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末猗看著自己手上這一串金黃油亮的兔肉,隻感覺口水直冒,她輕嗅了一口,漆黑閃亮的眸子咪成一條細線,小臉上滿是享受的表情。 狠狠得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得“唰”的咬了下去,咬出一個大缺口。
一陣風卷殘雲之勢,最後一根泛著油光,上面還有些殘留的熟肉殘渣的肋骨,掉到了軟綿綿的草地之上的一堆還泛著油光的白骨上。
宮末漪用肉呼呼的小手抹去了嘴角的殘留的油漬,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伸了一個懶腰,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力氣,一撐草地,站了起來,走到河邊洗了洗手,抬起頭,望了望天空,藍天白雲依舊。
直起小小的身子抬腳繼續行走著,用神識往四周橫掃。神識所到之處,一些野獸,鳥雀,乃至蟲蟻均在掌握之中。
不知走了多久,入目盡是花香渺渺,青綠碧翠,山巒疊嶂,道是不失為一個好地方。
但是宮末漪卻沒有想要在此地修行的欲望,她還有父親還有母親,她還想要回到原來的世界中去,她現在的年齡才三歲。第二天天一亮,父母不見屋中有她也不知道會擔心成什麽樣,她不想讓他們擔心。
她曾下定決心要珍惜這一切的,若在此地困得個上百年,上千年,她是個修者,隻要通過不斷的修煉壽命也會大漲,可是他的父母呢?他們是凡人之身,活過百歲也算的上長壽了,更別說上千年。
上千年後估計連骨灰也沒了吧!所以,她必須要找到出去的道路。回到外面的世界!
盲人摸象似的,不知東西南北,這個空間沒有白天黑夜之分,天空中也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光源,卻很是明亮,生機盎然,有著悠悠白雲和藍天。
隻有群巒疊嶂,一顆顆參天古樹,這樣的世界是不完整的,也隻能說是一個空間。她過去也曾經陷入過這樣的空間,隻不過那空間似乎完全無法和現在的空間相提並論,不但小,物產也沒這個豐富,幾乎就沒有動植物。
突然,不知道是從何處,一陣土黃色的風向著宮末漪襲卷而來。
宮末漪就是一驚,急忙向著旁邊一閃,同時單手掐動法決,一面冰盾就出現在宮末漪身前,風刮過冰盾,連同宮末漪一起刮出上千裡之遠!
“誰!”宮末漪滿臉不可置信,沒想到這裡還有人。
眼前一晃,周圍環境一變,便身處一座竹屋之前,見到了兩位老者,也就是一直觀察宮末漪的那兩位,不過宮末猗卻是不知道的。
宮末猗先是一愣神,然後立即就反應了過來。
對著身前兩位老者拱手躬身一拜:“拜見兩位前輩!不知引晚輩來此地有何吩咐?”這是對強者的尊重。
雖說不知道兩位老者是誰,又有何目的,但她知道,剛才的那陣風是這兩位其中一位吹出來的,以她曾身為元嬰期修士的眼光來看,那兩位老者絕對不低於元嬰期的修為。
剛才若是要抹殺她,會非常的輕松,不過自己怎就這般倒霉,才轉生到這個世界三年多一點,實力還這般弱,竟然就遇到這樣強大的人物,心中那叫一個苦不堪言。
見一個三歲小女童,拱手作揖的認真模樣,兩位老者也是有些好笑,在這個地方過久了,他們早就有些乏味了,有點新鮮的事情發生也很是不錯。
兩位老者均是拂袖一笑:“免禮!你姓甚名誰啊,小家夥?”
“小家夥?”宮末漪心中有些嘀咕,“姑奶奶我可是成年人!呃……也是,
跟這兩個老不死的比起來我也確實是小了點。” 雖說心裡嘀咕,但小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忙拱手恭敬道:“小女子複姓宮末名漪!”
“噢!”白袍老者埒了一下胡須,雲淡風輕地點頭笑道,“宮末漪,好名字好名字,哈哈哈!”
宮末猗心中竊喜,“可不是好名字?前世這名,這世還這名!”可臉上還是一臉鄭重其事的樣子。
“你如此年幼,又從何而得修行之法?”乾瘦老者也面帶和煦的微笑問道。
“噢,晚輩偶得一路過前輩高人為小女洗髓講道賜予”宮末漪撒起謊來,那是臉不紅心不跳。
乾瘦老者也是一個老人精,經歷過不少的大風大浪,看出了宮末猗的心思,心中有些好笑,但還是沒有點破,衣袖一揮,一個戒指飄於宮末漪身前:“此物名為儲物戒,是儲放物品的戒指,戒指內含一空間,可裝進一座大山。就當是給你的見面禮吧!你只需滴入一滴精血在戒指上即可認主,認主之後就可以融入你的身體之內!就當是我們初次見面給你的見面禮!”
宮末漪圓圓的小臉就是一喜,絲毫沒有掩飾興奮的情緒。她正缺少一件能儲物的空間戒指,在這樣修為高深的兩位老怪物面前,什麽樣的心思都不會有用,在絕對無法反抗的力量之下,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會變得蒼白無力,道不如坦然面對。
肉呼呼的小手抬起,接過儲物戒,指甲劃破食指,一滴殷紅的水珠從手指上冒了出來,滴答一聲,滴在了儲物戒上,儲物戒如同海綿一樣吸收了那滴血液,同時,在宮末漪的意識中也感受到了儲物戒,意識進入儲物戒,看到的是一個正方形的超大空間,確實能裝進一座千裡大山。儲物空間裡還有著幾個玉瓶和兩部玉簡。還有著一把法器和幾疊符。宮末猗將儲物戒帶在了短小的食指上,意念一動,儲物戒就消失了,手指上好像原本就沒有帶任何東西,但宮末猗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隱藏起來了。一般修士死亡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這點常識也是前世就知道的。
乾瘦老者看著宮末猗收起儲物戒,皺巴巴的老臉上露出了一絲慈祥的笑容:“小家夥,你就不奇怪那戒指的去向?”
宮末猗聽乾瘦老者這麼一問,回答倒也很是乾脆:“晚輩能感受到它在我身體之中,隻是隱藏起來了而已。”
聽宮末猗這麼回答,乾瘦老者皺巴巴的臉上露出一絲讚賞之色。臉色很是突兀地轉冷:“小家夥,你就不怕我把你殺了?”
“怕啊……不過像前輩這樣身份高貴!是不屑對我這樣的小輩動手的,我相信前輩不會做出有失・身份之事。”宮末猗小臉一副苦兮兮的樣子,清脆的童音在兩位老者面前響起,背後卻是冒起了一層白毛汗,不過就如她所說這般,她並不認為這兩老怪會傷害她,若是真想殺她,早在自己觸動那七彩光芒的時候,就已經命喪,又怎麽會活到現在。
話雖這麼說,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心理壓力還是非常大的,畢竟自己沒有足夠抗衡這兩個老家夥的實力,所以也不可能有足夠的底氣。雖然兩位老者並沒有釋放絲毫的威壓,但修為高的人都會有一種無敵的氣質,她的壓力可想而知。
“你這小鬼!”白袍老者仙風道骨的臉上閃過一絲讚賞,“老朽真是有些懷疑你還是不是三歲孩童!哈哈”
宮末猗心中一跳,.沒有說話,隻是有些訕訕得賠笑。
白袍老者似乎看出宮末猗的尷尬,輕咳了一聲:“咳咳!你不用緊張,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三歲的小家夥,就算你活上了千年,在我等面前你還是個小家夥。”
“千年?”宮末猗稚嫩的圓臉上滿是疑惑。
“是很奇怪我們兩個老家夥的年齡嗎?”乾瘦老者笑道。
“嗯嗯嗯!”宮末猗小腦袋點的像小雞啄米一般,水汪汪的眸子滿是好奇,這兩個老家夥那該有多老呀?
乾瘦老者輕咳了一聲,眼神飄渺,有些不確定得:"咳!大概兩三個紀元了吧。”
宮末猗更加疑惑了,摸了摸小腦袋:“紀元是什麽啊?”
“紀元啊,是一個漫長的時間單位,一億萬年為一個紀元吧大概。”
“什麽!一億萬年?!”宮末猗的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她前世今生加起來也不過幾十年。一億萬年,哦不!還是大概三個一億萬年,這是何等的漫長。
兩位老者笑道;“不用驚訝,當你的修為達到了我等這等高度之時,你就會感覺時間對於你根本就毫無意義,一次打座閉關就可能上萬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