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要五萬字了,容我感謝評論下面說看了我文章有梗的讀者,雖然起點高手很多,但還是義無反顧扎了進來。 乍見西暮雲前來,南怡激動萬分,看他神采奕奕,驚喜道:“大仙……你沒事了!”
西暮雲點頭,玄c色長袍舞起,修長的手指張開,七命緩緩落於她身前。
“以後不要落下如此重要的寶貝!”他對她微微一笑,親切如此。
“七命!”心頭驚喜,南怡一把抓起彎道,將其攬在懷裡,心想:紅規說得沒錯,毒是對付不了天上仙人的。
紅規!對了,我的小仙果!突然想起被自己丟遠的百果,南怡立馬回身爬到了矮樹叢中尋著:“小仙果,小仙果!”她焦急喚著。
此時,無風,她聽到了嚶嚶地哭聲,隨著哭聲來源,她找著了抽泣的紅規。紅規淚眼模糊望著南怡,接著一把抱住她的手腕道:“姐姐,你不能不要我!”
南怡見此心頭柔化,喉頭哽咽,努力扯出笑容安慰道:“哎呀,不哭,我剛才不是想救你嘛!”揉著它的腦袋,南怡心想:這果子,讓它跑,它還留在這裡哭,真是枉我心思!
“你說不要做我主人!”紅規賭氣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插於胸前,嘴巴撅得老高,想起南怡的話,嘴唇一彎,竟又委屈哭起來。
“我以為我要死了,死了還拉你下水,有失主人風范!”她解釋,將紅規放在肩頭溫柔道:“大仙來救我了,我們趕緊去看看!”
紅規眼睛一亮,想起主人一路誇讚的仙人,頓時欣喜萬分,擦去眼淚,點了點頭。南怡看它破涕為笑,心想:這丫也太容易哄了!
百果?看著二人對話,巴桑詫異,心想:百果選主人很謹慎,它選中的人需要有強大靈力來助其修為。而眼前少女身上似乎並沒有靈力,她靠什麽破了少主封印?巴桑搔了搔頭,歎了一句:“真是奇怪!”
西暮雲看南怡爬出矮樹叢,黏液滿身,腰間掛著的青凝株已像爛菜葉,心下一暖,身體輕起,已至雙頭怪身前,巴桑見之緊隨其後。
“呵呵……”見了西暮雲和巴桑的雙頭停駐原地,渾身發顫,面容扭曲,二人看不出它到底高興還是難過。
“就是這個氣息,它們就是那些禍害人間的怪物!”指著雙頭,巴桑想起一路看到的殘屍,內心氣憤。
“怪物?”陰臉眼裡上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淒涼,一邊的醜智呆呆看著西暮雲手上的不死鳥,似是看出了什麽,陡然間雙眼睜大,仰天怒吼,露出駭人凶光,
“百年了,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終於等到了,終於等到了!”它的聲音逐漸變得扭曲,周身的臭氣更加濃烈,夜色冷凝,寒氣直入,陰臉怨恨對西暮雲道:“
天地噩影籠罩,四海蒼生痛哭。
百年血戰亡魂,末日亦是崛起。”它的語調蒼涼無比,西暮雲聽聞猛然一震,忙問:“你究竟何人!”
“何人?”陰臉慘厲笑道:“我們已不是人,我們是羅勒難事衍生的異靈!”
羅勒難事!西暮雲心頭一凜:厚雲遮蔽滿月,白霧融入黑暗,熱血化為痛苦,靈魄永墜夢靨!雷聲,馬嘶,鎮魂曲迎著白旗飄飄,蒼涼一夢,
隻是生死兩茫茫! 想起五百年前大戰,他心底撕裂,強撐意志,問面前雙頭道:“你們怎會出來,還成了如此模樣?”那場戰役,是他心頭永遠的刺和愧疚。
“呵呵……你當然希望我們死。只可惜,我們雖在噩夢界失去了肉身,卻遇到了明主,她召喚了我們的靈魄,讓我們重生!”陰臉的話裡充滿了對明主的敬畏,隨之看看到自己的枯槁,又怨道:“如果不是你們,我們不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和洛鳴都該死!”
“啊……”陰臉的激動帶起了醜智內心憤恨,它齜牙咧嘴,已然控制不住,陰臉費力瞥了一眼身邊巨頭,面露淒涼:“我夫君的靈魄在噩夢界裡受盡虐待,心生倦怠,如今隻知啃食人肉。”想到此,她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顫抖著,記起明主所說:恨越深,越強大!
當年,她和他同在軍營,原以為這一戰之後,二人能棄戎,從此逍遙。可誰知,那一日看到他在一片灰光中痛苦哀嚎,一瞬不見。她害怕,跟著飛奔而去,同樣墜入了噩夢。
毒蛇纏身,滾油淋澆,惡鬼入體,在夢裡,所有的痛苦如此真實。無休無止中,明主出現,他們得以解脫。可誰知出來後,幾乎所有人都失去了常人的信念。它們開始嗜血,唯有殺戮才能滿足自身快樂,唯有仇恨才能忍著這份軀體苟活。而她,在這之中尤其幸運,竟然保住了本身所有的思想和記憶,更將靈魄和丈夫身體相融,成為一體。
西暮雲震驚,萬萬沒想到醜陋雙頭原是一對夫妻,這下心頭一明,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已無法挽回。突然想起當年戰地的錫北,那裡該是人間煉獄了吧。而從巴桑那裡得到的消息,錫北王葉瞻台和葉安歌在那場戰役後人間蒸發,葉長秋因為其兒子消失,更是瘋瘋癲癲。這些人中相安無事的便是他的父親夏侯B,隻是因爭奪九靈王座之事失敗,近些年他也收斂了鋒芒,沒有所動。他想,莫不是葉家人也進了羅勒難事,變成這番模樣。這一想,臉上浮出一絲苦笑:終究來了!
就在他眼神渙散,追憶往昔時,陰臉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它利用西暮雲內心愧疚,薄弱他的意志,自己則弓了身子,眨眼到了他跟前。
眼看就能要了他性命,只看暗紅身影飛身而出,雙刀一晃,擋住了雙頭怪的枯爪,削去了它半截手指。
他回身脫口道:“少主,事已至此,現在這東西遍布人間,生靈塗炭,我們能做的便是挽回錯事!”
挽回錯事,聽了巴桑提醒,西暮雲怔怔望著面前異靈,記起巴桑所說它們心底隻有痛苦和仇恨,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心頭似是明白了什麽,手腕一動,不死鳥出鞘,白光略過幽暗,道:“我能所做,便是超脫了他們的靈魄!”
被削去半截手指的雙頭,捂著手指,登時大怒,只見它兩隻枯槁般的爪子,突然“鋥鋥”露出尖銳鋒利的指甲。指甲如飛刀一般大小,隻要一爪必定能掏出人的心窩子。
民間有雲:人刀合一,為刀神最高境界。那麽怪物身體一部分的指甲呢?它們本身就和怪物連於一體,受其控制,這不是更如魚得水?
南怡擔憂望著面前的一切,只見空中突地閃過一絲血光,她屏息。
紅規揉了揉眼睛,就在這時,二人看到雙頭怪的動作停住了,她們清楚看到雙頭的胸口被兩根樹條貫穿,暗紅發臭的血瞬時噴濺而出!
原來它也有血!
西暮雲站在枯樹之上,長袖一揮,枝條抽出,又要貫入,雙頭怪受不住來勢,甩身躲開,因為力道過猛,重重摔在地上。陰臉邰玲瓏灰白的眼浮動著,尖牙上滲著血,不知是它自己的還是它所食人肉的。
他目光深沉莫測,枝條伴隨著控制盤於雙頭頭頂。
“呵呵……”陰臉一陣怪笑,無懼於頭頂的枝條,蒼白的獨眼在此時突然變成了血色,紅眼中間多了一條細長的黑線,乍看如貓。
“巫王,找了你那麽久,沒想到你藏在古林!”婦人的聲音帶著近乎另一個時空的滄桑縈繞於林,給人一種無言的蕭瑟感。
西暮雲身子一怔,巫王一詞,熟悉又陌生。
“五百年了,我等這一天五百年了,當年的債你該還了!”婦人的語調悲淒中,帶著一絲怨氣。
巴桑聽聞,眸子一凌:“這,這聲音不是陰臉的!”
西暮雲似是明了,語氣淡然道:“是借靈術!有人控制了陰臉的腦子。 ”
“難道是它口中明主?”巴桑凝視陰臉的獨眸,似乎能從那裡看出個究竟。
“聽她語氣,對我仇恨萬分,該是受了羅勒難事苦的人。至於明主,普天之下能召喚靈魄的人不多,當時之戰,並沒有如此高人參與。”
巴桑聞言,似有所悟,隻是當時進入羅勒難事的人太多,要說仇,個個都恨少主,現在要細算這些人,實在難之。
沉默半晌,西暮雲長吸一口氣,蒼涼道:“西某人過往種種錯已鑄成,如今身負荊棘,若要取我性命,你便拿之,隻是現下我心中還有很多疑問要解,需留得殘命。”
南怡聽他所說,喃喃道:“大仙……”她似乎明白了為何西暮雲被封了五百年,從洞中脫出後,並沒有喜悅,原來他心底背負著如此沉重的過往。
那婦人不屑冷笑道:“西暮雲!異靈崛起,你的死期由不得你,在你死前我會告訴你很多事情。這些事情,一定會含恨而終!哈哈……”震徹林子的笑聲讓人心慌,隨之淡出。
“你!”巴桑聽她滿足胡言,欲要上前,卻被西暮雲攔住。
此時,陰臉的眼珠恢復了渾白,剛才的對話,給西暮雲留下了太多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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