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日第六章,發完睡覺) 進山的路上,關彝細問田果兒之後,得知李八百算定關彝三人必然會經由此處進山,因而特意令他提前在此等候,不過田果兒雖然奉命接引關彝上山,卻也不知所為何事。關彝細一思索便即明白,李八百急召自己相見,想來必是重大事故,田果兒不知也就不足為奇。
一行四人拾階而行,一個時辰之後,已然深入山中。初時山路還有跡可循,但越往前走山路越發崎嶇,到得後來已是荊棘密布,蔓蘿遮路,重重疊疊不知深淺,須得攀藤援木而行。又行了約半個時辰,眼見金烏移影,四人攀上一道山梁之後,陡然隻覺眼前豁然開朗,一道山谷橫亙在眾人眼前。
此時已是三月早春,城內花草剛剛新芽破土,但這山谷內卻是百草豐茂,鮮花盛開,一片生機盎然,恍如世外桃源。田果兒雙手叉腰,深深吸了一口氣,笑道:“將軍,此處便是鬼見愁了!”
鄂虎一番牛眼,不解地道:“我瞧這個地方比皇帝陛下的後花園還要漂亮得緊,卻為何叫了這麽一個晦氣的名字?”
為解路途寂寞,一路上田果兒和關彝三人不時說一些江湖趣事,一個半時辰下來已然相互熟識,知道這個黑大個模樣雖是生得嚇人,但性子率直,心機單純,自然也不怕他,聞言笑道:“這個地方雖然看似極好,但不知怎地,谷中卻是甚多毒蟲猛獸,特別是在夜晚,當真是危機四伏,一不小心便送了性命,是以師父才稱之為鬼見愁!”
關彝此時方才明白,原來這鬼見愁的稱呼是李八百給取的,難怪山腳下的鄉民不知其詳。想到關霖也住在這個蛇蟲走獸出沒的地方,心中突地又覺好笑,以關霖刁鑽古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只怕谷中的蛇蟲猛獸見了她都得繞道走吧?
時風笑道:“你和你師父住在這鬼見愁內,莫非不怕那些毒蟲猛獸麽?”
田果兒笑了笑,正欲答話,猛地只聽谷中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震響,似有千軍萬馬直衝而來。鄂虎臉色一變,手腕翻轉,已將斬馬刀抽出來,怪叫道:“咦,此地怎會有兵馬出現?”
關彝亦是吃了一驚,聽這山呼海嘯般的震響,不是大隊兵馬殺來卻是何為?心中正自不安,驀地又聽得一聲高亢嘶鳴,震得山間枝葉亂顫,雖然只是一聲,但威勢驚人,竟然生生將此前的轟鳴聲俱都壓了下去。
關彝三人驚疑不定,田果兒卻是喜孜孜地道:“是火龍駒,這家夥又在欺負馬群了!”
時風道:“火龍駒?莫非是一匹畜生麽?”
“不錯!”田果兒點了點頭,笑道:“火龍駒是一匹野馬,幾天前也不知道就從哪處深山中鑽了出來,我因見它毛色赤紅,又生得體格雄健,頗有龍虎之形,因而便叫它為火龍駒!”
“那這火龍駒欺負馬群又是怎麽回事?”鄂虎聽說適才的轟鳴之聲只是馬群奔跑行動,心中大定,隨即將斬馬刀收回鞘中。
田果兒笑道:“那匹火龍駒來到此處之後,不知為何,谷中原有的野馬似乎極為怕它,火龍駒所到之處,馬群皆四散走避。卻不想這畜生好像頗為自鳴得意,見馬群怕它,反倒是屢屢竄進馬群中騷擾,野馬群吃盡苦頭,卻又奈何它不得!”
關彝笑道:“竟有這等奇事?”
正說話時,馬群的轟鳴之聲越來越近,田果兒指了指前方,笑道:“公子請看,那便是火龍駒了!”
關彝放眼望去,只見山谷盡頭,一群約莫三五十匹的野馬好似遇見了什麽危險,呼剌剌地四散奔逃。馬群身後,一匹高大雄壯的紅馬正悠閑地揚蹄緩行,馬群見它腳步放緩,亦都隨之緩緩停了下來,哪知那匹紅馬卻忽地咆哮一聲,宛似有蛟龍入海,猛虎上山之聲勢,關彝等人隻覺得紅光閃動,那匹紅馬眨眼間便衝到了馬群中亂踢亂咬,馬群又是大亂,受驚之下再度四散奔逃,那匹紅馬卻又放緩步伐,不再追擊。如此三四番搗亂,馬群顯然極是怕它,卻又避無可避,委實不堪其擾。
“好馬!好馬!”關彝見這匹紅馬全身毛赤如血,並無半根雜毛,肌腱蹄高,從頭至尾,足有一丈有余,從蹄至頂,超過八尺,咆哮之聲,有如虎嘯龍吟,心中頓起不舍之意,歎道:“關某曾聞祖上雲長公所騎戰馬名為“赤兔”,日行千裡,夜走八百,登山涉水,如履平地,實乃天下第一等的良駒。今日我觀此馬,全身似錦緞火炭,耳下有骨突起,四蹄之下彎曲如鉤,正是有龍虎之行, 絕不在赤兔之下!”
時風原是盜墓賊出身,自來便喜歡各類奇珍異寶,眼下見了這等神駿好馬,頓時心癢難熬,笑道:“少主既愛此馬,且待屬下將它馴服,送與你當坐騎!”說話間,時風已然一個箭步竄出。他的“柳絮飄”輕身功夫已然練得爐火純青,一旦施展開來,宛似隨風楊柳,煙塵不沾,關彝三人隻覺得眼前身影一晃,時風早已經奔出去了二丈開外,眨眼之間便接近了野馬群。
野馬群常年生長在深山之中,陡然見了生人,頓時大亂起來,再也顧不得那匹紅馬的騷擾,呼剌剌一下子往山谷另一頭奔逃而去,不一會便不見了影子。惟獨那匹紅馬昂然而立,振鬣長嘶,似乎並不懼怕生人。
時風奔近紅馬的身前,見他並不懼怕自己,猛地一扭腰斜刺裡兜將過去,趁紅馬還未轉頭之前已然捉住了馬尾,提氣飛身便要跨上馬背。時風這突然一擊迅如疾風,滿以為必然不會落空,哪知那匹紅馬一瞬之間突然發力,箭一般往前竄了出去,時風這一下非但沒有跨上馬背,反而被紅馬的前竄之力帶著飛了出去,雖然沒有跌倒,卻已然止不住前撲之勢,狼狽之極。
時風大怒,狠勁上來,兀自捉住馬尾不跟松手,展開“柳絮飄”輕身功夫跟在紅馬身後賽跑。怎奈他的輕身功夫縱是獨步天下,卻又哪裡及得上紅馬的速度?隻一個起落便感覺身不由地被紅馬帶飛,無奈之下隻得松開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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