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柏林今天著實很心累。
無端端接個機為什麽可以鬧出這麽多事呢……對方是軍人吧!?在機場的免稅店裡走丟到底是要鬧哪樣咯!?世界最強海軍的顏面在坐飛機的時候掛在喜馬拉雅山脈取不回來了是吧!?
好吧冷靜一下,雖然對面出了各種各樣的狀況,但她作為德意志支部代表可不能亂了陣勢……
齊柏林一邊走著一邊拿出先前被自己塞在內兜裡的信封,一張一張地翻閱起裡面的資料,各類型的數據大都沒什麽問題,除了那位提督本人的照片看起來過於驚豔之外呢。看樣子,果然是哪一家的大小姐吧?鬧著性子跑到了外海當提督,因為擔心安全問題,家裡的大人就動用關系給她派遣了一艘大和級……
齊柏林自顧自地點著頭,不講理地自行將設定腦補完整了。
這時,一旁的大和突然高喊著“提督——”地衝了出去,矢矧也是緊跟著她的腳步跑去,雖然一路上她都碎碎念地數落著那位未曾謀面的提督,但看得出,作為秘書艦的她不是一般的擔心……聯邦的艦娘也不容易呢,齊柏林無奈地搖了搖頭,收好信封,將視線投向了……
……什麽情況!?
巨大的轟鳴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那種帶動全身震鳴的感覺,就像站在了輪船的汽笛旁,猩紅色的蒸汽如同洪流一樣湧來,淹沒了她的視野,少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眼前的景象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她想要出聲呼救,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半句話,耳邊全是被撕亂的怪音。
但很快地,那混亂的聲音就消失殆盡了,猩紅的蒸汽也無影無蹤,她仍然站在機場的免稅店區,滿頭都是冷汗,身邊的接待人員不解地看向不斷喘息的她,齊柏林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只有耳蝸中仍然回響著的余音讓她明白,方才經歷的那一切不是幻覺。
那到底是……
恐懼感充盈著少女的全身,奪去了她的最後一絲力氣,讓這位幹練的艦娘失去了平衡,身體開始輕微地搖晃,但齊柏林感到的卻是無比的期待,希望地面的堅硬能夠緩解剛剛那場衝擊所帶來的失重感,這樣才能給她帶來少許的安心感。
不過,齊柏林並沒有如願以償。
一雙嬌小白嫩的手,穩穩地扶在了她的肩頭,讓少女重新站定,一種莫名其妙的心安感從心底升起,同時也讓齊柏林清醒了過來,少女的臉紅了紅,她剛剛居然會脆弱到生出那麽愚蠢的想法,真的是……
“多謝,剛剛我有些動搖……欸!?”
齊柏林轉過頭去,正準備朝那個扶住了自己的人道謝,然而,在看清對方的臉之後,齊柏林卻又不知道該先說什麽好了……雖然看過照片有過一定的心理準備,但她還是被少女的容貌驚豔了一下。
“你,很有趣呢~”
“啊?”
那雙冰藍的鑽眸中閃爍著奇特的異彩,那是在靜穆而又嚴肅的軍營中未曾見過的瑰麗之物。眼睛是心靈的窗口,若果只是單純的瞳仁便與寶石無異,通過這扇窗口所綻放出的東西,才是人類眼睛真正的魅力所在……但是。
齊柏林讀不出任何的東西來。
本來,經過“那個手術”的她僅僅只是通過觀察他人的眼睛,便可以讀出很多很多不同的情感,然而,眼前的“她”那璀璨的雙眸,對齊柏林來說卻像是電視頻道一樣,她僅僅只是看見了對方想讓她看的東西罷了。
“盯著別人的眼睛看,
有點不禮貌唷?” “啊啊!?抱歉,失禮了,因為實在是太過漂亮……”
少女的嘴角揚起一個優雅的微笑,鑽藍色的眸中劃過一道微光,然後螓首微點,出乎意料地接受了她的道歉,也不知道到底是原諒了她不禮貌地亂看,還是後來為掩飾自己試圖窺探對方內心的措辭。
不過……
齊柏林低垂著眼,用自以為察覺不到的余光打量著這位少女,不過,無論她怎麽探查,眼前的女孩除了那驚人的美貌之外,並沒有什麽獨特之處,也排除了對方是艦娘的可能性。
“真是不服輸呢……嘛,太過緊張和集中的話會起到反效果的,身體要半放松,注意力分散開來,也許會有奇效也說不定唷?”
“欸!?啊咧?”
丟下還在愣神的齊柏林,提督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大搖大擺地跑到矢矧身邊,很是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矢矧本來還在向扎拉道著歉,突然被人挽住了手,扭頭一看,發出連聲的尖叫想要將對方甩開,
“快快、快點放開啊笨蛋!”
“誒~為什麽呢?”
“總之現在你先給扎拉小姐道個歉,給別人添了那麽多麻煩……”
扎拉連忙搖頭加擺手,臉上依舊是那教科書一樣大方開朗的笑容,
“不用啦不用啦,斯圖亞特小姐也陪我消遣了時間,還不如說,明明是在出差途中還被我浪費了時間,真的是十分抱歉。”
“不不不,這完全就是我家的笨蛋亂跑造成的結果……”
就在艦娘們相互攬責任說著客套話的時候,機場的廣播突然響起,
“GH-164航班的乘客請到8號區域領取托運的行李,重複一遍,重複一遍,GH-164航班的乘客請到……”
“!?”
聽到這個消息,本來還滿臉笑容的扎拉腦中仿佛閃過一道驚雷,表情劇變,匆匆忙忙鞠了一躬就朝著8號區跑去,頭也沒有回一次。
“阿拉~是那麽重要的行李嗎?”
“或者只是覺得你太礙眼了,找個機會逃走罷了。”
矢矧沒好氣地白了自己的提督一眼,後者樂呵呵地一笑,重新挽住了矢矧的胳膊,自然地準備離去。
“快點放開了啦!”
“有什麽不好的嘛,矢矧就像騎士一樣可靠唷,所以也請像騎士一樣不要拒絕女孩子的要求吧。”
“你這家夥根本不是女孩子吧(低聲)”
大和提著行李箱,看著還在打鬧的二人,掩著嘴笑道,
“從我這個角度來看,矢矧醬就像是害羞的男朋友一樣呢。”
“反了吧!!!額,等等,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就算反過來,不對!不能反過來!!可現在這樣子也不對……啊啊啊!!!你們兩個又合夥來捉弄我!真是的,大和姐還有提督都被阿賀野姐姐帶壞了!”
矢矧紅著臉,大聲地抱怨著,然後又看看還在挽著自己手的“美少女”,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還有!為什麽您可以這樣毫無芥蒂地穿著裙子呀!身為男性的尊嚴呢(低聲)!?而且!您說過這是第一次嘗試吧?到頭來比我還要像女孩子是鬧哪樣!?拜托您也考慮一下我的立場啊……輸給了提督什麽的……”
矢矧低沉著臉,身上仿佛彌漫著實質化的幽怨和失落,語調也逐漸憂鬱起來, 雖然她真的不太在乎什麽少女情懷,可是只是不太在乎!!!不代表她的少女情懷被踐踏至此還能漠視不管!
“嘛嘛~矢矧很可愛的啦。”
嗒嗒嗒,一片溫暖得仿佛能聞見馨香的陽光中,同樣讓人倍感溫馨的少女踏著輕快的步伐拐到面前,繁複而華麗的長裙隨著她的動作在半空中飛舞著,她伸出手,寵溺地拍拍矢矧的額頭,絕美面龐上的笑容顯得輕松而又自然。
“至於男性的尊嚴……我是不大懂啦,當然要讓我自己來選的話,我還是喜歡做男性,不過,就算是女性,我也沒什麽所謂唷。比起那些形式上的東西,能像平時那樣和大家呆在一起我就很滿足了唷~”
“提督……”
“可為什麽會沒有一點違和感,像一個真正的女孩子一樣……知道就是知道呀,‘知識’存在於我的腦中,自然而然地就做出來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矢矧愣愣地看著陽光下的“少女”,仿佛只是幻覺,那份笑容裡不知為何多了幾分無奈和苦澀,而比這幻覺還要更加縹緲無痕的,是一絲略微淡漠的哀然。
只是,現在的少女,仍然不了解這份虛幻背後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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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的底色上規則地浮現著白色的字母,響亮的滴滴聲在房間中回響著........
電腦藍屏了。
離島:老娘還沒存檔搞毛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