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陳宇的提議,秀英按照他說的去聯系了自己的父親,並讓父親來到了一汽和陳宇商談接下來如何幫助大宇集團的事項。
陳宇能做的其實並不多,主要是看安志勳這個商界的天才如何運籌,如果順利的話大宇集團不敢說能夠重現九十年代時期的輝煌,但也不會再走上破產這一老路。
從早上父親來了後到現在已經快中午了,陳宇和安志勳以及秀英的父親進了辦公室已經一個上午,商談的結果怎麽樣秀英一點也不知道,只能在心中祈禱著陳宇能夠幫助父親走出困境了。
然而秀英在等待著陳宇和父親他們商談的時候,一些小聲的議論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聽說了沒有?昨天晚上秀英逃婚,讓鄭京浩一家人顏面掃地,現在到處都是在議論秀英為什麽逃婚的事呢。”
“噓,你小心點,人家秀英就在那邊坐著,你怕人家聽不見嗎?你忘了少女時代的泰妍是我們總裁什麽人了嗎?亂說話被總裁聽到有你好果子吃的。”
“我就是說說而已嘛,那崔秀英敢做出逃婚的事來還怕人家議論她嗎?”
“還說?不想活了?”
這些竊竊私語的議論秀英何嘗聽不到?但她現在也只能當作什麽都沒聽到,雖然她和鄭京浩沒有完成訂婚儀式就已經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但是在消息被曝出後所有人都認為她逃婚就是真的,她就算去解釋又有什麽用?所以她只能坐在客戶休息區當作什麽也沒聽到一樣。
昨天晚上她從鄭家的訂婚宴上逃走的事今天一早就傳開了,鄭家雖說早已中落,可好歹還是國內有頭有臉有名望的家族,她當著那麽多社會名流的面逃婚,無疑是打了鄭家一個響亮的耳光,就算鄭京浩不會去計較這些事,可那些等著看熱鬧的人哪會那麽容易就放過這麽勁爆的八卦?還未等鄭家有所行動,網上的消息就已經爆了出來。
不過她能當作沒聽到這些議論也可以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有人卻不會這麽做,在幾名銷售顧問小聲的議論著秀英的時候她就向那邊走了過去。
“小姐你在找什麽?”當幾個還在熱衷於八卦的銷售顧問注意到一個小小的家夥趴在她們的櫃台邊上扒拉著抽屜翻找什麽東西的時候,當即全都收了聲不敢亂說話了。
可是小家夥根本不理會她們,自顧自的翻著她們的抽屜,讓那幾個銷售顧問阻攔也不是不阻攔也不是。
她的身份和她們不一樣,光是她的親哥哥就足以掌握她們是否能在這裡繼續工作下去的命運了,她們敢惹哭她嗎?何況早上她來了後她們才知道服務部的總經理還是她的堂哥,這會兒正在她們前面的辦公室裡坐著,要是被看到了她們惹哭了她的場面,估計都不用等她的親哥哥出來她們就該卷鋪蓋走人了。
等到小家夥從扒拉著抽屜從裡面找出了一小箱牛奶和一大包餅乾後,其中一名銷售顧問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那是她剛買來藏著打算最近一段時間什麽時候肚子餓了拿來當點心的。
而公司卻有規定,上班時間不能吃東西,更不準將零食帶進公司,免得影響了客戶心中的形象,被抓到了要扣除當天的工資。
本來這些事私底下多多少少都有人會這麽做的,因為安志勳管理的方式是以人為本,大多數時候就算知道了也是睜隻眼閉隻眼,只要不是公然明目張膽的觸犯他都不會去責罰員工的。
但是這個小家夥不一樣,
她才只有幾歲大,要是隨口說說告訴了自己的哥哥說有人藏著吃的,那保不準剛剛開始管理公司的總裁會拿她們開刀。 所以這會兒這個銷售顧問緊張的不得了,害怕這個小家夥會去找她的哥哥告狀。
不過小家夥似乎很不屑和她們說話,小身板拎著那些戰利品從凳子上爬下來後揚起了小腦袋,頗有些生氣模樣的嘟著嘴說:“哼,說秀英歐尼的壞話,我就把你們的點心都吃掉。”
“這……”那名銷售顧問顯然沒料到她竟然把她們剛才議論秀英的話都聽了進去,這會兒都愣住了。
而小家夥很是驕傲的揚了揚小腦袋,提著她搜刮出來的戰利品向秀英那邊走了過去。
“秀英歐尼,這個給你。”
當陳語萱把自己搜刮來的牛奶和餅乾放到秀英旁邊的座位上時,秀英才從一直緊張著的心態中回過了神來,有些驚訝的看著她拿來的牛奶餅乾。
“萱萱你這是從哪裡拿來的?”
“那幾個歐尼說秀英歐尼的壞話,我就把她們藏著的點心拿來了。”陳語萱實話實說,也不知道那個被她搜刮走了好幾天點心的銷售顧問這會兒心裡正淚流滿面呢。
“啊?”秀英顯然是沒料到陳語萱小小年紀竟然如此霸道,都學會了拿別人東西了,當即就想把這些東西都拿過去還給那幾個銷售顧問。
不過未等她去拿,陳語萱就扒著沙發爬了上來在她身邊坐下,頗有些義憤填膺的說道:“她們欺負秀英歐尼,都是壞人,所以我就把壞人的點心都拿來給秀英歐尼你吃,氣死她們。”
秀英一愣,伸出去的手也停了下來,她的鼻子泛起了一陣酸意,心中的感動有些止不住的想要往外湧出了。
陳語萱才三歲半都不到,卻已經懂得了是非曲直,在那些人議論著她的時候小家夥聽到了後就想要為她出氣,然後就去拿了她們的東西給自己。
雖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這也讓剛剛遭遇到了被欺騙而受傷害的秀英感覺到了陳語萱的善良,心中感動不已。
如果當初鄭京浩沒有騙自己,在他們訂婚之後兌現了自己的諾言幫助了自己救了父親,或許再過個幾年她也許會漸漸的愛上他,然後和他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吧。
可現實卻永遠讓她備受打擊,鄭京浩根本沒有幫助她的能力卻還欺騙她,如果不是陳宇出現揭穿了這一切,說不定她還要被蒙在鼓裡。
現在陳宇正在和自己的父親商談著解決的辦法,其意義歲是在幫助自己的父親,可卻也是在幫助她自己,而陳語萱雖然不能像她哥哥一樣做那麽大的事來幫助自己,可卻也會在別人議論她的時候去幫她出氣,這也讓秀英感覺到了這兄妹倆的善意。
這麽看來的話,她身邊其實一直都不缺少能夠幫助她的人,只不過是她自己太過封閉自己了,沒有感覺到周圍的人心存的善意罷了。
陳宇如是,陳語萱如是,泰妍也如是。
而一想起泰妍,秀英就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在酒吧裡,泰妍為了安慰自己而豁出去陪自己喝酒的一幕。
當時不知道她哪來的膽魄,明知自己是個一杯倒的酒量,卻硬是陪著她喝光了七八箱啤酒,到最後醉得不像樣子了卻還一直記掛著自己,打電話聯系了陳宇把她們倆都帶回了家,不至於讓她們兩個在酒吧裡呆一晚上。
不過秀英轉念一想,心中瞬間就有個毛骨悚然的想法冒了出來。
泰妍這家夥……不會是對西卡帕尼厭倦了然後想換個新的女朋友,所以才對自己那麽好的吧?平日裡她們倆可沒少鬥嘴吵架的,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她對自己的態度可是天差地別啊,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秀英渾身都感覺到了一陣發麻,她可是一個正常取向的女人,才不像泰妍西卡帕尼她們一樣是百合呢。
但是……
為什麽她會有一種仿佛經過昨天之後,泰妍在她身邊時她就會有心跳微微加速的感覺呢?
應該不會是……
“嘿,想什麽呢?都已經談完了你還在這發呆幹嘛呢?”一個不經意間,泰妍的臉在自己眼前出現,嚇了秀英一跳。
“沒什麽,就是走神了。”這才反應過來的秀英趕緊裝作沒事的模樣,看到了泰妍身後正在和安志勳陳宇握手表示感謝的父親,有些驚愕的問泰妍:“都談完了?”
“嗯,接下來就等著志勳oppa的計劃實施了,估計一個星期左右就能開始籌備了。”泰妍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筋骨說道:“剛才你是不知道我們在樓上談得有多‘激烈’,差點我都忍不住要動手打陳宇了。”
“啊?都要動手了?你們是在談怎麽幫我aba嗎?”被泰妍這話給驚到了,秀英幾乎不敢想象他們幾個剛才在樓上到底談了些什麽,怎麽搞得泰妍都想動手打人了。
“當然是在幫你aba了,只不過是陳宇這邊提出的條件有些苛刻,我站在你的角度去看的話完全是在剝削,當然會忍不住想要打他。”
“那後面呢?”
“後面?還行吧,在我的要求下志勳oppa幫著完善了一下陳宇的條件,稍微對大宇有利一些,陳宇也松口同意了,所以我就沒揍他。”
“……”秀英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原來泰妍一開始把她丟在樓下讓她照看陳語萱,說是去看看他們談的怎麽樣,實際上卻是去幫著她才去看他們商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