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讓他跑了?”輕輕的跳下了馬,漫不經心的一邊將繩子拴在馬樁上、晨曉風一邊淡淡的問道:“怎麽跑的?” “回稟·····大人,昨夜這裡鬧鬼,大家猝不及防之下一時間就沒有注意到·····”臉色微變,回憶起昨夜發生的那一連串靈異事件的這位秦軍將領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看到了站在晨曉風身後王問求,見到他一邊栓著馬一邊漫不經心的向自己點頭示意的之後連忙低首對晨曉風解釋道。
“我問的是他怎麽跑的,而不是你們為什麽沒有看住他,本來就打算在回來之後就按照承諾放了他的,他的存在無關緊要。”把繩子在馬樁上打了一個活結,晨曉風轉過了身直面著這位秦軍將領,漫不經心的說道:“另外、不要把營帳設立在這裡,重新在離此地一裡地外的有利地勢處安營扎寨,留下百名士兵操縱機關獸挖掘地石即可。”
“是、是!”臉上喜色一閃而過,真心是被昨夜那鬼火漫天飛舞,淒厲的鬼哭哀嚎、鬼影重重的一連串事件嚇得是和全營士兵們徹夜不眠的這位秦國將領一瞬間都有抱著眼前的這個身披黑袍、頭戴鬥笠的小家夥猛親的衝動了。要知道雖然那些鬼魂沒有直接的對他們造成傷·····直接被嚇死的不算,但是·····先不說嚇人的問題了!大晚上這讓全營將士們如何入睡!!只能是擠在一個營帳裡環顧四周鬼影閃動、鬼哭狼嚎而瑟瑟發抖啊!!
對,這裡真的是鬧鬼,全軍營的將士們都心驚膽戰的渡過了他們此生中最最難忘和最最漫長的恐怖之夜。現在回想起昨日那些他親眼所見的一個個面目猙獰、臉色慘白的厲魂仰天發出無聲卻讓人不由感覺頭皮發麻的嘶吼的詭異畫面,他的內心就又是一陣子砰砰直跳。
在這裡駐扎了一天他就立刻明白了為啥昨天傍晚“攻破”這裡之時那些趙軍一副解脫和幸災樂禍的表情直接乾脆的轉身就跑,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射出一箭呢趙軍全營就都極為有效率的跑光了的詭異行為。營帳、器物、盔甲什麽的都通通的拋下,隻坐著一匹馬、將手中的鞭子揮舞的是呼呼作響。看的他們是一愣一愣的,愣是一時間忘了抓一個人回來審問,結果當晚他們就親身體驗了一回那些趙軍們經歷過的恐怖之夜。
不過·····他隱隱約約的有個大膽的猜想:這些鬼影鬼哭什麽的應該不是一直都有的·····他不相信其余無論是軍事還是政治方面早已腐爛不堪的六國士兵的意志和軍紀能比大秦將士的意志和軍紀更強。最多十天,即使是樂觀估計、他們也頂多只能在這個晚上鬧鬼白天陰氣森森的鬼地方堅持十天。十天之後軍隊裡必然會出現逃兵和軍心渙散的境況,但是昨夜那些趙軍顯然是沒有達到這樣的程度,所以這些靈異可怖的鬧鬼事件絕不是一直就有的。
額、不過操縱機關獸緊急挖掘通往鑄劍爐位置這一事·····請務必告訴我有沒有晚班的?!!
·····算了。半晌都沒有聽到身邊的這個秦軍將領回答自己的問題,大概也猜出對方此時因為昨日晚上的那些事情而精神相較以往有些得患得失、恍惚失常。晨曉風輕輕的搖了搖頭,對著猛地回過神來驚慌失措的想要對自己解釋什麽的秦軍將領淡淡的說道:“沒你的事了,你下去盡快安排士兵撤退和立刻動手挖掘通往鑄劍爐地洞的兩手準備吧。”
“額、是!!”冷汗直流,一時間反應過來的秦軍將領心亂如麻的唯唯諾諾的向晨曉風等人垂首稱是,
然後轉身膝蓋骨撞到了木樁上。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冷汗直流,卻拖著受傷的那隻腿用頗為滑稽的樣子一瘸一拐的跑開通知將士們這個天大的好消息了。 “·····後面發生了什麽都告訴我。”注意力從那個精神已經有些失常的秦軍將領身上收回,微微側頭對著抱臂低沉沉默的自軍營外走向了這裡的大司命漫不經心的說道:“包括你為何自己劃破自己的肩膀帶傷而回。”
“·····你、怎麽會知道的?”身子一震,正在垂首緊皺著眉頭思量著什麽事情的大司命猛然間抬首,十分驚訝的問道。原本她還在想要不要將這個傷痕找個借口掩飾一二,沒想到居然被這個小鬼一下子猜出來了。
“我對你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麽一點興趣也沒有,我隻想知道昨日他是怎麽逃走的。我用獨創的封筋鎖脈之手法將其點穴收押,他只有拚著重傷與劇痛強行衝穴或者一個內力深厚的外人為其解穴兩種辦法·····他沒有選擇第一個辦法的狠勁,那麽、是誰解將其解開放他出來的。”揮手製止了身後在聽到這番話後眉頭一擰上前就想喝問大司命的王問求,晨曉風漫不經心的這般說道。
“·····你以為是我?”眉頭緊皺,早就看晨曉風不順眼了的大司命的語氣低沉、目光冷冽的漠然反問道:“我肩膀上的傷口的確是在和他交手之後所留,但是我並沒有·····”
“我最後說一遍,我對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完全沒有興趣知曉,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告訴我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麽就行。”眉頭微皺,晨曉風的語氣開始出現了一絲冷漠:“時間寶貴,再說這些沒用的廢話的話,我就殺了你。”
這個女人和他之間昨夜不僅僅是一個逃竄一個追擊那麽簡單······畢竟那個惡心家夥的惡心能力他們再清楚不過了,她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麽無聊而且惡心的事情晨曉風基本上都已經猜到了,不過那種據說是他用自己的親情友情在那個黑袍人身上換來的能力還沒有達到傳聞中那般逆天的程度,所以倒不必擔心這娘們會被他反水。
不過晨曉風的耐心的確已經用完了就是,他根本就沒把那個人放在心上,也沒興趣在這個無聊而且無趣的惡心的人身上再次浪費寶貴的時間了。
“·····昨日流沙白鳳凰乘著軍營鬧鬼、軍心大亂之際偷入暫時關押韓裂的地牢,在我發覺時他已然解開了那個小鬼身上大半的穴道。白鳳凰見行蹤被發覺後不知為何輕易的放棄了身上還有一小半封閉穴位還未解開的那個小鬼直接離開,而那個小鬼在硬生生的衝開了剩余穴位之後已然受了不輕的傷勢匆匆逃竄,我追了上去·····追是追上了,但是、但是貌似他對我使用了什麽影響神智的陰招。在我一掌將其打落懸崖後、我就以指為刃劃傷肩膀,以疼痛刺激自己從那種詭異的術法之中清醒過來。”目光如劍、強壓怒火、冷哼一聲,大司命語氣和情緒極為惡劣與不友好的直衝衝的回答道。
“·····又是掉崖·····”眉頭微挑,齊劍、王問求、晨曉風三人聞言都是一致的搖頭歎息,好似他們聽到的是讓他們的耳朵都能起繭子來的無聊而且無語的消息一樣。
·····雖然三人中的兩人很快的又開始疑惑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就在大惑不解的大司命連生氣都忘了,很是詫異的看著眼前這三位臉色都是露出了惡心表情的男孩們的時候,一道聽起來略微驚慌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先前的那位秦軍將領此刻正在一瘸一拐的快速而艱難痛苦的向這邊趕來,來到晨曉風面前之後稍稍猶豫的看了一眼一旁也在看著自己的大司命,然後想到了什麽的他俯身想要在晨曉風的耳際壓低聲音匯報情況。
但是隨即晨曉風擺了擺手示意他直接說,故而他也就沒有再掩飾,直接開口說道:“大人!昨夜鬧鬼一事使得我軍隨軍而行的幾十個廚娘們的精神有些失常,有大半數的人在切菜的時候神智恍惚之際一時間都拿不穩刀傷到了自己·····全軍目前只剩下二十余名手沒有受傷的廚娘了。”
“·····意思就是說,全軍在這段時間基本上是要餓肚子了?”聽到這個消息,王問求的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開口沉聲問道:“你們之中有沒有會做飯的先應付一下?”
“額、這個·····大人,您叫兄弟們上陣殺敵衝鋒陷陣還行。但是做飯這種東西·····那向來都是娘們做的事情,兄弟們這些大老粗怎麽會做這種東西。”面露難色,其實他說只剩下二十多個廚娘不代表這二十多個廚娘就是沒有受到昨夜鬧鬼事情影響,在出來的時候看見那些廚娘們臉色慘白的樣子他就知道,這剩下的廚娘們還能有平日一半的做飯速度就謝天謝地了。
唉!女人就是麻煩啊·····這下可難辦了,那些被嚇破膽的娘們手上的傷絕大部分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皮外傷。大部分都是在精神恍惚之際切菜切到了手骨,傷的不輕·····這下可麻煩了,饑餓可是一種相當折磨人的感覺。
“唔·····”聞言輕皺著眉頭也在思考著這一問題的王問求好像想到了什麽,頭微微的看向了身邊的某位心情不太好的女子。
“齊劍大人,有何吩咐?”雖然看見自己大人這般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忽的一突,但是大司命還是垂首恭敬的問道。
“你暫時去幫他們做飯吧。”民以食為天,吃不上飯歷來都是最容易引起軍隊嘩變的事情,雖然感覺有些大材小用、但是也不得不如此了。而且她的身手也不錯(他的眼光),應該可以一個頂十個吧?
“咳~~~!咳咳!!”這位秦軍將領真心是被齊劍的這句話給嚇得直打嗝,讓這位陰陽家的高層大人屈尊給兄弟們做飯?即使是她真的按照您老的命令做了、兄弟們也不敢吃啊!當即連忙開口就要找個合適的理由拒絕:“這個、大人,不必麻煩這位大人!兄弟們餓一頓也沒什麽的!”
“······抱歉、大人,我不會做飯。”嘴角抽了抽,即使是心中有了一絲猜想, 但是事到臨頭自家大人果真是想要將如此操蛋的任務交付給自己這件事情還是讓大司命一陣無語。
讓自己堂堂一個陰陽家的長老給他們做飯?!自己又不是廚娘!!
“連飯都不會做?”王問求聞言眉頭一皺,眼睛上下打量著大司命那凹凸明顯的就是女性的軀體,對著身邊一臉微妙懷疑之色的齊劍開口當著當事人的面毫不掩飾的開口問道:“喂、劍呆子,她真的是女人嗎?”
齊劍遲疑了一下,然後明顯的不太確定的輕輕的點了點頭。
“·····”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大司命乾脆一言不發,來個眼不見為淨。
“我來吧。”垂首捏著自己的下巴沉思了好一陣子的晨曉風此刻想通了什麽,搖了搖頭好似緬懷著什麽輕歎了口氣之後,淡淡的說道:“另外,在之前我們帶出去的那些將士們之中抽出一部分精神頭最好的,按照我說描述的去破壞蘇·····趙無極布置在此地的大型汲陰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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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鹹陽宮中,一個身穿麻衣、名叫魏正法的小男孩神色漠然的跪下、語氣毫無波動的說道:“草民見過秦王陛下。”
站在大殿中央的那道身影背對著這個小男孩,眼神中閃動著忽明忽暗的光芒,如同四周左右飄搖的鬼火·····和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飄忽的人影一般無聲的注視著跪伏在大殿之中的那個目無表情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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