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陽房間裡,彭東跪在他面前。 “請起,不用這麽多禮,更何況這裡也不是開天谷。”鍾陽扶起彭東。
彭東欣喜地看著鍾陽,“尊主,我是為能見到您感到激動。短短時日,我南江派就從瀕臨滅亡複蘇過來,就算在大足城,雖然南江派聲明不顯,但尊主您也小有名聲了。”
對於彭東的歸屬感,鍾陽感到欣慰。
“只是希望武威大當家的在天之靈,不會對我感到失望。”
第二天一早,準備好了藥材,鍾陽便護著席小歡和馬志清往鬥藥大會現場而去,一路上,鍾陽也向席小歡請教著如何煉九豐這味藥。
席小歡也不藏私,耐心地給鍾陽講述著。鍾陽不斷在腦海中想象煉藥的畫面。
鬥藥大會現場,人山人海,除卻藥師的煉藥比試,還有著諸多表演,是場盛會。
鍾陽幾人剛一來到,便見著鬥藥場上幾個妙齡女子,身著淺薄衣衫,跳著極有挑逗性的舞蹈,引得觀眾們驚叫不已。
驗證了馬志清的身份,大足城官員便把馬志清引領到了一個位置,安排幾人坐下。
幾人的位置,卻是正好領著長山縣的。
唐轄見了鍾陽,出口譏諷道:“樂裡縣也就這個樣子了,以前葬劍谷時期,誰人見了葬劍谷之人不是禮敬三分,如今卻被一個外來勢力佔據,真是讓我等大足城之人無顏。”
此時,五子縣、火雲縣、容山縣皆已到來,聽見唐轄的話,轉動起了別樣的心思。
“這位小哥,此話差矣,我狂虎派之人見了南江派尊主,禮敬何止三分。南江派佔據開天谷,我聶大耳心服口服。”聶大耳說著,走向鍾陽。
“聶大掌門,別來無恙。”鍾陽朝聶大耳揖手。
大足城下轄五縣縣令齊聚,大足城城主葉白金也到了看台之上。
“參見城主。”眾人向葉白金行禮,葉白金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坐下。
坐在葉白金左手旁的,是大名鼎鼎的藥師華理青,右手旁的,則是大足城大將沙昆。
“碧波寒煙翠,血染江山醉~
···
月照長歌飲,浮生琉璃碎。”
鬥藥場上,大足城有名的青女,墨明兒,彈唱了一曲《浮生歌》,人群的情緒達到了最高點。
葉白金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揮手示意人群安靜。
“現在,我宣布,鬥藥大會開始。”
隨著葉白金的宣布,短暫安靜的人群再次沸騰了起來,無數人吹起了口哨。
“最後機會下注了,最後機會下注了。”莊家更是派人四處嚷嚷,吸引人去下注。
各縣的藥師經過唱名後,一個個步入鬥藥場。
“小歡藥師,成事在人謀事在天,你不用緊張,盡力就好。”馬志清對即將上台的席小歡說道。
此時的席小歡微紅著臉,有些緊張的樣子。
“你行的。”鍾陽對她投以肯定的目光。
席小歡羞澀地躲避目光,隨後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步入鬥藥場。
“馬兄,我看場外下注,不怎麽看好你啊。”孫寶走了過來。
馬志清看著鬥藥場,淡淡說道:“這世上萬千的風流,隻屬於有心者。”
孫寶眼神閃過一絲譏諷,“馬兄此話,是說唯有你才是有心者嘍?”
馬志清展顏一笑,轉過頭,看著孫寶,“孫縣令,有心了。”
聽到這話,孫寶眼神變化了下。
“這鬥藥大會就要開始,不知馬縣令可有信息與我賭鬥一場。”孫寶自信地說道,他見馬志清不再和他虛與委蛇,也不再稱呼什麽馬兄了。
馬志清嘴角翹起,“哦,孫縣令想要如何賭鬥?”
孫寶輕哼了一聲,“你我都是縣令,小賭即可,就賭你我各自縣獲得勝利,誰輸了就大聲朝獲勝方作揖,高呼三聲‘哥哥在上,小弟有禮了。’若是你我縣都沒能獲勝,則此賭作罷,以為何如?”
“正合我意。”馬志清笑著說道。
看著馬志清自信滿滿模樣,孫寶心裡冷哼不已。
“不如也加上我,馬兄孫兄以為何如?”此時,五子縣縣令陳思貴走了過來。
陳思貴是個爽朗中年人,馬志清與之頗為交好。
“陳兄有此雅興,自可加入。”馬志清說道。
“陳兄也是好賭之人,三人賭,更熱鬧。”孫寶說道。
陳思貴聞言大笑了幾聲,隨後看向鍾陽。
“這位就是最近名滿各縣的,南江派尊主?”陳思貴客氣地向鍾陽問道。
“陳兄好眼力,這正是我樂裡縣轄下南江派,鍾陽鍾尊主。”馬志清當即為鍾陽介紹,“尊主,這是五子縣陳思貴縣令。”
陳思貴帶著敬意打量了下鍾陽,“非是我眼力如何,實乃尊主年少有為,能跟在馬兄旁邊的青年,我想不出樂裡縣上下,除卻尊主,誰還有這個資格。”
鍾陽沒想到陳思貴如此抬舉他,有些高興,“陳縣令客氣,我曾聽赤羽派朱掌門說起,縣令乃是造福一方的好縣令。”
就走陳思貴和鍾陽兩人互相抬舉之時,一陣喧嘩傳來。
鍾陽轉頭,見著抬上的席小歡昏倒在地。
大驚之中,鍾陽和馬志清衝到了鬥藥場。
鍾陽扶起席小歡,輕輕拍打了下席小歡蒼白的臉蛋,沒有任何反應。
這時,馬志清雙眼絕望,強行穩住情緒,“尊主,趕緊把小歡藥師抱下台。”
聞言,鍾陽急忙抱起席小歡,隨後大足城官員帶著幾個醫師過來,急救席小歡。
“縣令,怎麽辦?”鍾陽臉色沉重地詢問馬志清。
馬志清陰沉著臉,無法回答。
此時,孫寶高昂著頭走過來。
“今日陽光普照,真是個大好日子,我真忍不住想要賦詩一首。”
陳思貴皺眉,“孫兄,馬兄遭此大變,那賭鬥作罷吧。”
“欸,陳兄,你這話什麽意思?馬縣令與你我,皆乃有信之人,豈有把說出去的話收回之理。”孫寶慢悠悠地說道。
“你~”陳思貴憤怒。
馬志清按住陳思貴肩膀,“陳兄,現在就指望著你獲勝了, 我馬志清情願喊你哥哥。”
“馬兄,如若我獲勝,斷不會讓你鞠躬作揖。”陳思貴說道,隨後狠狠看了一眼孫寶,那意思便是他若獲勝,定要讓孫寶鞠躬作揖,喊哥哥。
孫寶不以為意地看向鬥藥場,心裡冷笑練練。
“哪位是馬縣令?”
此時,一位綠衣女子緩不過來,開口問道,目光掃視著眾人。
“在下便是馬志清。”馬志清見來人氣度非凡,不是常人,急忙出列。
女子打量了下馬志清,“城主說了,事發突然,允許你派上替補藥師。”
女子的話讓馬志清大喜,不過隨後卻是神色黯然,他哪裡會想到席小歡突然昏迷,又哪裡會準備什麽替補藥師。
“不對吧,大足城歷來哪裡有替補藥師一說?”此時,孫寶卻是跳出來大聲說道。
女子不滿地看著孫寶,“原來沒有,現在有了,不行?”
孫寶冷哼,“從未聽過有次安排,除非城主親來,否則我決不信。”
此時,陳思貴卻是拉扯了下孫寶衣袖,在他耳邊小聲說道:“這是城主女兒。”
孫寶聞言大驚,惶恐不安地看著女子。
女子重重冷哼了一聲。
撲通一聲,孫寶惶恐跪下,冷汗連連。
“多謝城主好意,只是可惜,我並沒有準備替補藥師。”馬志清遺憾地對女子說道。
“縣令,要不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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