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麽事啊……還特地將人家拉到這種地方來,嗯?”
被帶到了一個狹小房間的離島優雅地坐在簡陋的木箱上,修長纖細的兩條大腿搭在一起,深黑的絲襪與白皙的雪肌形成鮮明的對比,哪怕身處此等破陋的地方,離島仍然堅持著她的中……禮儀,少女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兩手交合抵在下巴處,與故事中那些和人類簽訂契約的魔鬼們同出一轍。
當然,離島醬的氣勢並沒能持續多久,少女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小屁股不著痕跡地向後挪了挪,看向提督的眼神變得戒備起來,語氣中也多了幾分心虛。
“嘖,我說,你這家夥,該不會是想……差勁!!!我可警告你,如果想來硬的話,港灣她們可是不會放過你的……大概?等等,不會吧!?港灣她們不會這樣做的,離島、離島大人可是……”
離島醬正洶洶地威脅著提督,正打算搬出自己賴以依靠的姐姐們,卻突然想起了先前遭到的險惡對待,結合自己捅出的一連串婁子,還有戰艦棲姬那無情的冷笑……難道她們為了安撫這個男人,將她離島大人給賣掉了嗎!?!?
“你你你!!!!!不要過來!!!!不準過來!!”
在倉庫被關了十多天之後,離島那所謂的高傲早就已經瓦解得七七八八了,此時此刻的離島,精神上完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叛逆少女,在(自認為)被家長拋棄之後,連自己身為強大棲姬的事實都想不起來,脆弱得讓人哭笑不得。
“嘛嘛~只是想要你幫個小忙罷了。”
“處、處理○欲什麽的,你想都別想!!!摸都不給摸!!!快點滾出去!!”
可惜,陷入了精神混亂的離島已經完全不打算聽提督的話了,她抓起散落在一旁的扳手螺絲等工具,拚命地往提督身上砸去,一邊扔一邊哭,像極了哭鬧的小女孩。
“所以說,冷靜一下啦,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提督側身躲過那些迎面飛來的金屬製品,以離島都捕捉不到的速度衝到她的面前,用力抓住離島的雙手,想要製住她,但作為棲姬的離島力量卻也大得可怕,一揮便掙脫了提督的左手,緊接著被右手抓住的左手也開始掙扎……
“欸?掙不脫?!”
然而,那隻纏滿繃帶的右手卻死死地擒住離島的左手,無論怎麽掙扎都甩不開,這才想起自己好歹是個棲姬的離島頓時有了勇氣,用已經掙脫開來的右手去幫助左手掙脫,卻怎麽也扯不開……
“該死的!!該死的!!!”
“哧啦!”
無論怎麽努力,提督的右手都死死地鉗住離島,離島用手去撓也無濟於事,倒是那破舊而又乾枯的繃帶,被離島鋒利的指甲給刮破了,露出下面漆黑而又猙獰的鱗甲。
“欸?這是……”
不斷掙扎的離島,在看見那漆黑的右臂後,卻是突然安分了下來,昂起頭,看向提督的面孔,凝視片刻之後,那雙緋紅的眸珠中流轉過一分不知名的光彩,然後冷冷地說道,
“放開我,你想抓著女孩子的手到什麽時候啊。”
“抱歉抱歉~不過工廠的東西可是貴重得很,摔壞了的話矢矧會生氣的,弄疼你了嗎?”
“真是的……對待女性這麽粗魯,一點也不紳士,算了,讓本大人來聽聽,你這家夥到底有什麽請求吧。”
提督眨了眨眼,好奇地看著離島的俏臉,略有幾分蒼白的稚嫩面孔上,
帶著幾分莫名的高傲,也不知道是什麽契機讓她恢復了平時的姿態,和剛才那個走投無路的離島判若兩人。突然的,少女的臉頰上飄飛起兩朵病態的紅暈,雙眸中多了幾分厭惡,小聲地啐道, “不準一直盯著看!”
“是是~那麽,來說說正事吧。”
不過,提督倒也不是什麽深究的人,他無所謂地聳聳肩,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讓離島心底也變沉了少許,以同樣認真的眼神望向提督。
“幫我打扮成女性。”
“……”
離島眼中的厭惡仿佛液化成某種更為低劣的鄙夷,那張人偶似的面龐上也多了幾分輕蔑的色彩,一種名為“不屑”的情緒頓時渲染了整間屋的氣氛,同時還夾雜著些許的同情……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了啦……”
提督苦笑著給離島解釋著,後者哪怕聽完事情的原委,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氣依舊完全沒有消失,任性的小女孩坐在木箱上,那頭松散的暗色長發隨著螓首有節奏地搖成一片雲浪,人偶般小巧精致的臉上是小惡魔似的微笑,掌握了主導權的離島醬,不慌不忙地用那修長的絲足,輕輕地踩著提督的胸口。
在確認了自己及自己的貞操沒有半毛錢的危險之後,這個小丫頭立馬就蹬鼻子上臉了,但提督也不怎麽在意,單單論孩子氣的話,離島連曉醬都比不上,對他根本造不成困擾。
“嘛,我大概明白了,不過,大男人放下尊嚴穿裙子什麽的,真虧你做得出來,做好覺悟了麽?”
“只是換一種衣裝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提督笑著拍拍離島的遮陽帽,讓後者不爽地嘟起了嘴,她從木箱上跳了下來,,扯下頭頂的遮陽帽,將它從中間解成兩半,拉成了兩條蕾絲發帶,利落地給自己綁了個雙馬尾,臉上滿是自信的笑容,走到提督面前,叉著腰,然後……
踮腳尖,踮腳尖,踮腳尖……
“你這家夥!給我坐下來!!!不準笑!!”
離島用力地拉住提督的領口,將這個高大的家夥給扯了下來,提督苦笑著盤腿坐下,還沒等他坐定,離島就已經跑到他的背後,兩隻小手貼到他的後背,飛快地遊走起來。
“不行諾……你肩好像太寬了點,不對,這樣不好測,把衣服給我脫掉!!”
提督聳聳肩,解開剛剛整理好的領口,將那身海軍皮從身上拔了下來,露出那傷痕累累的身軀,離島顯然愣了一下,不過也沒有說什麽,而是繼續認真地用手測量著他的體型。
“這個肩寬,如果真的要穿女裝的話,很困難唷……不過離島大人……”
“嘛,只是骨骼問題的話……”
正說著,提督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扭了扭肩膀,隨著幾聲清脆的“喀啦”聲,離島驚恐地發現,這個家夥的肩寬已經小了好幾個尺寸。
“你、你你!!怎麽做到的……”
“一些小技巧,嘛,本來我的肩膀也沒有那麽寬啦,不過老師說這樣比較有氣勢……”
離島沒有再說什麽,她已經沒有吐槽的打算了,只是專心致志地測量著提督的體型,片刻之後,她才撓了撓頭,
“嘛,基本上沒什麽問題,哪怕是按女人的標準來說你也是偏瘦的,就是身高……(喀啦嘎啦)……好了,體型方面全ok了,剩下的就是臉的問題了,放心,有我離島大人在,就算再粗獷的男人也一樣可以化妝成……等等,你這貨,將臉給我轉過來,礙事的東西扔掉!”
離島醬像是發現了一個華點,用力地捏住提督的下巴,將他的臉轉了過來,隨手將那頂討厭的海軍帽給丟到一旁,從窗外射入的陽光頓時照亮了那張一直隱藏在陰影中的面龐。
小手在提督那張俊俏的臉上捏了又捏,離島醬得出了一個結論……
“你這家夥,平時一直都在眯著眼嗎?”
“啊咧咧?被發現了?”
“骨骼摸起來的比例和看上去不一樣啊……不對!快點瞪大!!嗯嗯,嘴唇有點乾枯,稍微潤一潤的話……將眉毛也修一修,稍微弄淡細一點……”
……
“你這家夥……根本沒必要化妝啊……不過,也在意料之中就是了……”
離島看著眼前那張精致得有些嚇人的面龐,不爽地揉著自己的額角,到頭來,離島大人那驚天地泣鬼神的化妝技術並沒有派上用場,她所做的,也就是給這貨將眉毛修剪了一下,然後隨便化了點淡妝……
“剩下的,就是睫毛和頭髮的問題了,我得回一趟家去拿……”
話音未落,提督已經隨手撫了一把頭頂,及腰的淡金色長發如同翻湧的麥浪一樣落下,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然後,在點了點眼瞼之後,睫毛也生長到了一個適宜的長度。
“催化一下生長的話,還是做得到的……等等,離島?沒事吧?鼻血都滴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