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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師的旅途》第4章 斷
  真-標題:看灑家一口咬斷它!  寒意。

  侵蝕著艾莉絲全身,那結著薄冰的河水,殘酷的帶走僅存的體溫。

  黑暗。

  緊閉著雙眼,蜷曲著身體,試圖保護著自己,卻在那洶湧的水流中毫無作用。

  激蕩的水聲蓋過了遠處傳來的怒罵聲,強烈的失重感帶來的是無比的驚慌。

  薄弱的身軀隨著水流不斷移動著,銳利的碎冰在身上留下無數傷口,嘗試著保護自己的雙手逐漸失去力氣,隨著水流擺蕩。

  就要這樣死了嗎?

  迷茫間僅存的意識,自問著。

  一時的大意,那夜晚中的營火,所引來的,是逃兵?或是盜匪?

  無所謂了,道了最後,就是這樣的結局阿..........。

  感受著那刺骨的寒意,艾莉絲失去了意識。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一道狼狽的身影趴伏在河邊,緩緩向岸上爬去,留下一道蜿蜒的水漬。

  濕溽的發絲附著在艾莉絲蒼白的臉上,夾雜著無數泥沙及樹枝,無數細小的傷口遍部在她裸露出的四肢上,有的結痂了,有的卻依舊流淌著泊泊鮮血,而最為嚴重的,是那明顯扭曲變形的左手。

  一身粗布衣物,盡管在避免讓身體受到更多傷害起了作用,但此時卻吸滿了冰冷的河水,如同強盜一般,將她身上殘存的體溫奪走。

  "哈..哈哈...哈哈哈......"

  好不容易,艾莉絲爬上岸,遠離了河水,勉力的翻身仰躺著,看著蔚藍的天空,沙啞的笑了起來。

  活.....下來了呢........,太好....了........,濕衣服.......要脫掉.........

  可是.....好困....累.....稍微.唔.......休息一下吧..........。

  昏昏沉沉的,艾莉絲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唔..........."恍惚之間,感受到些許晃動,勉強睜開雙眼,模糊的輪廓,顯現出一個人的側臉,感受著支撐身體的位置,貌似是被人抱著。

  ".....醒了嗎?不用害怕,現在安全了,在休息一下吧!"輕柔的女聲,帶著幾分憐惜,彷佛帶有魔力一般,令艾莉絲的內心平靜下來。

  一隻手搭上了艾莉絲的頭頂,輕輕的拍動著,一股倦意襲來,艾莉絲閉上雙眼,沉沉睡去。

  好.......乾淨.............

  從床上坐起,艾莉絲清醒後的第一個念頭,不是自身安危,反而是對於房間四周的觀感。

  透過窗戶,陽光映照在屋內,自己所躺臥的床鋪,不在是肮髒、充滿臭味的稻草,沒有那不知從何時開始堆積的髒汙。

  一旁的桌椅,比起過去那些灰黑、濕黏,充滿著汙垢的家俱,甚至沒有多少灰塵覆蓋在上面。

  空氣不在充滿著各種惡臭,帶著些許輕淡、不知名的香草芬芳充斥著整個房間,

  令人感到渾身舒暢。

  多久沒有看到這麼乾淨的地方了?

  自疫病擴散以來,教廷、醫師,無數人都在尋找原因,卻始終沒有結論,

到了後來,除了宗教那所謂的『肉體的清潔,就是對靈魂的褻瀆』以外,清潔的環境甚至被認為是導致瘟疫的原因之一。  髒汙能夠封鎖住毛孔,避免疫病的侵入,這樣的謬論卻是人們眼中的現實,在加上排泄物隨意傾倒的習慣.......艾莉絲已經很久沒有處在乾淨的環境下了。

  "唔...."雙手支撐著床沿,起身之時才察覺身體的無力,甚至連站立原地都有些勉強。

  坐在床上好一陣子,艾莉絲的腦袋才又開始轉動,但卻無法保持專注,整個人的思緒都有些迷迷茫茫的。

  『吱~呀~』

  後方傳來的聲響吸引了艾莉絲的注意,費力的挪動著身體,想要轉身朝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溫暖,這是艾莉絲對進來的女子的第一印象。

  不同於自己發色帶有的枯黃,一頭金燦的長發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白皙的臉龐上,一抹溫柔的微笑,那微微眯起的雙眼中,帶有的是無比的關心。

  她在關心我、在注意我,僅僅隻是看著,內心不由得浮現出這樣的感覺,盡管對方沒有任何動作,僅僅隻是注視著自己,露出了一絲笑容。

  "你還好嗎?"走進屋內,女子將手中的木盤放在桌上,有些關切的來到呆坐在床上的艾莉絲身旁。

  "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看著沒有任何反應的艾莉絲,女子微微皺眉,輕輕抬起艾莉絲的左手。

  "......!"

  當女子有所動作時,艾莉絲才回過神來,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側顏,脹紅著臉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沒事吧?"

  "阿.....阿........"

  看著對方關切的臉龐, 連忙搖頭,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咿...阿..."艾莉絲有些慌亂的反覆張嘴,卻如同幼兒般,隻能發出簡單的音符,隨著幾次嘗試,驚慌的情緒充滿了她的內心。

  "不要緊張,隻是藥的作用而已,過一會兒就好了。"女子輕撫著艾莉絲的頭頂,柔和的語調令人感到幾分安心。

  呼........還好............聽到對方的回應,艾莉絲才放松下來。

  "好了,看起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如果餓了的話,我有準備些東西放在旁邊桌上。"女子笑了笑,拍了拍艾莉絲的頭頂,隨後轉身離去。

  坐在床上,思緒亂哄哄的,完全沒辦法集中,短時間內發生太多的事情,令艾莉絲無所適從,盡管前生有著近二十年的閱歷,卻近乎是一成不變的,對於如今的生活完全沒有用處。

  "唔...惡........"住嘴,回憶起了清晨發生的一切,那份記憶是如此令人作嘔,一覺夢醒,卻被兩個男人圍住,那貪婪的目光到現在仍叫她內心感到無比的恐懼。

  在他們將自己的頭壓住,拿出那醜陋事物之時,艾莉絲甚至希望自己早就死在村莊之內,不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若非後來,自己果斷將那口中事物狠狠咬斷,如今的下場究竟為何,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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