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處吸納長平六十多萬戰魂的納怨聚陰之所。”坐在好像感覺到什麽而表現的焦躁不安的戰馬之上,眺望著遠方那片在朱紅如血般的浮雲之下、顯得格外鬼氣森森的寸草不生的土地,身為秦國大將王翦義子的王問求淡淡的說道:“如此地勢、不僅僅是將昔日白起將軍坑殺四十萬趙兵的怨氣自發的匯聚於此,而且趙無極應該是又稍加改動了一番周圍地脈風水,將長平之戰之前幾年內戰死的秦趙士兵戰魂的怨氣也引導到了這裡·····如此這般、即使是放著不管,百年之後也必出一件禍亂天下的大凶之物。” “公輸家族的霸道機關獸何時能夠到達?”騎著一匹馬,身穿黑色披風頭戴鬥笠的晨曉風驅馬上前開口問道。
“時間上恐怕是來不及了。”扭頭看著身邊的這個明明是自己記憶中並沒有見過,卻又給自己一種莫名其妙信任感的、和自己同樣體型的小男孩,王問求輕輕的搖了搖頭:“不過如果我們能夠在一天時間內攻破趙軍營地的話,全軍連夜趕工不惜代價向下挖掘的話·····或許運氣好還來得及在四日之內挖至那個營地下方的鑄劍爐。”
“不行。”搖了搖頭,一旁同樣是坐在一匹戰馬上、卻並沒有和晨曉風一樣掩藏自己相貌的齊劍開口說道:“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我們必須要在三日之前挖穿地脈,直接抵達地下深處的鑄劍爐。”
“嗯·····那、不能從找尋入口,從通道突擊進入那裡麽?以你我等人的實力,就算通道裡有什麽機關陷阱都無法威脅到我們才是。”沉吟了片刻,王問求開口又問道。
“不要小看了蘇倩,她自然是知道尋常的陷阱對我們是毫無作用的。但是我敢斷定,在通道的必經之路的一段上,必然是有一個或者幾個上下左右由精金玄鐵澆築而成、並且完美偽裝於周圍的超大鐵籠。如果貿然進入的話,在突擊進入鐵籠中心處後兩邊的大門將會迅速落下,將我們徹底的封死在裡面。”輕輕的搖了搖頭,晨曉風淡淡的說道:“無論何時都不要以為自己無敵了,從而對你的對手懈怠與輕視。我在以前就對你說過,不要小看了你的對手。如果不是劍呆子和他加入了秦國一事完全打亂了她的方寸,你早就被她算計死了。”
“·····但是,現在貌似也別無他法,好像只能冒險由通道入口處進入鑄劍之處了。”眉頭微皺,因為晨曉風這番話臉色微微有些不愉的王問求輕皺著眉頭好似自語般的說道。
·····嗯?但是他的反映卻讓晨曉風有些詫異了:如果是按照這個人以前的性子的話·····算了,這其實倒也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先辦要緊的事情。
“那邊的女的。”早就在得知公輸家族的霸道機關盡數在前線幫助王翦與李牧激烈交火,而且此行比較急促,公輸家族的霸道機關又是沉重無比,所以沒有攜帶而來的一事。左右思量、並且在心中已經有了一番計較的晨曉風側頭對著一旁不遠處一邊分神傾聽他們的談話,一邊正在百無聊賴的掃視著遠處長平詭異陰冷景色的大司命開口說道。
“嗯?·····我?”下意識的一愣,左右看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這支部隊裡貌似只有自己一個人是女子的大司命的臉上有些難看了。什麽叫“那邊那個女的?”自己又不是他的下仆!這種呼之即來喝之即去的態度連月神大人都沒有·····算了。
輕歎了一口氣,心中對自己暗自的說著以大局為重的大司命驅馬上前,
正對著晨曉風的麗容上的臉色和其語氣都很是不友好的問道:“有什麽吩、咐、嗎?” “墨家的人在哪裡?”完全不在意大司命語氣中的不滿和敵意,晨曉風淡淡的開口問道。
“·····我怎麽會知道!”身為五行之火系長老,本來就沒有什麽好脾氣大司命忍不住語氣有些明顯的惡劣了起來:“搞清楚、我可是陰陽家的人,怎麽知道那些地溝老鼠藏在哪?!”
·····但是讓她氣的幾乎怒火攻心的一幕出現了:在聽到自己並不知曉墨家行蹤,眼前的位主立刻扭頭不再理會自己,完全沒有將自己後面的那番話聽進去。好似半途自己就變成了自說自話的傻子了一般·····這個不懂禮數的臭小鬼!!
她發誓,此刻這是她這輩子情緒最為糟糕的時候。
“墨家麽·····嗯,如果說是挖坑什麽的機關獸,或許墨家的還要比公輸家的機關獸更加管用呢·····但是,墨家一直是行蹤飄忽、低調行事,而且與我大秦並無什麽友好關系,要借用墨家機關獸的話本身就是一件難事,更別說是正好攜帶著巨大機關獸的墨家人怎麽可能會出現在·····”眉頭一挑,然後明白了晨曉風話中意思的王問求開口說道,但是話音未落,他就看見晨曉風扭頭對著身後另一側的不遠處一個普通的士兵開口說道:“那、你的主子呢?”
“·····你是誰!!”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雖然看著那個普通士兵無論是從外表還是氣息和感覺上完全看不出什麽異樣,但是心中的莫名的本能卻使得他根本就沒有懷疑過晨曉風的話。他猛地回頭、死死的盯住了那個瑟瑟發抖,渾身僵硬的士兵,喝聲問道。
“大~~~~大、大、大人?”吐出的每一個字的聲音都在發顫,兩股戰戰兢兢的這個秦國士兵好似被一隻無形之手掐出了自己的脖子,十分驚慌的面對著對著他散發出強烈殺氣的小男孩,剩下的戰馬也是好似被嚇得連連的後退:“我、我、我、我~~~~~我是”
“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回答他知道或者不知道。”沒有要和身後的那個偽裝完美到幾乎讓全軍都開始反而懷疑起自己來的“秦國士兵”廢話的意思,晨曉風淡淡的說道:“還有、雖然即使你再次混入秦軍內我依然能夠把你揪出來,但是如果你再敢暗地裡驅馬向後踏出一步,我就殺了你。”
“·····”原本即將抬起並且向後落下的馬蹄在一頓之後緩緩的落到了地上,在眾軍將士和王問求等人的目光下,眼前的這個原本還是一副驚慌失措、結結巴巴的想要解釋什麽的秦國士兵忽的沉默了下來。抬起頭,頭盔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死死的打量著識破了自己身份的那個小男孩。默然不語·····但是他此番的反應卻也相對默認了晨曉風的那番話。
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周圍的秦兵紛紛的抽出自己的兵器,齊刷刷的對準了這個偽裝成他們同伴的未知人物。
“停·····先讓他回答問題。”揮手製止住了秦軍的躁動,隨即王問求淡淡的向著眼前的這個連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偽裝者:“你身後的主子·····知道墨家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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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曉、風?”眉頭微皺,眼前的這個模樣十分俊俏的小男孩微微的皺起了眉頭,臉上滿是一副不加掩飾的厭惡表情:“唔~~~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對這個名字卻十分的討厭和抵觸的感覺。”
“這幾日,你獲得了什麽有用的情報嗎?”連瞟都懶得瞟這個小孩一眼,白發飄飄的衛莊似嘲弄的語氣漫不經心的問道。
“除了遇到了一個墨門弟子,沒什麽有用的情報。”側頭看了衛莊一眼,韓裂的眉頭又是一皺,很是不耐煩的說道:“話說我做什麽關你什麽事!韓國已經被滅了兩年了!你早就不是以前的身份、也沒有權利命令我了!你要搞清楚這件事!!”
“哦~~~~?一年多未見,似乎你好像有些忘記了某些事情啊·····”嘴角掛著一絲微笑,但是眼神中卻充斥著冰冷殺意的衛莊轉過了身,漠然的俯視著眼前的這個愈發的不聽話的小子:“雖然你日後的成就或許可能會超過我·····但是現在你並不是我的對手,在你沒有在我手中逃脫的能力之前,不想死的話就老老實實的給我聽話·····還是說,你想要我再給你上一課嗎?”
“·····有什麽任務,說吧。”眼角抽搐了一下,知曉自己現在還不是眼前的這個家夥對手的韓裂輕哼了一聲,然後別過頭一副不以為意的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
“多麽好的一副根骨啊·····被糟蹋成這幅模樣還真是可惜。”嘴角的那道不屑譏諷的弧度愈發的明顯,衛莊絲毫沒有給眼前的這個小男孩保留一絲面子的意思。反而繼續加以譏諷道:“嘖~~~當然還有你這身讓人不由的嫉妒的、一樣是被糟蹋的不成樣子的極品運氣。”
小拳頭被捏的啪啪作響,底垂下的眼睛裡充斥的是極度的憤怒·····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抬起頭, 沒有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好似沒有聽到這番刺耳的話一樣低垂著眼皮默然不語。
“衛莊大人就別再浪費口舌了·····麟兒傳回來消息,他(暫時用這個他來代替,具體性別未知、作者表示這也並不重要。)被那個孩子認出來了,那個孩子表示、想要和我們合作。”不知何時出現在衛莊身側,漫不經心的瞥了韓裂一眼的白鳳在收回了目光後淡淡的開口說道:“對方表示,他想要知道墨家人,而且是最近的、攜帶著墨家機關獸的墨家那批人的情報。那麽等利用機關獸挖開地脈直通鑄劍爐之處後,他可以讓我們先行進入或者一同進入。”
“哦?就這些口頭上的好處,就像讓我們告訴他情報?”頗為有些意外的,衛莊淡淡的說道:“沒別的了嗎?”
“沒有了,只不過麟兒居然會被認出來,而且還是一個瞎子認出來這件事倒是讓我感到很是好奇。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可以破了麟兒的偽裝。”微微的聳了聳肩,然後白鳳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弧度。
“·····有趣·····告訴麟兒,我答應了。”沉吟了一下,然後嘴角也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弧度,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身邊的這個眉頭緊皺正在思索著什麽東西的小男孩。衛莊的眼睛微微一動:“至於那些墨家人的消息·····就由你親自前往秦軍那裡告訴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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