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胡岩就去了長途客運站,幾個月沒回家了,他有些想念家中的父母。除了見父母外,還有就是魚怪和金眼玉馬的事情要問問二叔,為什麽是二叔而不是爺爺呢,因為胡岩覺得爺爺總是在回避一些問題,或者說爺爺他在刻意隱瞞某些問題。 比如小時候,他不止一次追問爺爺為什麽不吃肉,爺爺總是搖頭歎氣,然後放下杯筷,點燃一隻煙,將椅子搬到院子裡,人朝著東南方向坐下默默抽著煙,直到全家吃完飯,他才一聲不響的回到他房間睡覺!
爺爺不尋常的舉動在胡岩心中留下了許多疑問,他越想弄清發生在爺爺身上的事,問爺爺得不到任何回答,而且問多了還被胡建軍揍了兩回。可他仍不死心,於是偷偷去問二叔,一向喝多了酒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二叔,聽到這樣的問題,臉色一變,什麽話沒說起身就回房了。
這事在年少的胡岩心中留下一個大大的問號,隨著年紀漸大,這個問號也逐漸變得模糊不清,可最近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又讓原本快要消散的問號又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魚怪、金眼玉馬、血液問題還有爺爺身上的故事,這幾件事也許只有二叔能幫自己解答。
想起二叔,胡岩咧嘴一笑,心想待會到了終點,就去鎮上的超市給他買兩瓶好酒。
說起家中幾位長輩,胡岩跟他二叔最合拍;實在是二叔這人隨合,沒什麽脾氣,他整天也沒個正形的,三十好幾都快奔四的人,說起話辦起事來不著調不靠譜,有時說的話就跟放屁沒啥區別。
二叔最喜歡乾的兩樣事,一是喝酒,二是吹牛,就這兩樣在十裡八鄉那是遠近聞名。先說喝酒,他非常能喝,一頓二兩也行,一斤也行;啤的也行,白的也行,只要有酒就行。簡直就是來者不懼,所以哪家要有什麽紅白喜事總會喊他去陪客人喝酒。
再說吹牛,那比他喝酒的名氣更大,人送外號“胡天牛”,意思是說牛都被他吹到天上去了;一點屁大的事,吹得是驚天動地!
爺爺在村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村裡要建什麽項目,爺爺總是作為決策人之一參加會議。爺爺花了大半生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名聲,被二叔敗壞得一乾二淨,氣得爺爺指著二叔的鼻子大罵不肖子孫。
車子經過長達兩個小時的顛簸終於到達胡岩出生的小鎮“金牛鎮”,金牛鎮也屬於濱江市,只不過處在濱江最遠的郊區,還沒有開發,還是比較貧窮的地方。
到達小鎮後,胡岩去超市買了兩瓶好酒和一些水果,在路邊攔了輛摩的直向村裡跑去。
剛到村頭,就瞧見二叔蹲在村口一家小賣鋪旁邊看人打牌,胡岩便喊了一聲“二叔”。
二叔轉身,一瞧是自家侄子,露了個笑臉。見到他手中那兩瓶好酒,頓時笑開了花,連忙上前不客氣的接過胡岩手中那兩瓶酒,道:“我說大侄子,你最近發財了?怎麽舍得買這麽好的酒孝敬你二叔!”
胡岩笑道:“二叔,誰說這酒是買給你的,這是買給我爸的,你要嘴饞今晚就去我家!”
二叔擰開一瓶酒,找小賣鋪的老板娘要了一個塑料杯子,倒了一小半杯,仰頭喝上一小口,臉上露出迷醉的神情,好半晌才道:“得了吧,你爸一個不會喝酒的人,給他買幾千塊錢一瓶的好酒,他也只能喝出十塊錢的味道。”
胡岩笑著說:“二叔,去你家,我有些事想問你?”
二叔一驚,連忙道:“你小子該不是又要問你爺爺的事吧,
我可跟你說,這事絕不能告訴你。我要向你吐露一個字,你爺爺知道了會打斷我一條腿的!” 胡岩嗤之以鼻,哼道:“二叔,至於麽。說一個字就打斷你一條腿,要是把整個事情告訴我,那你豈不是沒命了。我知道你喜歡吹牛,但也沒必要把事情說得這麽嚴重吧!”
二叔瞪了胡岩一眼,道:“你小子別不信,這個事情我不說那是為你好。走,去我家,我讓你二嬸給你做幾個好菜。”
胡岩點頭,他還有好多事情要問二叔。
二嬸是個標準的川人,長相漂亮,性子火爆。二叔和二嬸兩人吵架,往往以二嬸完勝而結束,久而久知,二叔在家裡的地位越來越低,直至後面壓根就沒地位了,二嬸在廚房打幾個噴嚏,在客廳看電視的二叔都要顫抖幾下!
夫妻二人結婚十幾年了,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一直沒有生育。由於兩人沒有孩子,所以他們把胡岩當親生兒子對待,有什麽好吃總會給他留一份。
才進二叔家院門,就瞧見二嬸在院子忙活,胡岩喊了一聲,“二嬸,在忙呢?”
二嬸孫紅杏瞧見胡岩,立馬放下手頭上的活,起身笑道:“小岩回來啦,快進屋喝茶,這天氣夠熱的!”說著便去客廳倒茶。
見二嬸去廚房做飯去了,胡岩開口問二叔:“二叔,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魚怪的事情麽?”
二叔把眼睛一瞪,道:“怎麽不記得,那天我上了你小子的當,才一瓶幾十的酒就將我給打發了!”
胡岩笑了兩聲,接著皺起了眉頭,問:“二叔,如果我跟你說魚怪已經出現在濱江市區,你相信麽?”
“什麽?”二叔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急忙道:“這事事關重大,你小子別給我開玩笑!”
“二叔,已經有人被魚怪嚇瘋了,我犯得著大老遠從市區專程趕回來哄你麽。”胡岩歎了口氣,正要說話,卻忽然想到了什麽,疑惑地看了二叔一眼,問“二叔,不對啊!你剛剛說事關重大,你是不是知道魚怪的事情?”
聞言,二叔乾笑了兩聲,道:“沒有,沒有!魚怪的事我也是從《詭事奇錄》上看來的!”
說完二叔便去桌上拿煙,不過,胡岩怎麽瞧都覺得他表情有些不自然,而且眼神不敢跟自己對視,這模樣,明顯是心虛的表現。
胡岩一對眼珠轉了轉,忽然轉移話題:“二叔,你跟村口小賣鋪的老板娘認識吧!”
剛剛還問魚怪的事情,這會一下扯到小賣鋪老板娘身上,二叔聽得有些莫名奇妙,不過他還是老實回答侄子的問題,“經常去她店裡買東西,自然認識!”
得到回答,胡岩一臉壞笑,“二叔,你要是不告訴我魚怪的事情,我就跟二嬸說,你經常趁著她不在跟人小賣鋪的老板娘眉毛眼去!”
“你……?”二叔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好半晌才止住氣,抽了幾口悶煙,道:“罷了,罷了!我拿你這小子沒辦法,你不是想知道魚怪的事情嗎,我告訴你不就行了!”
胡岩大喜, 用手指陶了掏耳朵,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二叔瞪了他一眼,開始講述魚怪的事情:“大侄子,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咱們祖先胡天雄曾猜測過魚怪是由人變成的麽。”
胡岩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得。
二叔接著道:“咱們祖先猜測是對的,魚怪確實是由人變成的!”
胡岩聞言大吃一驚,連忙問:“人怎麽會變成魚怪?”
二叔歎道:“還不是古代那些方士,一味得去追求長生不老,有得人更是利用當時皇帝給他的權力,帶大批的人到一個隱秘的地方偷偷做實驗,而魚怪只是一個比較成熟的次品。本來魚怪到清朝康熙年間已經死絕了,那些做實驗的秘密基地也被摧毀得一乾二淨,只是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會有魚怪出現!”
聽了二叔的話,胡岩驚得久久說不話來,沒想到魚怪的由來竟然是這般詭異,可以說是有乾天合的事情。花了幾分鍾消化二叔剛才說的,他接著問:“魚怪只是比較成熟的次品,那成品究竟是什麽東西,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長生不老藥?”
二叔歎了口氣,回道:“大侄子,這幾個問題二叔不能回答你,因為二叔也不知道。不過,有些東西無法用科學去解釋!”
胡岩翻了翻大白眼,心說這話你不說我也知道,就是科學無法解釋,我才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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