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至勳不是別人找來的,正是陳宇在出門之前特地打電話聯系過才來的,因為他不確定金泰妍是不是真的被抓到警察廳裡去了,所以先聯系安至勳讓他待命,如果金泰妍真的在警察廳裡的話只要他發一個短信過去,安至勳便會趕來。
當陳宇在警察廳裡找到了金泰妍並且掌控的形勢讓警察嘍囉把總長找來後他便給安至勳發了短信讓他過來,而安至勳也沒有辜負陳宇的期盼,掐準了時間準時登場,成功的將目前的形勢再次控制住了。
“安總經理,你好你好,不知道你來這裡有何貴乾?”安至勳的出現讓樸總長開始慌了,對陳宇的身份不禁相信了七八成,若他不是一汽集團的人,安至勳是不會專程在清晨這個時間來到警局的,樸總長知道這下可惹上了一個大麻煩,忙開始和安至勳套起了近乎來。
“我來這裡是接我們老板和大小姐的,聽說他們在這裡遇到了麻煩,所以我特地過來看看能不能有什麽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安至勳面無表情的說道,隨即無視了眼前的樸總長徑直走進了審訊室來到了陳宇面前,十分恭敬的鞠了個躬說道:“老板,大小姐,我來接你們回去了。”
而他的舉動則讓樸總長當場被震撼到了。
剛才那個拿槍指著他還聲稱要追究他責任的年輕人居然會是一汽集團安至勳總經理的老板!而先前他想要為自己侄子出氣,特地交代要不惜一切代價將其送進監獄判刑的金泰妍竟然會是一汽集團的大小姐!
奴娜!
是了!剛才那個年輕人管金泰妍叫奴娜!他們倆是姐弟關系!
這才反應過來事情真的變得十分棘手後,大清晨氣溫不算高的情況下,樸總長額頭上的汗不停的在冒出來,心裡面已經慌做了一團。
而這邊陳宇在安至勳朝他和金泰妍問候之後,衝著安至勳眨了一下眼,隨即擺出了姿態淡淡的說道:“不著急,那麽急著回去幹嘛?大清早的我覺都沒睡醒就被這些事情給攪和到這來了,剛才還有人拿槍指著我呢,這事可不能就這麽算了,何況我姐之前還被人誣陷抓了起來,手銬都拷上了,還想要給她冠上莫須有的罪名,這些事我們都得一件一件的來解決。”
安至勳此刻正背對著樸總長,聽到陳宇說的這番話後也同樣眨了一下眼輕笑了一下,隨後裝作很認真的模樣說:“老板您想怎麽做請說。”
看著他們兩個眉來眼去的打眼色,金泰妍這才反應過來這倆人感情是之前就已經串通好了上這來演一出戲的,而他們兩個演出來的效果也確實很有效果,光看那站在門口寒蟬若驚的樸總長就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被陳宇的話給嚇到了。
也難怪,雖然是成立了不到三年的新企業,但一汽集團卻能抓住市場成功的擠入到韓國企業的前茅之中,而且成為了目前可以和三星及現代起亞相提並論的存在,光是這一層背景就已經讓很多人望而卻步了。
盡管一汽集團的其他勢力可能還不如三星和現代起亞那麽井然有序,不過單單現在政府的關注度大方向都集中在一汽這個海外引進的企業身上,這就足以震懾住想要將一汽集團趕出韓國的三星和現代起亞。
也正是因為如此,一汽集團才能發展的如此順利,否則憑著韓國人那點自尊心,沒有政府的支持,一汽集團早在成立之後的一年時間裡就會被另外兩家勢力打壓,現在也不可能發展到這樣的程度。
這樣的背景,擱在樸總長這樣在政界中只能算作是中下人物的身上,他不被嚇到才怪。
“嗯……”陳宇稍微有些苦惱般的思考了起來,走到了樸總長的面前想了一會兒後說道:“樸總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才你好像有跟我說過要追究我的責任是吧?”
“內……剛、剛才是我一時糊塗,有眼不識泰山,你就當我剛才說的話是放屁吧……”怎麽都沒想到如此一個囂張的年輕人會是一汽集團的老板,樸總長此刻哪還有先前的威風,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本來就有些胖的身材變得更加胖了。
“別呀,這人嘛,說出口的話落地上就是一個坑,這叫擲地有聲,哪能當作放屁這麽簡單?樸總長您要是不好做決定該怎麽追究我的責任的話,那我幫你出個主意吧?”說罷陳宇抱起了雙臂思索了一下,稍稍的轉過頭去問安至勳:“安總,我們集團現在一共有多少家分店,多少員工?”
“目前集團旗下一共有11家分店,分別分部在全州、光州、仁川、京畿道等幾個城市,加上首爾總店一共有12家店;算上這12家店的員工,再加上郊區生產廠的員工,集團共有2000多名員工。”安至勳僅僅是回想了幾秒鍾而已,便報出了陳宇想要知道的數字。
“喔~有段時間沒關注過公司裡的事情了,沒想到現在我們發展的這麽好了?真是辛苦你了。”從不再去一汽上班之後,陳宇已經很少過問一汽內部的事情了,大方向也全權交給安至勳操辦,可以說如果不是那些手續還能證明一汽集團是他陳宇的話,安至勳可以算得上是一汽集團真正的管事人。
“您客氣了。”盡管現在是在演戲,可安至勳還是忍不住想要發笑。
畢竟現在他們兩個就像是上下級一樣在對話,而平日裡他們兩個可以說是非常親近的,表面上的正經全都收了起來,想到什麽就說什麽,髒話粗口什麽的也能隨便的說,完全不像現在這樣一本正經的。
樸總長被他們兩個的對話弄糊塗了,不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兩個為什麽會突然聊起一汽集團的發展來了。
但是下一刻他才明白過來,陳宇為什麽要問安至勳一汽集團的發展了。
“既然都弄清楚的差不多了,那麽接下來你去向集團內部所有分店傳我的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料後,陳宇再次轉過來對著樸總長,做出了無所謂般的姿態說道:“七點鍾整,所有分店包括總店,即時宣告破產倒閉,所有員工全部遣散,薪水一分都不發,同時還要告知所有人,一汽集團之所以倒閉破產,是因為老板和他的家人遭到了誣陷,即將要被首爾警察廳的總長判刑,因此對韓國政府失去了信心才宣告倒閉破產,準備將所有店面全部關閉,不日全部轉移回中國國內回歸一汽集團總部。另外還有JCE,旗下所有的項目全部關閉,公司也宣告倒閉破產,和一汽做一樣的處理。同時再對集團正在支援的慈善事業進行撤出,所有投入的資金凡是沒有用出去的全部收回,明白了嗎?”
“是,我這就去準備。”安至勳毫不猶豫的回答了一句,馬上便起步準備離開。
“安總!安總!您留步,您可千萬不能這麽做啊!”陳宇和安至勳的雙簧剛演完,樸總長這邊馬上就慌了,忙不及的攔下了正準備離開的安至勳。
開玩笑,這要是真的讓他去操辦宣布一汽集團徹底倒閉破產的消息,那他的官帽和政治生涯基本上也就到頭了,隨後而來的還會有檢察廳對他的拘留和審訊,說白了就是雙規。
要知道目前韓國國內失業率可是居高不下的,好不容易出現一個一汽集團能夠大規模的聘用那些失業的人進入一汽旗下為他們安排工作,一方面解決的失業人員的工作問題,另一方面帶動了經濟的發展,韓國政府自然是會對解決了他們一大難題的一汽大力支持的。
突然間要是一汽集團宣告倒閉破產,所有在一汽集團就職的員工一分錢薪水也領不到,而且還知道了一汽集團倒閉的原因是因為集團的老板被韓國政府抓起來判刑才導致他們失業的原因後,只怕這幾千名失去了工作的人會對政府發出抗議,屆時上頭要是查下來的話他這個總長絕對逃不了乾系。
而且一汽集團對慈善事業的支持也完全是其他對慈善事業支持的企業所比擬不了的,若是讓一汽集團撤出慈善事業,只怕接下來受到慈善事業援助的國民所能接受到的幫助會大大的降低,和之前相比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樸總長此刻慌的不得了,他知道這次自己是踢到了鐵板了,如果不順著陳宇和安至勳的意思去辦,接下來用不了幾個小時他就該被檢察廳的人帶走了,所以他顧不得失態不失態的,用他那肥滾滾的身體擋住了審訊室的大門不讓安至勳出去。
安至勳本來也沒打算出去,就是在配合陳宇演戲罷了。何況就算出去了他也不會真的去宣布這個消息,只會一出門然後開車回家,躺回床上繼續睡覺,別的什麽也不乾。
而被樸總長攔著出不去的情況下,他故意硬闖了兩次然後裝作奈何不了的樣子對陳宇說:“老板,您看這……”
“樸總長,您這是什麽意思?我好心幫您出了主意提供了解決的辦法,您卻反過來要阻止我們了,這又是想幹什麽?”陳宇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走到樸總長面前拍了拍他說:“您還是讓開吧,讓安總去宣布這個消息,這樣一來您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讓人把我抓起來了。”
“這……您還是別為難我了,我知道錯了……您千萬不能這麽做啊,這要是這麽做了,接下來我就……”
“就怎麽了?丟掉官位?還是會被抓走?你在下令讓人把我姐抓起來給她冠上莫須有的罪名時怎麽就沒想過你這麽做會有什麽後果?現在知道錯了,不覺得有些晚嗎?”說到這陳宇的態度已然發生了轉變,不再像剛才那般溫和,冷著臉質問著樸總長。
“我……我……我不該這麽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我保證絕對不會再犯了!”樸總長哪還敢有把金泰妍抓起來判刑的念頭,此刻他都快要給陳宇跪下了,只希望陳宇不要真的做出那些舉動來,不然接下來他基本上就等於是被判了死刑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人了,大風大浪經歷的也快半輩子了,可所有經歷過的事情加起來還沒有現在這一件事情這麽讓他害怕,他哪還顧得上尊嚴不尊嚴的,看陳宇還是那副冷臉的模樣後,知道這次真的是無力回天了,當下直接跪在了陳宇面前,懇求他放過自己。
“想讓我放過你是吧?”一個老人丟掉了自己的尊嚴跪在自己的面前,陳宇就算再想處置他也有些於心不忍,何況中國的傳統教育也影響著他,讓他有些心軟了下來。
“是,只要您肯放過我,我……我什麽都願意做!”
“那簡單。”陳宇也懶得和這麽一個老人計較太多了, 再過個十幾二十年的他也差不多該進棺材了,太過為難他也不是什麽好事,所以陳宇很乾脆的提出了一個要求說道:“我不管你之前是為了誰才想把我姐抓起來判刑的,也不管你和他是什麽關系,就算他是你兒子也一樣,只要你現在立刻將他抓起來,將他犯下的罪全部揪出來定罪,並且親自將案件卷宗送到中央法院去審理,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下去了。”
“這……”乍一聽到陳宇有松口的跡象時,樸總長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可陳宇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掉進了冰窖裡,整個人都感覺到了一層寒意。
把自己的侄子抓起來並且定罪判刑,他怎麽下得了手?
可要是不這麽做,他就得替自己的侄子背上這個黑鍋,丟掉官帽和仕途不說,還要面對牢獄之災,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更何況他的孫子才剛剛出生,兒子兒媳都還剛剛成家,他還沒享受過天倫之樂,要是就這樣進了監獄的話將來兒子要怎麽和他的孫子說自己的爺爺是個什麽樣的人?若是讓孫子知道了自己的爺爺是個囚犯,他絕對會死不瞑目的。
“怎麽?不願意?那還是算了,安總,去宣布這個消息吧。”看著樸總長還在猶豫不決,陳宇懶得多說什麽了,以為他還是不願意這麽做,當即便再演了一下讓安至勳去辦理這件事。
“不!我……”樸總長很艱難的開了口,緊緊的咬了咬牙,心一橫,抬起頭來說道:“我這就讓人去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