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的那人也不簡單,王通武,與陳君遷一樣,同出四閥八門。 王通武身高和夏育差不多,身材修長,皮膚白皙,長相秀氣,在帥哥輩出的英南,王通武也當得起“校草”這個稱呼。但與夏育相比,長相上更加秀氣的王通武體內充滿了真正的暴力因子,毫不作假的粗線條神經,看似瘦削的體內卻隱藏著極為恐怖的爆發力,再加上校園裡停著的那輛張揚無比的橙色Gallardo,使得他名聲力壓夏育、陳君遷這些人,成為英南公認的“霸王”。
這兩人來到這裡,自然不是為了陳君遷。
跟王通武同來的人堵在前門,跟夏育同來的人堵在後門,王通武和夏育本人則是同時走到李霜的身邊,一左一右。
李霜依舊埋頭看書,不過陳君遷卻是注意到了李霜的身體有些顫抖。
四眼學霸坐在李霜的斜後方,站在李霜右邊的王通武用拳頭砸了幾下學霸的桌子。
“滾出去。”
被人打斷做題思路的學霸心情明顯的不好,但是看清來人後,學霸面色大變,扔下鋼筆,連筆帽都沒蓋死,直接跑了出去。
陳君遷站起來,他的座位正好在窗邊,順勢倚靠著窗台,雙臂抱在胸前,冷眼看著夏育跟王通武兩人。
陳君遷有自己獨特的價值觀和行事準則,一向特立獨行,即使對於鄭騰飛這樣近乎沒臉沒皮貼上來的朋友,也保持一定的距離。再加上輝騰顯示資本,不斷與人進行頗有騎士風格的約鬥,倒是讓他在學校的地位有些超然,頗有點世外高人的味道。
夏育並不知道陳君遷的家世背景,但這並不妨礙他對陳君遷作出判斷,單從那輛比他的Rubicon貴上三倍的輝騰就能看出些許端倪。
王通武是認識陳君遷的,看到陳君遷在這裡,他也有些意外,不過緊接著笑著打了個招呼:“沒想到在這個班看到你了。”
王通武的語氣倒是沒有惡意,同出四閥八門,陳君遷自然有跟自己平等相交的資格。並且陳君遷在學校與他人起衝突,從不仗勢壓人,而是正大光明的跟別人一對一單挑,雖然別人根本無法拒絕,但是王通武對他的觀感還是不錯的。
陳君遷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些什麽。
王通武想了想,突然問了句:“我記得之前你是普通班的,怎麽,你轉到這個班,也是為了她?”
聽到這話,李霜的身體明顯的一顫,一旁夏育也是轉過身,目光死死地盯著陳君遷。
陳君遷察覺到李霜的變化,眉頭微皺,搖了搖頭。
“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是來好好學習的。”
王通武盯著陳君遷看了一會,突然笑起來。
“好,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
接著,王通武也不看夏育,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兩張門票,拍在李霜的面前。
“李霜師姐,兩張門票,時間明天下午三點。”
李霜的目光依舊盯著眼前的課本,絲毫不為所動。從上初中開始,應付各種紈絝闊少所付出的精力,甚至比她放在學習上的精力還要多。以不變應萬變,安靜看書,也是李霜一直以來的對策,或者說是唯一的對策。
王通武看著絲毫不為所動的李霜,笑了笑,說道:“我高二十一班,明天我在班裡等你到兩點,如果你能主動來,我會很高興,如果等我來主動找你,那我會很不高興,後果會很嚴重。”
看了一眼夏育,王通武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不屑之色,
說道:“如果你是擔心其他人,大可不必。在這個學校,只要你跟了我,就沒有人敢再動你。” 王通武說的霸氣無比,底氣十足,說完,他伸手拍了拍李霜的肩膀,直接走了出去。
教室裡只剩下李霜、夏育、陳君遷三人。
夏育等到王通武走出去,夏育望向陳君遷。
“我要跟李霜單獨談談,給個方便?”
陳君遷搖了搖頭。
“我在這裡曬太陽很舒服,不想出去。”
“好,很好。”
夏育想了想,不再理會誰的面子都不給的陳君遷,直接坐在李霜身邊,伸出右手摟住李霜的肩膀,猩紅肥厚的嘴唇貼在李霜的耳邊。
見到這一幕,夏育那些堵在門口的兄弟開始吹口哨叫好起來,夏育的面上也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不過被摟住的李霜渾身抖得更厲害了,手中的筆都有些握不住。
“把你的手拿開。”
陳君遷的語氣冰冷,不含一點感情。
這句話配上這樣的語氣,無疑是極為刺耳的。這句話一說出來,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夏育還沒動,跟夏育同來的幾位倒是先忍不住了,全都走進教室,看那架勢,就是要進來好好教訓陳君遷的樣子。
只不過他們都只是做做樣子,沒有誰真的衝上來。
都是同一級的,陳君遷的名頭他們這些消息靈通的混子自然如雷貫耳,這位可是跟白武安都乾過架的狠人。還有那輛不知被多少人認錯的輝騰,開的起上百萬豪車的學生,整個英南隻手可數,並且還不包括夏育。
“當事人都沒同意,你就直接動手了,那就得是王通武、鄭騰飛他們的公敵了。我個人建議你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動腳的。”
陳君遷主動給了個台階,脾氣很大但卻並不傻的夏育也是借勢下來,把手從李霜的身上拿開。見到夏育這樣做,同來的狐朋狗友也是松了口氣。
夏育恨恨的盯著李霜,怒氣全部轉移到了李霜的身上。
突然,夏育笑了起來,大張的嘴巴配上粗狂的面容顯得猙獰無比。
“明天我生日,晚上有生日宴會,下午我來接你,兩點,你哪兒也不用去,在教室等著就是。”
李霜照例沒有回應。
夏育沒有絲毫意外,不慌不忙的接著說道:“之前我伯父的公司有位員工,有一次把水灑在了一份十分重要的資料上,我伯父大發雷霆。當時我恰好在場,幫著說了幾句話,把這件事情壓了下來。”
“其實那位女工也很不容易。”夏育依舊自言自語,而一邊的李霜用力握著課本,指關節已經有些發青。
“那女工也不容易,之所以會灑水,也是因為前一段時間一直熬夜工作,同時吃得營養跟不上,所以身體極為虛弱。我尋了個由頭,讓她幫了我個忙,然後送了她一盒阿膠……”
“後來她跟我聊,她的閨女也在咱英南中學,今年高三,在學習成績最牛的三十班也是穩居第一……”
“砰!”
李霜直接把書砸在了桌子上,淚水一下子湧滿整個眼眶。
夏育權當看不見,接著說道:“更令人惋惜的是,前天那位女工在公司裡又犯了錯,十幾萬的賠償金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公司擁有追責的權力,完全可以把她送進公安局待上幾個月,真是不幸啊!”
說完,夏育站起身,同時輕聲說道:“明天我來找你,到時候你得表個態才行。”
夏育一夥人剛走出教室。這邊,李霜再也忍不住,淚水沒有一點聲響的落下,很快將整個課本全部打濕。
陳君遷倚在窗台上,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麽,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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