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黑暗、深邃無比的黑暗、讓人心生恐懼的無盡的黑暗····· 她茫然的走在這沒有一絲聲音,除了黑色外什麽都沒有的世界裡。四周隱藏在深邃黑暗之中的一道道陰影無聲無息的在她身邊穿梭著,排列著陣型默默的引導著她走向某個方向。
不知不覺之中,那些穿梭的陰影越來越少,最後消失不見,而一股強橫的讓人難以想象的混亂與邪惡力量波動卻愈發的清晰了起來。原本還想遵循著內心忽的升起的那種不顧一切的走過去看一看衝動而行動的她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因為這種強大的不講道理的威壓而動彈不得。
猛然間發覺、不知何時,純黑的世界漸漸的有了色彩·····一個讓她見到的第一眼就感到絕望的恐怖巨大的紅皮膚怪物正在用一種饒有興致的笑容輕蔑的俯視著她,而在這個怪物的面前,有一個兩人高的黑色火焰正在懸空靜靜的燃燒著。
但是這個巨大的樣子有些像惡魔的生物卻僅僅只是用這種表情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注意力就放在了它面前的那團黑色火焰之上。明明相比它那巨大的難以想象的身軀是如此渺小的火焰,但是它看的卻十分仔細和認真。如火焰般燃燒著的眼睛微微眯起,右手磨挲著自己的下巴略有所思的沉吟著。
一種冰冷的氣息漸漸的降臨於這個世界。
黑色火焰忽的搖曳了一下,然後在她和那個惡魔的目光中漸漸的縮小·····逐漸的將火焰之中的一個被赤紅色鐵鏈牢牢鎖住的一個幼小的身影顯露了出來。
·····晨師兄·····幾乎本能的,她認出了這個此時還是背對著自己的小男孩·····他怎麽會·····
低垂的頭顱微微一頓,然後緩緩的開始抬起。然而伴隨著他的這個動作,一對尖銳的惡魔羊角和巨大的惡魔之翼也破肉而出,緩緩的生長。比小男孩正對面的這個惡魔更加冰冷無情的絕望氣息如滔天巨浪一樣席卷四方·····
“嘩啦啦~~~~!!”赤紅色的鐵鏈發出一陣不堪忍受的哀鳴,最後被一股巨力硬生生的崩斷,又被這股漸漸升騰咆哮起來的巨力硬生生的震擊成了粉末。失去的束縛的、已經變成了惡魔樣子的小男孩在虛空中沉默了許久,然後緩緩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多出來的一對巨大羊角。微微一頓之後·····毫不猶豫的雙手發力硬生生的扳斷了它們!!
巨大的惡魔和她都被小男孩這一血腥而果決的舉動完全驚呆了,它和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頭頂血流成河的小男孩好似毫無痛楚的伸出手硬生生的又扯斷了自己新生的惡魔雙翼。從他脊椎自然生長的肉翼、已經可以說是他身體一部分的惡魔之翼的這般血腥的拔出帶來的不僅僅是難以想象的劇痛,還有如他頭頂、準確的說是超過了他頭頂那兩個小“紅色噴泉”的大“噴泉”。
四個猙獰的讓人心寒的傷口,使得小男孩的身體幾乎都被他自己的鮮血染紅,但是他除了生理本能的顫抖著身體以外什麽舉動都沒有。此時看去,他要比他對面的那個恐怖惡魔更加的讓人望而生畏幾分,好似從地獄的最深處爬出來的絕世惡鬼,發誓要在再次被拖入地獄的時候將整個世界都一塊拉進去陪葬。
小男孩緩緩的仰天,發出了一聲充滿了極端哀傷與暴怒的長嘯·····
無端的,出現了一道萬丈血紅巨浪,勢不可擋的迎面拍下、將一切都淹沒在了比鮮血更加猩紅的世界裡·····
“啊~~~!!!”猛然間驚醒,
渾身上下冰冷一片,心臟幾乎要跳出來一般,汗水已經打濕了她的睡衣。小丫頭雙眼渙散的坐在床鋪上劇烈的喘著氣,一股深深的疲憊感湧上了她的身心。 “怎麽了?”被她所驚醒的小女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明顯的樣子很是不對的小丫頭。
“沒、沒什麽·····我去洗澡然後做功課了。”不會撒謊的,目光躲閃著起了身,小丫頭似逃一般快步跑出了屋子。
“·····大晚上的去做功課?你要是他的話我還相·····”說到那個“他”字,小女孩怔了怔,然後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不知道小聲嘀咕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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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靜靜的蹲在池底·····
自己的師兄食言了,那位無論是用深思熟慮還是漫不經心的樣子,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晨師兄,他食言了。明明說好了會在元旦的時候回來的,但是除了郵寄回了一包糖果以外,他自己卻沒有一個影子。半年都過去了,他好似人間蒸發般的音訊皆無,無論師父和父親怎麽努力,也始終是找不到一絲的線索。
回想起剛剛的那般讓人難以忘懷的夢境,那個巨大的讓人心生絕望的恐怖惡魔,那個被猩紅鐵鏈束縛住的小小的身影。鮮血、慘烈的氣息是那般的真實,讓她直到此刻內心都在微微的顫抖:這難道是未來的片段嗎?
池水、傳來了震動,有人來到了這裡。
“在想他麽?”將被水打濕的頭髮用手理了理,然後小女孩、或者說是王若水,她語氣平淡的說道。
“·····”沉默了片刻,然後小丫頭的身體上浮,露出了頭。大大的眼睛直視著眼前慢條斯理的梳洗的王若水,輕輕的點了點頭。
“雖然你應該聽不進去而且現在的你也聽不懂·····忘了有過這號人吧。”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後王若水歪著頭靜靜的注視著眼前一臉錯愕的小丫頭:“你和他注定要走上兩條相對的道路,日後是不可能能好好相處的。反正你這個年紀的小女孩還不懂也沒有愛情觀念,忘記一個男孩子也沒什麽難度的。”
“可、可是·····”愣愣的眨巴眨巴眼睛,從池子裡站起來的小丫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他早就有了這種心理準備和事先準備了,相信他也對你提到過類似的話。他不干涉你的選擇,也從來沒有評價過你的道路如何,既不鼓勵也不反對,只是告訴你你所欠缺的是什麽。他明白日後你們倆有很大的可能會成為敵人,只不過是你太小還不明白而已。”又開始繼續梳洗,王若水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好卑鄙呢·····隻按照自己的思路,完全不聽一聽我們的想法。”
“·····晨師兄·····到底是怎麽了?”忽的醒悟了過來,回想起之前也是以前的這個女孩子走進了老師的屋子裡和他單獨的談了一會兒,然後自己的老師就默默的放棄了尋找師兄的行為·····她好像知道些什麽?
只不過她沒注意到對方的話中的某個貌似多出來的字眼·····
“·····你就當他死了吧,日後見到一個長得和他一樣的人話·····不必留情,因為我不認為不在全力以赴狀態下的你能從他手中活下來。”掃了一眼一臉期待與哀求的看著自己的小丫頭,王若水搖了搖頭:“至少我知道的是,某種程度上,川谷晨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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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披薩。”將托盤裡的披薩放置在桌子上,晨曉風面無表情的用只有他和面前的這個麻煩的女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道:“吃完趕緊走。”
“用這種態度服務,不怕客人以後不來了?”眉頭跳了跳,然後黃泉川愛穗用一種相當不滿的眼神瞪著眼前的這個不知道在搞什麽飛機、終日閉目的小男孩。
“無所謂,反正我們開店也不是為了錢,如果來的客人都是你這種麻煩角色的話我們寧願沒客人。”收起了托盤,然後晨曉風淡淡的說著,轉身走向了廚房。
“切~~~臭屁小鬼。”搖了搖頭,黃泉川愛穗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面前的這份看起來和聞起來感覺都是很是不錯披薩上·····手藝貌似又見長了?不過整天閉著眼睛,這是什麽超能力的鍛煉呢?
“這個小孩子·····感覺很違和?”被孩子們拖進來的那個女人有些詫異的看著晨曉風那幼小的背影,喃喃的自語道。
“某種程度上這家店的外交大使、吧?”咬了一口披薩,還沒有咽下去的黃泉川愛穗抽空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對身邊的那個女人說道:“超冷漠的小鬼頭呢,嘖、明明就是個小鬼怎麽這麽難對付·····嗯,最近的手藝貌似又提升了不少,你要試一試嗎?”
“謝謝、我不習慣接受陌生人的好意。”漫不經心的搖了搖頭,女人皺了皺眉:“不過話說回來、好慢。”
“所謂的熟人不都是從陌生人開始做起的嗎?這般冷淡的處世對你的感情生活可是沒好處的,少女喲·····不過你說的我讚同,畢竟再怎麽成熟特殊,工作的還是一群小鬼嘛。”聳了聳肩,對著不遠處的那個總是以“老黑”稱呼自己的黑發小正太做了一個他們都懂的“上飲料”的手勢,然後黃泉川愛穗繼續埋頭消滅披薩。
“·····而且貌似是一個心情不好的小孩子。”掃了一樣廚房的方向,然後女子的注意力又不知道被發散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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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纏纏綿綿的飛揚著,一時發點呆的金發小正太不小心的和一個刺蝟頭小男孩撞到了一起。
“啊~~~~!!我的雞蛋!!”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 倒在地上的這個小男孩做出了一個讓人不忍直視的悲催表情,一臉痛苦的掀開掉在地上的裝著雞蛋的塑料袋一角:“·····為什麽全都碎的完全不能用了啊!不幸啊~~~!!”
“額、抱歉,剛剛我沒注意到。”回過神來的金發小正太很是歉意的對著眼前的小男孩說道:“要不然我的雞蛋賠給你吧?”
“額、不用了,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原因,我也有錯。而且反正·····反正我也習慣了。”大概是沒遇見過如此禮貌和真誠的小正太的道歉,刺蝟頭男孩愣了愣,然後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誒?習慣?這是什·····上條大媽?”終於發覺到了一絲違和的地方:撞到了人?自己雖然不會多少魔法,但是之前自己明明已經使用了最拿手的一個類似於心眼的魔法·····怎麽沒有了?嗯······貌似聽秦說過的、某個叫上條把妹手的人好像有這種奇怪的能力·····
記住、不要和麻煩的人尤其是主角扯上關系·····這是晨他們一再告誡他們倆的話。
可是·····看著眼前的刺蝟頭男孩這比哭還難看的強顏歡笑的樣子,金發小正太不禁在心底歎了口氣:無論怎麽說還是有自己的一部分責任的。
“要不然跟我來我的店裡吃頓飯吧?就當做是賠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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