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氣氛很沉重・・・・・ “說吧,你是怎麽忽悠人家小姑娘的?”搖了搖頭,熟知眼前的這個一臉無辜的徒弟是他們其中哪一個的川谷長瀨有些無奈的開口問道:“好端端的你讓人家裝病幹嘛?”
“沒什麽,隻不過是聽到她抱怨被集體所排斥,所以就給她支了個招而已・・・・・現在不是很好嗎?她已經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了吧?”溫和的笑了笑,小男孩鎮定自若的解釋道。
是這樣嗎?在一邊跪坐旁聽的衣著怪異的男子下意識的看向了懷中低著頭緊緊地抓住自己衣襟的女兒,感受到她的身子正在微微的顫抖著、低聲的啜泣著・・・・・回想一下、似乎的確是許久沒有看到過女兒的笑容了。
下意識的將懷中的女兒摟緊,男子輕聲問道:“是這樣嗎?別怕,告訴爸爸你真正的想法。”
“・・・・・嗯・・・・・”怯生生的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父親的臉色,發現他的臉上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小女孩猶豫了片刻後輕輕的回答道。
“・・・・・抱歉,最近有些忙,沒有注意到你的感受。”輕歎了口氣,奇裝異服男子對自己的女兒道歉道。
“好了!我這裡不是上演父女情深的舞台,就到此為止吧・・・・・不過、說的這麽好聽,你小子的真心話到底是什麽?”眉頭挑了挑,川谷長瀨對著他面前裝做乖寶貝的小男孩沒好氣的說道:“臭小子,在這裡沒什麽好做作的。”
“我才不想帶孩子玩呢。”臉上溫和的笑容立刻就變成了一副懶散的表情,小男孩撇了撇嘴,在某對父女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表露出了他真正的想法:“帶孩子玩什麽的最麻煩了,與其天天來煩我還不如幫她支招融入那些熊孩子裡面,讓他們一群自己隨便鬧騰去。”
“・・・・・川谷前輩・・・・・剛剛是我幻聽了嗎?”如此可以看出之前小男孩在這位衣著怪異的男子心中留下的印象是多好了,所以他才會這般的自我懷疑了起來。
“你覺得的呢?看來你的修行還是不到家。”掃了男子一眼,老者微微有些不悅的對眼前的小男孩說道:“話雖如此,但是不許有下次了。”
“別這樣啊~~~我不就是那次把你的胡子・・・・・”眉頭一挑,小男孩不以為意的想要說些什麽。
“咳~~~!!咳~~!!”用力的咳嗽了幾下,川谷長瀨的臉色有些微紅、語氣也加重了幾分:“那件事情不要再提了!現在給我回去!叫雨出來!!”
“好啦好啦~~~我回去就是,不過可別把雨弄哭了哦~~~否則這次你的胡子就別想要了。”聳了聳肩,小男孩無比自然的說出了讓在座之人都是嘴角抽搐的話後,就靜靜的站在那裡不動了。然後過了三秒・・・・・
“臭小子!還想跑!!”板著臉一把抓住了身子一頓之後,二話不說扭頭就要跑的小男孩。川谷長瀨臉色發黑的說道:“老夫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再讓你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格跑出來,你倒好、每一次都把老夫的話當做耳旁風了是不是?!!”
“誒~~~師父,不是你要我乖乖的嘛~~~!我為此才求風出來應付一下子的啦~~~!反正風也不是外人,也不會做壞事啊!!”在一旁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有些不夠用的父女二人在此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豆大的冷汗從小男孩的額頭上緩緩滑落。
“誰說那個臭小子不會做壞事!!那次我的胡・・・・・那個臭小子,
簡直是無法無天!!剛剛居然還敢威脅我,差點沒把我氣死!!”聽得出老者的確是氣的夠嗆,連一直掛在嘴邊的“老夫”二字都改成了“我”了・・・・・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及時的改了口,沒有說出那件事情。 “什麽!風居然敢威脅老師?!!老師您先稍等,等我找個僻靜點的地方好好的說道說道他!!”裝出了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小男孩揮舞了幾下自己的小拳頭,然後一臉認真的對眉頭直跳的老者說道。
“你把老夫當做三歲小孩子了嗎?!!”臉色黑的如同墨水一樣,老者冷笑著、手中抓住小男孩衣領的那隻手愈發的收緊:“晨~~~你知道你今天犯下了幾樁過錯了嗎?!!”
“啊哈哈・・・・・那個~~~一件?”眨巴眨巴眼睛做賣萌狀,小男孩一臉純真的說道。
“第一、敷衍應付老夫布置的任務。”絲毫不吃這一套的老者板著臉開口說道:“你可承認?”
“冤枉啊~~~難道我們的服務態度不好嗎?・・・・・額、最後的這一點點的瑕疵就先忘了吧,我們做的非常好啦!!”露出了一副誇張的表情,隻不過在提到某件事情的時候略微的表露出了尷尬心虛的樣子。
“老夫之前就已經說了,是讓你來做這些事請,而不是你們,這點老夫還是記得很清楚的。”微微的眯起眼睛,老者強調道。
“可是我們嚴格算起來的話就是我啊?這好像沒什麽區別吧?”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真心是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師父這句話意思的小男孩有些不明所以。
“・・・・・好吧,就算你說的歪理有那麽幾分道理・・・・・這個先揭過不提。按你剛剛的說法・・・・・騙了人家小姑娘裝病這件事情你應該沒話說了吧?”愣了愣,然後老者的眉頭微皺,緩緩的說道。
“・・・・・我錯啦。”因為事先說的那番話,使得小男孩沒有了理由否認推卸・・・・・但是從來就沒有生出一絲反駁自己剛剛那番話裡的主觀想法的小男孩在撓了撓頭之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那個小女孩道了聲歉。
“很多事情不是說句道歉就能完事的,你具體打算這麽賠償人家的心靈損失?”不動聲色的對著下意識想要說些什麽的男子暗地裡擺了擺手,老者板著一張臉沉聲問道。
“・・・・・不會是讓我・・・・・娶她、吧?”臉上一瞬間變得極為的難看,小男孩用傻瓜都能看出來的、艱難和不願的神色苦澀的問道。
“・・・・・”×2,除了因為年齡的原因而不明世理的小女孩外,在場的兩位大人們都是陷入了一種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的狀態之中。良久,最先恢復過來的老者沒好氣的對一臉的不情不願的小男孩說道:“不要你操心這件事情,以人家這個條件還不需要你來操心這事情。老夫要提的東西是・・・・・”
“那一切都好說!!”眼睛一亮,然後小男孩豪氣雲天的揮了揮手,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問道:“要我賠什麽・・・・・哦?是那個東西?你確定要給她嗎?”
話說到一半,在心底被雲提醒了一下的小男孩的眉頭就擰了起來,有些不解的問道:“那玩意有什麽好的?明明雲說它不是好東西,為什麽你們都好像很看重那個東西呢?”
“・・・・・也隻有你這個奇葩的存在才會這樣說吧!”身子一僵,因為被道破心思而略微的覺得臉上有些發熱的老者神色有些尷尬的乾咳了一聲,然後似遮掩的擺了擺手:“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那還用說嗎?那玩意雲本來就送你了,你愛送誰送誰。”聳了聳肩,在得知了不需要把自己“賠”進去的小男孩隻覺得身子一陣的輕松,笑嘻嘻的做了一個“拜拜了”的手勢然後轉身就跑掉了。
“這孩子・・・・・不對!老夫還沒和你說道說道你今天犯下的其它幾條・・・・・算了。”在小男孩逃之夭夭了數秒之後,老者這才反應過來。沒好氣的低聲笑罵了幾句,然後忽的扭頭對一臉困惑的在父親懷裡將此事從頭看到尾的小女孩說道:“跟上去,就說是老夫的原話,這小子今天如果再敢欺負你看老夫事後怎麽修理他!”
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小女孩下意識的抬起頭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在看到父親猶豫了一下、對著自己點了點頭,又拍了拍自己的後背示意後。小女孩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起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川谷前輩,您的徒弟・・・・・”看到自己的女兒已經不見了身影,奇裝異服男子在斟酌了半晌後開口問道。
“如老夫之前所說,多重人格・・・・・但是老夫認為多重靈魂這種說法更加適合。”風輕雲淡的端起已經有些冷的茶水小嘬了一口,川谷長瀨淡淡的說道。
“多重靈魂?・・・・・原來如此,怪不得給人的感覺・・・・・不對,之前您說過不要再做作,那麽・・・・・小小年紀居然會偽裝自己?”而且自己一行人沒有一個看出來這句話雖然男子沒有明說,但是從他那難堪的神色上已經可以看出來了。不僅如此,川谷前輩居然讓自己的寶貝女兒主動的接觸這麽・・・・・這麽心機深重的讓人不安的孩子・・・・・這、這是何意?
“很驚訝嗎?也是,老夫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比你還要震驚。”即使是不側頭瞥視一下,老者也猜出了男子此刻臉上的表情。搖了搖頭,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被密密麻麻的魔法咒文封存的嚴嚴實實的小盒子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這是他送你女兒的賠禮。”
“川谷前輩・・・・・您為什麽能這般看淡自己愛徒的這種問題?”注意力並沒有放在桌子上的這個一眼就能看出其不凡的小盒子身上,事實上也的確沒有看它一眼的男子一臉凝重的盯著老者,沉聲問道:“剛剛的那個人格,偽裝的未免太過於真實了。我承認、如果不是川谷前輩開口,我根本就不會知道它是在演戲。”
“・・・・・其實自去年老夫得知了這件事情的時候,反應要比你想象的大的多。”沉默了片刻,川谷長瀨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老夫清楚的記得那一日,老夫一巴掌將晨扇在了地上,憤怒的訓斥他。雖然清楚的知道並非是他的錯,但是還是將怒火撒在了他的身上・・・・・然後晚上老夫獨自一人在屋子裡生悶氣的時候,他來了。”
“・・・・・剛剛那個他?”神色一動,男子開口問道。
“或許說他們比較合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川谷長瀨又開口說道:“首先是神色和語氣乃至氣質都冷漠的好似機械的一個人格,接下來的就是剛剛的那個人格了。老夫清楚的記得,那好似焚毀世間萬物的滔天怒火,即使是第一個出現的人格身上也帶著冰冷的讓人如墜深淵的戾氣。他們在出現在老夫面前之後,二話不說的就對我發起了進攻。”
“他們很危險。”聽到此處,男子緊皺的眉頭更緊了幾分。然後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女兒追出去的方向,有些坐立不安了起來。
“・・・・・你知道、他們攻擊老夫的原因是什麽嗎?”好似沒有察覺到身邊之人的情緒波動,川谷長瀨慢條斯理的喝了口冰冷的茶水,淡淡的問道。
“・・・・・因為您討厭他們?否認他們的存在?”雖然聽語氣就知道不是這樣,但是想快些結束這次對話追出去尋回自己女兒的男子開口說道。
“・・・・・因為、老夫那一巴掌把晨打哭了,就這麽簡單。”嘴上掛著一絲自嘲的笑容,老者在男子那詫異的目光中將手中的茶杯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扭頭對他說道:“別說他是因為被老夫擊敗後為了自保而編制出的謊言,他們別有所圖・・・・・打開這個盒子。”
“這・・・・・這!這個是・・・・”目光落到了盒子上那一連串自己根本連見都未見過的複雜咒文刻印,男子在注視了幾秒後伸出手打開了它。繼而、他在一股洶湧澎湃的聖潔神力包裹下眼珠子瞪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
一個被湛藍色的不知名力量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光團靜靜的躺在盒子之中,不斷的散發出一陣陣強大的、男子十分熟悉的卻又有些陌生的神力波動。一種無形的壓抑感即使是面對著這個光團,男子也下意識的有種膜拜的衝動。
“審判天使的聖痕,他們當日和老夫戰鬥時激發出來的。但是後來他們在擊敗了老夫之後又當著我的面親手把它從體內扯了下來・・・・・然後隨手把此物丟給了老夫。”側頭看著這個小小的光團,老者的目光有些恍惚、好似又回到了當日。在激發了聖痕力量後輕易的擊敗了倉促應戰、準備不足的自己之後,他們一臉厭惡的將此物從體內硬生生的扯了出來,隨手丟到了倒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的自己的身邊。
“下次如果你再讓雨哭了的話,即使沒有此物、我也必將取你項上人頭!!”他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的平複著自己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冷冷的說道。
“・・・・・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這是聖痕!!已經覺醒的聖痕!!你!!你居然把它、把它從晨的體內分離了出來!!你・・・・・”已經被眼前前所未聞的一幕震驚的連話都說的不利索的老者憤怒的質問著眼前的這個人:“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是這樣會給晨帶來什麽後果你知道嗎?!!”
“力量沒了還可以再修,但是雨如果再次選擇了沉睡的話很有可能再也醒不了了。這東西現在是你的了,既然你知道此物的珍貴,那麽你現在應該相信我們對雨不會有什麽企圖了吧。”冷漠而絕對理性的人格接替了之前的人格,他開口淡淡的說道:“而且我們討厭被這種東西束縛的感覺,雨也是一樣。”
“・・・・・・你們、到底是什麽?”被這番話中的某些意思深深的震撼到的川谷長瀨有些茫然的下意識的問道。
“我們是・・・・・記憶缺失・・・・・”輕輕的敲了敲頭想要借此回憶起點什麽,但是該空白的地方還是空白。很快不在這一點上計較的雲淡淡的開口說道:“我們是我、我就是我們,即使性格不同、分工不同,但是我們就是我,是我最信任的我們。絕不背叛、絕不否認、絕不疏遠,沒有任何存在比我們更加理解、關愛我們,也沒有任何朋友比我們更加為對方的開心而開心。我們存在的最為重要的意義就是為了我、為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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