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抓住時機、把我的奴仆帶回來。” 腦海中,依舊回蕩著那好似天地都為之顫栗的低沉聲音。眼前的這個眼神略微有些渙散的男子木然的看著眼前的這些把他身後的長匣子奪了過去打開來看的秦軍,一言不發。
“嘶~~~!!”雖然是猜到這麽長的匣子裡有可能裝了什麽違禁品,但是這些秦軍們還是沒想到這個足足有一人多高的長匣子裡裝的東西不僅僅是一個違禁品,而且居然是這般一眼就能看出來它的珍貴的違禁品。
一把金色的長戟,一把、有著血色龍形花紋的長戟靜靜的躺在長匣子裡,長戟最中間的把手部位鑲嵌著一顆潔白的、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不知名奪目的寶石。雖然不知道這種白色的寶石是出自哪裡,但是它那反射著耀眼光芒的美麗之色讓為此有些頭暈目眩的秦軍們知道,這種東西絕對價值不菲。
莫名的貪婪,如同火山爆發般不可阻擋的膨脹,升騰·····不、應該說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急速的翻倍暴增。從最初的驚訝到之後的猶豫再到最後的瘋狂,僅僅只是數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秦軍們開始自相殘殺,開始毫無保留的將自己手中的兵刃向著自己朝夕相處的夥伴們身上的要害位置傾盡全力的斬落·····
這個人木然的站在瘋狂的揮舞著兵刃自相殘殺的秦軍們之中一動不動,好似沒有看見發生在自己眼前的詭異事件,也沒有看見無數的殘值斷臂和飛舞的鮮血,更沒有發覺到濺在自己臉上、衣服上的鮮血和偶爾打在他身上的,被斬落下來的血肉一般。
殺戮很快的就結束了·····當最後兩個秦軍將手中的長劍相互刺進對方的心臟和咽喉之後,隱約帶著一絲赤紅色的瞳孔出現了一絲茫然,似乎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們才終於醒了過來·····隨即,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在茫然之中死去。
沒有動手殺一人,但是此刻已然是血人一個的男子動作有些機械的上前,將那兩個已經死去的秦軍推開,露出了他們身下的那個裝著長戟的匣子。
打開匣子,取出這把造型極為拉風和帥氣的長戟,男子將其倒插在地上,然後靜靜地、木然的看著眼前好似變成了一個吃人惡獸一般將四周的死屍和血跡全部吞噬殆盡。
一切,好像都沒發生過一樣,地面、很乾淨,他的身子,也乾淨。
將長戟拔出,然後裝回長匣裡,重新背著它前進·····主人已經等不及了,必須盡快的完成主人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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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了。”在桑海,見到晨曉風的魏正法開口第一句不是問好或者詢問攻打機關城的後續,僅僅只是淡淡的說出了這句話。
“意料之中,原本就沒期望他們會真的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晨曉風淡淡的說道:“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個時刻究竟是什麽時候就會突然來到。”
“·····最終之戰。”知曉晨曉風話裡的意思的魏正法眼神微動:“你猜測,那個時候是什麽時候呢?”
“·····大概,就是蜃樓起航的那一刻吧。”掃了魏正法一眼,晨曉風不知是提醒魏正法、還是特意讓自己身後站著的那個一言不發的少女知曉般淡淡的說道:“到時候,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都會離開這個世界。”
“·····它要出來了?”心中一緊,不由的回想起當日攻楚之時,面對僅僅只有三成力量的那個怪物,
他們幾人聯手都那般的狼狽·····是的,當時他們是按照晨曉風的吩咐沒有使用自己壓箱底的大招,僅僅是用平常普通的普攻消耗對方大部分的力量最後讓晨曉風他們以惡鬼之身吞噬了對方的分身意識。但是這絲毫不能代表他們拿對方的全部力量有什麽辦法。 畢竟,他們都清楚,當時對方也沒有認真起來,雙方那時只不過是相互試探罷了。
晨曉風為何沒有殺掉胡人那邊的那幾個家夥?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明白,對付它這種實力已然是超脫世間的魔神,凡世的軍隊如果不是有數十萬人將其圍困的水泄不通、而且個個不畏生死的用數量消磨它的力量的話,那麽根本就無法擊殺它的。
所以,晨曉風才留著那些家夥的一條狗命,即使是韓裂那種廢物他都沒有去理會。至於、到時候那些家夥們會不會怯場?不會不當逃兵?
他們當然會,但是他們逃不了·····
最終舞台的入場人物只有七個隊伍,而他們卻有十三個隊長。所以,有六個人、有六個人將會在這個世界裡長眠·····其實最終舞台的人選名單的篩選條件很簡單:弱者、淘汰,早已被“神靈”看膩了的自以為是的天真小醜、淘汰。就這麽簡單,人員也並非是固定的,只要有趣、哪怕是他都可以被替換,在這個世界就被毀掉。
“這一天總歸是要來的。”淡淡的晨曉風好似完全不在乎般的說道。
“·····你打算怎麽做?”沉默了一會兒,魏正法開口問道。
“什麽都不做。”
“什麽都不做?”愣了愣,魏正法皺著眉頭問道。
“這雖然是一場遊戲,但是這並不是一場公平的遊戲,有些設定是注定的。”掃了魏正法一眼,然後晨曉風緩緩的說道:“若非如此,我早就弄出腦子裡的脈衝炮、電漿炮等戰爭武器了。”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東西?”魏正法聞言暗自咂舌不已,這兩個玩意雖然不清楚到底是什麽,但是貌似很厲害的樣子·····至少,他相信在這個世界,這兩個玩意絕對是對他們都能造成巨大威脅的超級大殺器。
“科學與神秘,其實都有共通的地方。”隨隨便便的解釋了一句,然後晨曉風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我要處理些事情,之後的時間裡不要來打攪我。”
“多久?”眉頭一皺,魏正法問道。
“大半個月。”晨曉風回答道。
“·····那我盡量吧。”想了想,然後魏正法淡淡的說道。
“你們現在也是一個小隊的隊長了,也該獨立了。”頓了頓,晨曉風補充道:“別忘了最終舞台上,我們可是敵人。”
“至少現在不是。”笑了笑,聳了聳肩,魏正法問道:“需要給你找地方嗎?”
“不需要。”轉身,晨曉風走向了某處地方:“我自己找地方。”
“對了·····那小子在機關城的時候使用出了一套劍法,據他說、是你傳授給他的。”對著晨曉風的背影,魏正法想了想後還是將此事告訴了他。
身影一頓,然後晨曉風點了點頭,淡淡的應了一聲“嗯。”就頭也不回的帶著他身後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少司命離開了。
專門克制蘇倩甚至斬殺蘇倩的劍法,晨曉風是有·····但是,他從未教過王問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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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拍落的手掌停在了對方的頭上。
張開眼睛,淡定的掃了一眼已經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端木蓉,王問求改拍暈對方為輕撫對方的發絲,淡淡的、毫無臉紅之意的對端木蓉說道:“你醒了啊。”
“·····你是誰?”下意識的將對方撫摸自己秀發的手拍掉,腦子裡一片空白的端木蓉看著眼前不知為何讓自己有些討厭的家夥,本能的、帶著一絲不安的冷聲開口問道。
“你未來老公·····也就是夫君的意思。”編故事不是王問求的專長,而且王問求也不會編造對自己的自修影響太大的故事,所以:“你先前騎馬從上面摔下來,腦子磕到石頭上失憶了。”
“·····夫、君?”愣了愣,然後端木蓉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好陌生的感覺·····不過,或許是自己失憶的原因,只是·····貌似這個解釋太過於隨便了吧?怎麽感覺好像是眼前的這個嫌麻煩就隨隨便便的編造了一個故事來應付自己呢?
“別在意那些細節,反正那些也不重要。”好似看出端木蓉的疑惑,王問求不以為意的說道:“我說再多也是我說的,以我的視角看到的,並不是你的。日後、你或許還能想起來,並不急於一時。”
“·····嗯。”或許是因為這個解釋還算牽強,或許是因為對眼前的這個人也感覺到了不太信任,端木蓉凝視了對方那一點尷尬或者躲閃表情都沒有臉半晌後點了點頭,然後暗自的打量起眼前的這個自稱為是自己夫君的少年。
閉上了眼睛,王問求繼續自修。雖然一時大意讓這個女人醒了,但是他可不會因此而耽誤了自己的修煉。萬丈高樓平地起,他可不是那種過了幾年安逸生活就懈怠了的人。晨曉風和他們說過,真正的高手並不是整天嘻嘻哈哈東跑西跑的,成為高手要付出的代價是常人所無法忍受的。高手寂寞,因為想要隨意散漫的一生,那麽就不要想著成為高手。
真正的高手,就是用日複一日的寂寞苦修苦練堆積而成的。他們從不會質疑每日那多出的一點時間的苦修能有什麽作用,因為他們知道滴水可穿石,每日多一點、日後便會比旁人更加強大幾分。
“咕嚕嚕~~~~”一陣奇怪的聲音回蕩在這個不大的車廂裡,端木蓉的俏臉上浮現一絲紅暈。尤其是聞言睜開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一眼的王問求那玩味的目光之中,紅色更甚。
“車廂裡有乾糧,自己吃吧。”也只是被稍加打攪罷了,王問求繼續自修,對於這個明顯可以平緩二者之間隔閡的機會,他直接無視。
畢竟對於他而言、她也只不過是一個用來懲罰蓋聶的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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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間客棧。
庖丁臉龐微微抽搐的看著眼前的這位臉帶面紗的少女。
陰陽家的少司命·····她怎麽會突然來到這裡?難道·····難道自己暴露了?
正在思索間,他聽見了什麽東西落到櫃台上的聲音。
被嚇了一跳,連忙四下的張望,但是沒看見別的人影。疑惑的目光落到了櫃台上的那個東西,庖丁的臉上微變,抬頭看著眼前的少女。
“這個、是你的?”看著那塊靜靜的躺在櫃台上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木牌,庖丁不可置信的再一次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少女。
輕輕地搖了搖頭,木然的視線落到一旁靈魂體晨曉風身上,少司命看著對方沒有解釋的意思。然後扭過頭看著眼前的胖子,又緩緩的點了點頭。
·····這叫什麽事。庖丁暗地裡苦笑,但是表面上還是故作無事的爽朗大笑:“哎呀呀!我最近還在想當年買下那個後院的人把那麽大的一個院子就這麽擱置也太過於浪費了什麽的,沒想到正主就來了。嘿~~!別繼續傻看了!把這位貴客帶到那間院子裡。”
被他大力拍了一下肩膀的少年從失神中回過神來,神色頗為怪異的掃了一眼在庖丁眼中是空無一物的地方,然後又掃了一眼眼前的這位少女。他點了點頭,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晨曉風帶路、少司命跟上。
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個門口掛著一把已經帶了幾分鏽跡大鎖的院子前,還不等少年拿出鑰匙開門,他的脖子就被一隻無形之手掐住、提了起來。
“玉佩呢?”漠然的看著眼前的女扮男裝的少女,晨曉風的語氣冰冷的好似寒冬最冷時期的霜雪般徹骨:“你把玉佩、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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