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上午,胡岩一直心神不寧,坐立不安,他心裡頭總感覺今天要有什麽事情發生。 可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一切都正常運轉,就如同電風扇裡的扇葉正在嗡嗡旋轉,隻要不拔掉電源,它就不會停止。唯一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今天主編蘇媚沒來上班,聽同事們說似乎連假都沒請。
作為女強人,蘇媚對待工作一向是嚴於律已,不遲到,也不請假。今天突然沒來上班,甚至連招呼都沒打一聲,除了讓人感到意外外,還帶有一絲疑惑,心想是不是她家裡遇到急事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蘇媚在胡岩心中的位置逐漸加重,也許是兩人之間有過兩次曖昧;也許是因為蘇媚不辭辛苦地帶他,毫無藏私的傳授他記者的經驗,總之,對蘇媚,他心中已經有了羈絆。
“小胡,你發什麽愣?走,跟我一塊吃飯去。”李威上前輕輕拍了一下胡岩的肩膀,招呼他下樓吃飯。自從兩人上次隨蘇媚出去采訪李萍後,就算認識了。之後,兩人經常在一起抽煙、吹牛,聊女人,時間一長,兩人的關系自然就好了起來。
“好的!”胡岩點頭,起身準備下樓。可是,不知為什麽,他心中那股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
“對了,你看今天新聞了沒有,昨天濱江可發生了一件大事?”乘坐電梯下樓時,李威忽然說。
胡岩一怔,連忙問:“什麽大事?”他一上午滿腦子想著蘇媚的事,根本就沒心思去關注今天的新聞。
李威瞧了他一眼,賣了個關子:“這事可跟你和蘇主編有關系。”
突然提到蘇媚,胡岩心頭一驚,下意識地抓緊李威的胳膊,迫不急待的追問:“到底什麽事,你快點說?”
李威一愣,不明白胡岩為什麽如此失態,見他一臉激動的表情,連忙把看到的新聞詳細的講了一遍。
胡岩心裡“咯噔”了一聲,暗叫不好,見電梯門開了,撒腿就往外跑,隻把身後的李威瞧得目瞪口呆。
原來,那天胡岩和葉夢貝拿到證據後,王志林自知事情敗落,於是選擇逃亡。在逃亡的過程中,由於形跡可疑被人舉報,警方在一家招待所將其抓獲,原本隨著犯人王志林落網,葉天行父女相繼發生車禍一事,終於可以有所交待。
可就在警察押解犯人趕回市區的途中卻出事了,押解王志林的共有兩名警察,他們暈倒在馬路旁,而犯人王志林不知所蹤。這事發生後,市公安局派出大量警務人員,在事故發生的周邊,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不過由於周邊山峰巍峨高大,且幾個山峰連在一起,山林覆蓋范圍極廣,給搜索帶來阻力非同小可,目前進展不大。
出了電視台,胡岩在路邊攔了輛車,直奔蘇媚家中,中途給她撥了十幾個電話,都顯示關機。他頓時如坐針氈,恨不得自己生出一對翅膀飛往蘇媚家裡,看看她在不在。
上次,他幫蘇媚收了份快遞,快遞本來是寄到她家裡去的,由於她家裡沒人,蘇媚又急著要用包裹裡面的東西,所以臨時電話通知改了送貨地址。
他記性好,還記得當時快遞單上的地址。
下了車,馬不停蹄地趕到蘇媚住的地方,敲了敲門,無人回應,胡岩心中的預感越發強烈。
當預感和新聞疊加在一起時,很有可能會衍生事實。胡岩非常擔心,擔心蘇媚出事了。
門都快被敲破了,裡面還是沒動靜,胡岩正琢磨是不是要強行開門時,隔壁的門卻開了。
開門的是一大媽,瞧見他警惕中帶有幾分不悅,胡岩正要詢問蘇媚的情況。大媽板著臉搶先就問:“小夥子,你找誰?”
胡岩呵呵一笑,“大媽,不,阿姨,這一家人都不在麽?”
大媽一聽對方稱呼她為“大媽”,臉色立馬就垮了下來,後見對方改口,態度有些緩和,不過沒有回答,隻是疑惑的瞧著胡岩。
“哦,阿姨,我是這家女主人的同事。今天她沒來上班,也沒跟我們單位的領導請假,領導擔心她出什麽事,所以派我過來問問。呵呵,我這人性子比較急,所以剛剛敲門敲重了點,影響阿姨您休息了,我深感抱歉!”明白大媽的疑惑,胡岩立馬解釋。
“是這樣啊!”大媽點點頭,說:“小夥子,她家裡現在沒人。”
“那阿姨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胡岩一聽更著急了。
大媽搖了搖頭,接著道:“昨天晚上,我就沒見她回來過。”
胡岩暗叫不好,不過,這段時間他跟著蘇媚學到了不少記者經驗,明白記者時刻要保持頭腦的清晰。
深吸了口氣,耐心地問:“阿姨,您怎麽知道她昨天晚上沒回事,沒準她回來的比較晚,那時您已經睡了呢。”
大媽笑了笑,說道:“小夥子,我睡覺比較晚,一般都待在客廳織毛衣。隔壁有個風吹草動,我都能聽到。阿姨我在這住了幾十年了,對面那閨女工作忙,不過,一般回家不超過十點。而昨天,十二點都不見她回來……”
胡岩心頭猛地一沉,知道十有八九是出事了,不過為了驗證,還有一些細節要問:“阿姨,沒準她跟她老公出去住了。”
大媽搖頭,說:“不會,她老公叫許春明,這男人真不是個東西,家裡頭有這個這麽好的媳婦都不知珍惜,還在外面瞎搞,就前幾天,我還瞧見他帶著一個女人回家。後來,我聽到夫妻倆吵架,吵得非常凶,東西砸得乓乓響……”
胡岩謝過大媽後,就離開了小區。
此刻,他心裡很不舒服,終於明白為什麽憑蘇媚的堅強個性,還會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哭泣。原來除了工作上的煩心事外,還有來自丈夫的背叛,在工作和家庭的雙重打擊下,可想而知她承受多大的痛苦。
可笑的是這女人還在人前裝得跟沒事人似的,其實她的心已是傷痕累累。
胡岩越想越心疼,越想越對蘇媚丈夫許春明恨得咬牙切齒,這個負心的王八蛋,良心真是讓狗吃了,這麽漂亮、賢惠的老婆都忍心背叛,簡直就是畜生。
除了憤怒外,還有幾分嫉妒。
自己條件這麽好,雖然說長相普通了點,可長相能當飯吃?再說,除了長相,自己哪樣不如這個許春明,當然,這人自己壓根沒見過,不過想來也比較帥,要不然也追不上蘇媚。
反觀自己,要能力有能力,要肌肉有肌肉,又貼心又會做飯,就是那方面的戰鬥力,雖然沒實踐過,不過從目測小弟弟的尺寸與大小來看,戰鬥力絕對是杠杠的。
憑什麽自己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這叫許春明的混蛋卻有一個美若天仙的老婆還不滿足,在外面亂搞,這公平麽?
不過這世上不公平事太多了,帥哥配醜女,美女配醜男的事情屢見不鮮,就是新聞不也經常報道,某某貌美年輕的女大學生嫁給一個六七十歲地糟老頭……想想,別人三十多歲還是光棍一個,一事無成,自己卻得到一件無價之寶隱身衣,還有《天隱神功》的修煉功法,自己有什麽理由去埋怨命運不公平了。
就在這時,胡岩接了電話,聽清電話的內容,他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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