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胡岩上次在同事面前和王濤奮鬧翻了,導致兩人的關系越來越惡劣。 王濤奮也沒再像以往一樣安排胡岩出去跟進那些完全沒價值的新聞線索。胡岩也樂得清閑,因為這兩天跟蘇媚出去采訪,他可是大長見識。
論能力,蘇媚比王濤奮要強,況且她本身還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女,跟一個美女學東西,完全不是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所能比的,更何況王濤奮根本就沒教他任何東西。
上午沒事,胡岩在電腦前邊瀏覽最近的新聞信息邊分析問題,通過這兩次的采訪,他深刻意識到自己能力的不足,特別是判斷新聞價值的能力上。
一個優秀的記者,要善於捕捉,善於挖掘新聞中新聞。
看網上精彩的報道,那些記者僅憑一個零碎的片段或者一個由頭,就能通過自己專業水準,挖掘出不為人知的相相,還原事實的全貌,讓真相公布於眾。這哲學家的頭腦,文學家的眼睛,歷史學家的深沉,偵探的機警,法官的明智,看得胡岩是此起彼伏,拍案叫絕,恨得化身成為他們當中一人。
就在胡岩沉醉某篇精彩的報道時,胖子的電話來了。
聊了幾句後,胡岩跟蘇媚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電視台。
四十多分鍾後,他來到胖子上班的那條街,也就是“藥材街”,這條街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聽說上世紀初曾有一位王爺經常來這買藥。
剛進入街道,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味,舉目望去,兩旁大多建築都帶有古舊色彩,有得甚至全是木結構。不過,來來往往的客人並不多,表面上看去還有些冷清,不過這絲毫不影響眾多藥材商們的生意。
因為這條街在全國都享有盛名,這兒中藥材儲備更是非常充足,且質量、信譽各方面都有得保證,所以,每天都會有來自全國各地的顧客,而且來這兒買東西的大多都是有錢人,隨便出手幾千上萬常有的事,甚至幾十萬都不稀奇,聽胖子說他店裡最火爆的時候,一天賣了三百多萬的藥材。
“老胡,你挺快的嘛。”站在街道邊等候的胖子笑著臉給胡岩遞上一根煙,目光不由落在他手中提著黑色皮包上,頓時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低聲問:“你別告訴我這鼓鼓一包都是錢?”
胡岩點點頭,其實他很想把錢存進銀行,不過三十多萬的美金存銀行太惹人注意了,況且這錢是許少陽手中敲來了、來路不正,要是被人問起,總歸是個麻煩事。
反正這錢是用來買藥材的,他想想也就沒有存銀行的必要。
胖子砸了砸舌,用一種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目光看胡岩,瞧得胡岩心裡有些發毛,趕緊聲明:“胖子,你幹什麽?我可跟你說,我性.取向很正常,你要是想搞玻璃就免了吧。不過,依我看你後面那條狗很適合你。”
不知什麽時候胖子腳邊多了條泰迪狗,那狗正溫柔地舔胖子的腳,一副跟胖子親熱的模樣。
“老胡,你就缺德吧。”胖子蹲下去摸了摸小狗,一本正經對小狗說:“我說小狗同志,你男朋友就在那邊站著,你還不過去抱抱他。”
“呸,分明是你媳婦。”胡岩罵了一聲走過去,搭著胖子肩膀,輕聲問:“你說的那個藥材商的門店在哪?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一說起正事,胖子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叮囑道:“老胡,待會具體價格我去跟他談,你和你朋友就在一旁站著。這兒的藥商材個個老奸巨滑,你要是一點不懂行,
鐵定被宰。” 說完,胖子想起了什麽,就問:“老胡,你朋友了?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胡岩一愣:“什麽朋友?就我一人呀。”
胖子圍著他認真瞧了兩圈,笑道:“你小子就裝,嘿嘿,接著演,胖哥不拆穿你。”
聞言,胡岩一頭霧水,心說他有病吧,有病趕緊上醫院,別在大街上晃悠呀,要是嚇到小朋友怎麽辦?認真地盯著胖子的眼睛,關心地問:“胖子,要不咱們去醫院吧。鑒於你剛剛的表現,我覺得去一般的醫院沒用,得去精神醫院!”
“去你的,你他娘的精神才有問題!”胖子罵了一句,用一種奇怪的口吻說道:“你別告訴這錢是你的。”
胡岩點了點頭。
“我靠,老胡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恥了!”胖子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也不再多說廢話,背過身後,食指朝前一指,裝酷地說了一句:“go。”
胖子心裡認定,胡岩那位有錢的朋友就在附近某個地方等老胡,不過令他納悶的是,老胡是什麽時候結交了一位富人朋友,等下得好好問問他。
兩人往前走了大概五十米左右,來到一間面積大約二三十個平方的店面,店主人閉著眼睛躺在躺椅上聽著戲曲,裡面的夥計趴在桌子上做帳。
見有人進來,那夥計抬起頭來,目光從胡岩身上一掃而過,停留在胖子身上,笑著說:“吳哥,現在還沒到吃飯的點。”
胖子搖了搖頭,示意不是約他一起去吃飯的,走到店主人面前,恭敬道:“孫老,我帶了一個朋友過來看藥材。”
店主人五十多歲的年紀,看相貌到是很普通的一個人,不過雙眼炯炯神,目光中透著一股精明。他瞧了胡岩一眼,對著店裡夥計道:“易傑,你帶小吳這位朋友好好看看。”說完閉上雙眼繼續聽戲曲,邊聽邊用手輕輕敲打躺椅的扶手,一副沉醉其中的樣子。
孫有發從事藥材工作幾十年了,經常跟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時間一久,眼睛自然練得十分獨到。看胡岩一身打扮,要不是給胖子面子,他都懶得去搭理了。
胖子訕笑一聲,也不生氣,這個行業就是這樣,要麽不開口,要開口就要做成一單生意。他頓了頓,接著道:“咳咳,我這朋友需要幾種藥材,其中有一株三十年的野山參。”
孫有發一聽,趕緊睜開雙眼,忙問:“是特等參還一等參?”他這時才相信對方是有誠意來買東西,要不然胖子也不會直截了當的聲明來意。
胖子道:“是正宗的特等參,要是普通的山參也不會來勞煩孫老您。”
野山參分為三等,特等參,一等參和二等參:特等是純野山參,從種子自然落地發芽生長,30年以上,中間環節從未有人工干涉;一等參基本上以純野山參為主,參齡超過20年,跟特等參比起來,J比較多,也就是蘆頭上的不定根多;二等參就是俗稱籽海參的野山參為多,人工播種在野地山林裡,讓其自然生長15-20年而成的人參。
當中以特等參最貴,好幾百年的特等參一支拍賣到幾百萬都不稀奇。
聞言,孫長發立馬關掉收音機,起身對店裡的夥計吩咐:“易傑,快去裡面把我昨天買的龍井拿出來,給兩位貴客好好嘗嘗!“
說著,將門給關上,請胡岩兩人入座。待三人入座後,孫有發重新打量胡岩,問胖子:“小吳,你這位朋友貴姓?”
胖子主動介紹:“孫老,我這位朋友姓胡,剛從美國回來,他家中一個長輩這個月七十大壽,想買幾種珍貴的藥材孝敬一下老人。”胡岩的朋友沒來,胖子怕孫有發懷疑錢的來處,於是給胡岩編了一個海歸的身份。
孫有發道:“既然是長輩的大壽,那是該備一份厚禮。隻是……這三十年野山參畢竟不是普通的人參,不僅珍貴而且數量極少,不容易弄到啊!”
歎了口氣後,孫有發面露難色。
胖子連忙道:“孫老,誰不知整條街就屬你路子最廣,本事最大,你就幫幫忙,價格咱好商量。”心裡卻是暗罵一聲“老狐狸”,你要是搞不到三十年野山參誰信啊,明擺著想要提高價格。
孫有發笑而不語,拿起茶杯輕輕地晃了幾下,道:“小吳,你也知道我們做生意講究的是無利不起早,這三十年野山參我是有辦法搞到,不過這價格嘛,呵呵,要比拍賣會上貴個百分之二十。”
胖子聞言倒吸了口涼氣,這隻老狐狸果然歷害,貴百分之二十,就是說在原來的價格上多了將近十五萬。
“孫老,我這位朋友還有其他幾種珍貴藥材,加起來怎麽說也有兩百萬,這百分之二十價格太貴,你看能不能少點。”胖子暗罵了一句,準備還價。
孫有發心裡暗笑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說道:“小吳,我抽取百分之二十介紹費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是別人我至少要拿百分之二十五。”
嘿嘿,小子跟我鬥你還嫩了點,這條街也隻有我孫有發才能弄到特等參,別人沒那本事。
胖子見他一副吃定自己的口吻,心裡把他祖宗十八代的女性全給問候了一遍,真恨不得掉頭就走,可胡岩跟自己說藥材短時間要用,眼下除了找孫有發沒別的辦法。畢竟,去拍賣會上參加競拍或者去長白山碰碰運氣,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拿到東西。
胖子猶豫了下,把決策權交給胡岩,畢竟,東西是他朋友要的,買不買應當由他和他朋友來決定。
胡岩點點頭,他現在要做的是快點把藥材配其,將“隱液”趕緊修煉出來, 而不是糾結十幾萬元上,況且這錢本不是他的,雖說花的有些肉疼,不過還勉強能接受。
胖子有些吃驚胡岩都不與他朋友商量,就這麽快下了決定,心裡滿腹疑問。不過,這時也不好問他,和孫有發把其他幾樣藥材的錢給敲定了,最後的結果是二百零一萬二千,看到胖子的面上,孫有發抹了零頭,一共兩百萬整。
由於孫有發藥材店沒有現貨,要拿到藥材還得等上兩到三天。
胡岩和胖子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最後付了百分之五的定金,兩人就出了藥材店。
等兩人走遠了,藥材店夥計李易傑有些好奇,就問孫有發:“舅舅,我們店昨天不是剛到了一支三十年的野山參麽,幹嘛不把東西直接給他們?”
原來兩人是親戚。
孫有發瞪了外甥一眼,道:“你懂什麽,要是把東西給他,那價格還能收這麽高麽?”說到這裡,他目光閃動了幾下,問外甥:“剛剛,那胖子的朋友拿錢時你注意了沒有?”
李易傑回道:“注意了,一包都是美金,估計買藥材的錢全在裡面呐。”
孫有發若有所思的坐下,想了一會便囑咐外甥:“我出一趟遠門,記住三天后我要是沒回來,他們來取貨,你讓他們等等。”
李易傑有些不明白,不過舅舅既然發話了,自己照做就是了,於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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