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周將軍的視線再一次忍不住看向了身後的那輛在他們眼中充滿了詭異感覺的馬車身上。 已經即將抵達長平了,但是直至今日、除了當初確認目標的時候他如同驚鴻一瞥的看見了那個緊閉著雙眼靜坐在車廂裡的孩子之外,他就沒有再見到那個孩子了。若不是每次吃飯的時間他都會派人前去試探性的詢問一次,他都懷疑那個孩子是不是已經悄悄的溜走了。
真不知道趙無極大人為何指明要他們帶回這個孩子,還說只要問“你們誰是晨曉風?”,這個孩子就會跟著他們走。事實雖然的確是按著趙無極大人所言那樣的發展了·····但是他總覺得這個孩子的身上充滿了一種詭異的、讓人不安的東西。
雖然他的表現只是怪了點,卻一點也不難伺候就是,但是那種愈發不安的感覺卻愈發的強烈,好似有什麽看不見的災厄即將降臨在他、和他們這支部隊頭上一樣。
“周將軍,辛苦了。”正當他腦子裡胡思亂想之際,一道溫和稚嫩的聲音在他耳際響起。
“趙、趙大人!!”愣了愣,然後見到遠方的一道熟悉的矮小身影的他手忙腳亂的駕馭著身下戰馬想要盡快停下來。
“不用這麽激動,你們繼續趕路,我只是來和他說說話而已,否則他可不會乖乖的進入我們的大本營。”擺了擺手,一身戎裝的趙無極身形一個恍惚落在了晨曉風車廂的面前,開口輕聲說道:“可以請我進去嗎?”
“有什麽話直接說,別浪費時間。”淡淡的,對她的到來毫不意外、或者說對方再不來他的確是不會乖乖進入長平的晨曉風一點也不客氣的直接說道:“我隻給你兩句話的功夫說服我。”
“我可以·····讓你盡快的恢復記憶、晨曉風。”已經伸向車簾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緩緩的放下,趙無極的臉上並未露出什麽異常、只是輕歎了一聲後說道。
“我對以前的事情並不關心,而且如若我猜的沒錯,我恢復記憶的時間也就是在今年年底,沒有必要摻合進你的事情裡來。”頓了頓,晨曉風漠然的說道:“而且我對那些事情也並不感興趣,更不急著這麽快知道。”
“那·····你對歐提努斯這個人也完全沒興趣嗎?”嘴唇張了張,但是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選擇說出這番話的趙無極的臉上露出了一縷的黯然的神色。
“·····說出你的條件。”沉默了一會兒,車廂裡傳來了這道平淡的聲音。
“我需要你腦海中的某項知識,在我幫你恢復你所有記憶的時候、將它告訴我。”雖然果不其然的說服了對方,但是心中這種哀傷卻·····自己又一次的傷害了眼前的這個人。
不過,只要鑄成了凶劍、挽救了趙國要被毀滅的命運之後,自己會用這一輩子補償他的·····雖然他肯定不會稀罕就是。
“·····差點被你繞進去了,歐提努斯是麽·····她在你手上?或者說,你知道她的消息?”但是,沉默了片刻、車廂內卻傳出了最讓她擔心的一句話。
“·····沒有。”雖然本能的想要誆騙對方,但是理智告訴自己這一舉動不僅會無果、更會造成無法挽回的錯誤之後,她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是麽·····”車廂裡傳出了食指敲打膝蓋的細微聲響,然後半晌後晨曉風平靜的說道:“先說說你如何喚醒我的記憶再說。”
“喚魂鈴,招魂陣。”出乎她意料的,
他居然還是同意了·····他就那麽喜歡那個女的嗎?為什麽?! 一道混在周圍畢恭畢敬的下馬跪拜的趙軍之中,同樣輕輕地低垂著頭、只是眼皮卻沒有垂下的眼睛很是意外的看到了此刻出現在她稚嫩的臉上的、不應該出現的扭曲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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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趙無極親自出面迎接?”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笑容,站在一座山峰上的衛莊在呼嘯的寒風中淡淡的問道:“而且、還露出了一個,很有趣的表情?”
“呵呵,看來這個孩子的確是如你所言,很不一般呢。”遙望著長平上空那鮮紅如血的的雲彩,紫女的嘴角也微微翹起一道不明意義的弧度:“原本自長平上空出現異象後就親自駐守此地,連前線戰局愈發吃緊都未曾離開此地半步的趙無極居然在今日離開了鑄劍爐數裡地來迎接這麽一個孩子·····這個孩子身上定然有著值得讓她這麽做的理由呢。啊~~當然,其中她個人的原因佔有多大的份量誰都不清楚,只不過·····”
“只不過?”
“只不過麟兒發現了還有一股勢力注意到了這個孩子,只不過那個身手不凡的人貌似在這個孩子身上吃了一個不小的虧,之後就沒有再出現了。值得一提的是,麟兒也不清楚他是如何製服那個人的。”
“哦?看來這個小孩子果然不尋常,不過、這倒也正常·····韓裂那小子應該也抵達了長平了吧?”
“哼、那個家夥,為了在一個有點姿色的女人面前顯擺,不到一天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現在長平那裡加強了戒備。”
“依然是不堪大用的蠢材·····麟兒接觸到這個孩子了麽?”
“沒有,麟兒傳回來的消息說,這個孩子自開始就沒有出過車廂。”
“沒出過車廂麽·····他在車廂裡面做什麽?”
“不知道,似乎、一直在自修的樣子。”
“哦?自修?那還真的是勤練啊。”
“一日或者一段時間的勤練並不算什麽,只有持之以恆方才值得一提。”
“讓麟兒繼續監視吧,我有一種預感、或許這個趙無極會給我們帶來很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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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你怎麽了?”轉身、話還沒說完的月神就見到了一聲塵土,神色有些尷尬的大司命,口中還未說完的話都硬生生的噎了回去,有些意外和疑惑的問道。
“沒什麽·····只不過是沒想到那個小孩在車廂那麽點大的地方居然布下那般厲害的幻陣,一時不察而已。”乾咳了一下,稍加掩飾了自己的經歷,大司命正色說道。
“哦?連你都能栽了跟頭的幻陣?”輕紗下的眼神微動,月神的語氣之中出現了意外和詫異:“那個孩子何德何能,居然·····”
“晨曉風。”但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抱劍而立的小男孩打斷了。對方掃了一眼滿身塵土的大司命,繼而好像更加確認一般,又重複的低聲說道:“晨曉風。”
“齊劍大人,您口中的晨曉風,到底是何許人也?”看見小男孩那低垂的眼簾中緩緩流轉的蓬勃劍意,月神的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然後語氣平和的輕聲問道:“我記得齊劍大人您曾經說過·····”
“他很強。”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月神,然後小男孩認真的、用無比愉悅的語氣輕聲說道:“我要和他打一場。”
“可是那個小鬼已經進入了長平,那裡全是趙國精銳的鐵騎嚴密監視著外界的一舉一動,我們很難進入那裡。”微微一愣,然後大司命頗為頭痛的把目光投向了月神。
要知道雖然這位大人當初加入陰陽家的原因可是月神大人親自出手勝了他三招,後來他又聽月神大人的指引見到了神秘莫測的東皇大人才最終選擇了正式加入陰陽家。他加入陰陽家的原因僅僅只是陰陽家夠強、東皇大人夠強,他是一個看似呆蠢實則聰慧無比的劍癡。他的世界只有劍,他的眼中也只有劍。
而且、除了月神和東皇大人、還有楚國的那位天賜之子以外,那個小男孩是第四個讓他露出如此渴望與之一戰的表情呢·····
“·····怎麽辦?”也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一對劍眉微皺,名為齊劍的小男孩把一對純淨卻又銳利的目光也是投向了月神身上。
“·····秦王陛下已經下令,讓王翦義子親自帶隊調遣一萬鐵羽軍團前來,不日即可抵達此處。到時務必請齊劍大人配合一二,先將趙國天賜之子趙無極就地斬殺。”
“趙無極·····沒有晨曉風強。”歪了歪頭在腦海中核對了一下身份,然後齊劍搖了搖頭說出了讓在場之人為之訝然卻又是理所當然的話來:“沒興趣,他對付她就夠了,我隻對晨曉風感興趣。”
“·····這個晨曉風難道也是天賜之子?可是七國的天賜之子·····難不成他是匈奴人的或者蜀山的天賜之子嗎?”眉頭微皺,大司命下意識看向了月神。
“·····東皇大人在出發前已經算過一卦,此事匈奴人和蜀山的天賜之子並不會出現。那這個孩子·····我去將此時稟報於東皇大人,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眉頭微皺,心知眼前的這個劍癡並不會說謊的月神轉身,很快的離開了這裡。
“那個小子·····真的有這麽厲害?”看著月神離開的背影,大司命忍不住疑惑的暗自納悶的問道。
(明天趕火車,沒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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