳一聲,有了呼吸。
蘭花仙姑對蘭花仙子說:“這是雷乾的好事,我剛送他翡翠刀,他竟然就用它來殺天神,多虧金雕把菜園使背來,要不然,雷就闖下了天大的禍。”
蘭花仙子大驚說:“啊?雷怎麽會殺菜園使?”
蘭花仙姑說:“你去跟雷說一聲,告訴他天神殺不得,這一刀太致命了,幸好偏了,假如菜園使運氣不好,假如不是天神,有一萬個都得死。幸虧體內元神沒有散去,吃了返魂草後,過幾天就能康復。”
蘭花仙子說:“好的,我現在就去找雷,跟他說一聲。”
菜園邊,張雷和蘭花仙子並肩站著,兩人的內心都象雲海一般亂。
蘭花仙子說:“雷,你好有能耐,剛剛睡了我姐,現在又殺了菜園使,我都不知道你明天又會幹什麽?”
張雷大喜問:“腦袋開洞居然也能救?”
蘭花仙子點頭說:“菜園使的狗運好,刀雖然穿過腦袋,但沒傷到致命部位,死不了,姐會救他的狗命。姐也會恐嚇他,不讓他報復你。”
張雷問:“為什麽神仙殺不得?”
蘭花仙子說:“天庭規定,只有高級大神才有資格剝奪低級天神的生命。”
張雷嘿嘿說:“我不是神仙,我不用守天庭規矩。”
蘭花仙子搖頭說:“雷,我們不想說這事,菜園使的死活與我無關。我要聽你說句真心話,
你到底愛不愛我?” 張雷的臉泛紅,假如地上有洞一定會鑽進去,可是地上沒洞,面對蘭花仙子,張雷感到極為羞愧,小聲說:“我沒資格說愛。”
蘭花仙子的心一沉,臉色極為難看,身形萎蘼,仿佛精氣神都已散去,即將死去一般,她拚盡最後力氣,小聲問:“那你真心愛姐嗎?”
張雷搖頭。
蘭花仙子的大眼睛發亮,渾身又煥發神采,顯得極為興奮,頗有浴火重生的感覺,嬌笑說:“雷,我一定不讓姐把你搶去,我一定要讓你愛上我。”
張雷苦笑說:“蘭花仙子,你何苦這樣?我和你姐都睡一起了,我怎麽能做對不起你姐的事?我雖然不愛你姐,你姐卻讓我真真正正做了回大男人。人生就象一場夢,夢裡夢外,誰能不能掌控。我也不知道,我怎麽會和你姐走在了一起,上天界前,我做夢都不會知道我有可能遇到你。”
蘭花仙子搖頭說:“姐是用計策逼你和她在一起的,我要用我的真愛感化你,讓你真心愛上我。”
張雷說:“你們姐妹都是天上最亮最亮的那顆星星,你們都離我太遙遠了,就象現在,我們之間雖然只有觸手可及的距離,但我感覺你卻遠在天邊。我來自凡間,只是個農民的兒子,你們是天神,是我們凡人心中的偶像,我們村上人常會供拜你們。我哪有資格對你們想入非非?”
蘭花仙子俏笑說:“那你就想入非非好了,索性對我們姐妹同時想入非非,反正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你幹什麽我都可以不管。”
張雷哈哈大笑說:“你有點自尊心好不好?還天神的,連凡間的烈女子都不如。”
天空傳來狂笑聲:“聽說菜園種了珍奇水果,老子要來采些嘗鮮。”
蘭花仙子渾身一顫,拉住張雷的胳膊小聲說:“不好,天界壞小子黑虎來了,這人無惡不作,曾經到蘭花園鬧過事,想欺負我們姐妹,幸好我們堅貞不屈,他才沒能佔到便宜。我們姐妹合力都打不過他,他想吃西紅柿和桑果,就讓他吃吧!”
張雷看向天空, 一個黑衣大漢,手中提著把斧頭,腳踩雲朵,向桑樹林方向落下。
蘭花仙子拉著張雷向桑樹林方向飛奔。
蘭花仙子能低飛,卻不能象壞小子黑虎那樣在天界陸地間自由飛行,她能獨自一人掠地飛行,卻不能帶著張雷掠地飛行。
黑虎抓一把桑果塞寬嘴中,狂笑說:“他娘的,味道好極了。”
黑虎吃了幾口後,又大叫:“菜園使,這果子都供爺爺吃,今後誰也不許再碰。”
黑虎又吃了幾口,停下皺眉,大聲說:“人呢?菜園使你這個狗日的,爺爺來了,竟敢不出來迎駕?”
黑虎突然狂怒,揮斧頭就亂砍桑樹,前進的方向正是電風雨躲著的地方。
躲一邊的張雷想衝出去阻攔,蘭花仙子緊緊拽住張雷的胳膊不松手。
張雷用力掰開蘭花仙子的手,小聲說:“不要攔我,西王母喜歡吃桑果,假如桑樹林毀了,菜園使回來會心疼死的,我剛剛傷了他,我必須保護好他的命根子。”
張雷“騰”地跳出桑樹叢,高高站著,威風凜凜,瞪眼,厲聲:“哪頭豬在撒野?”
黑虎把巨斧扛肩上,上下打量張雷,一副目空一切情狀狂笑說:“狗日的,爺爺的斧頭好久沒嘗過鮮血了!好狂妄的野小子,爺爺要用你的血喂爺爺的斧頭。”
黑虎狂笑著高舉板斧跳飛過去,對著張雷就以泰山壓頂之勢劈頭蓋臉砍了下去,妄圖一斧子就把張雷劈為兩半。
蘭花仙子嚇得花容失色,以為張雷必死無疑,哪裡敢看慘狀?不由緊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