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貴婦人等人後。錢嘉義搓著手,表情難堪地說道:“真的萬分抱歉,真的萬分抱歉,是我的工作沒有做好。”
“沒有啊,你做的很好,讓我們見識到了精彩的一幕。”露易絲揶揄錢嘉義。
保安局局長梁齊山、警務處處長李繼和師長打了個招呼後,就出去了。
沒過多久,門外風塵仆仆地走進來一個夾著公文包的男人。男人目測有60多歲,西裝筆挺,稀疏的頭髮抹了一層發膠。
“領導對不起,對不起,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望海涵。”男人勾著腰認錯。
“這位是?”師長疑問道。
“這是我們馬場的方老板。”錢嘉義介紹。
不得不說,馬老板的眼光極準,能在眾人人中一樣看出,管事的是趙師長。
“領導,請你原諒我們工作的懈怠,望海涵啊。”方老板摸著頭一臉的歉意。
“算了,也沒發生什麽騷亂。不用放在心上。”師長大度的擺擺手。
“謝謝,謝謝!”方老板躬身道謝。
他心裡清楚,要是得罪了這些人,自己可能就要倒霉了。
“那個…………那個……”方老板來回看師長等人。
“那個什麽,有話就說!”師長見不得他扭捏的樣子,提高聲音說道。
“柳英雄呢?我想跟他握個手。”方老板羞澀的說道,“還有我想要個簽名?”
“這不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嗎!”藍婷說道。
方老板愣了一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方老板再次端詳眾人……
哪裡有柳英雄的人呢?跟我開玩笑吧!方老板心理如此想。
此刻,柳無遙走了過去,伸出手,微微一笑說道:“你好!”
方老板不知是誰,但能在這個房間的,都不是普通人,於是趕忙伸出手:“你好。你好!”
“有筆和本子嗎?”柳無遙問道。
“有,有!”方老板從公文包裡拿出金筆和牛皮本子。
“簽在這裡,沒有問題吧?”柳無遙指著牛皮本的扉頁說道。
“恩?什麽?”方老板沒搞明白。
“你不是要我的簽名嗎?”
方老板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打量起柳無遙:“你,你是柳英雄?”
“恩!”柳無遙亮明身份。
方老板啞然。
“這是化妝的。”張麗麗說道,“鼻子,頭髮,都是假的。”
方老板失聲:“哦。你這麽一說,聽聲音是柳英雄了,這偽裝的……”
“偽裝?”張麗麗音量提高了一點。
“哦,不不,是化妝的真精妙呀。”
方老板開啟了幾支名酒和師長等人舉杯寒暄。
柳無遙沒喝酒,他的注意力都在馬場上。隔著VIP房間的大玻璃柳無遙感覺看的不是那麽真切。而且只能感受到馬的表象,不能看透心靈。也就是說柳無遙接收馬的心靈,是受距離限制的,這就好比對講機一樣,受到距離的限制。
“師長我去看台。看看。”柳無遙要去人群擁擠的看台。
“遠距離的感受,是不是不清晰?”師長問道。
“有一點,我想離得近一點感受一下。”
“恩,本來也是在計劃之內的,看台的話別動隊的人都在,你就放心吧。”
“師長,其實沒有那個必要,搞得好像有什麽人要刺殺我似得。”柳無遙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知道什麽,一切皆有可能的。”
“好吧!”
“是啊,小心駛得萬年船。”藍婷說道。
“我、巴圖師父、嶽不倒師父、馬步芳和柳無遙去看台。你們其他人留在這裡。”師長做出了指示。
“師長,我也要去。”小薇撒嬌道。
“不準,留在這裡。”
“切!”小薇吐吐舌頭。
師長帶領著柳無遙等人走,方老板和錢嘉義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
“那個。方老板、錢理事,你們就止步吧,你們陪同著實在太耀眼了。”
當初沒有選擇讓方老板陪同,也是因為他的身份太過耀眼。馬場老板可不是一般兩般的人物,他要是陪同別人,鞍前馬後的。那反而會引起矚目。所以才會選擇了平時不怎麽露臉的外辦理事錢嘉義。
到了看台,人群熙熙攘攘,個個神情昂奮。
“晦氣啊,又試輸咗(晦氣啊,又輸了)。”
“11號嘅賽馬手也太衰咗啩(11號的賽馬手也太衰了吧。)”
“下一輪押10號,一賠四的。”
……
各色各樣的人懷著贏錢的目的來到這裡。
別動隊看見柳無遙出來後,就開始戒備,同時前排佔座的人員,騰出了空間讓柳無遙進來。
柳無遙坐下後,就感到了一股抗爭的氣氛。
跑道綠草茵茵,賽道爭先恐後。
看到這種場面柳無遙想起了一句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賽馬從小就被灌輸競爭的意識,兩歲後就開始參加比賽,一般在八歲左右退役,退役的時候,往往都身負傷病,就像很多足球、籃球運動員一樣,身上會有很有的傷病。
近距離的感受賽馬,柳無遙聽清楚了——每一匹賽馬都在呐喊。
超過它。
超過它。
我要贏得比賽。
我要摘得桂冠。
這就是比賽中賽馬的心聲,柳無遙有些黯然神傷,這裡的賽馬和草原上的馬,大相徑庭。
草原上的馬兒,灑脫、隨行、奔放、沒有那麽多的拘束,也不用承擔眾人掘金的夢想,不為名利羈絆,只求和主人蒼茫之下走天涯。
“和草原上的馬比起來,賽馬是不是有一種疲於奔命的感覺?”圖巴淡淡地問道。
“不全是,還有一種榮譽摻雜在裡面。”
每一匹賽馬都有自己的榮譽感。它們是高貴的,是堅忍不拔的。
“得到了馭馬能力的你,能辨別出這一場比賽會是誰贏嗎?”巴圖問道。
要判斷一匹賽馬的身體條件,最直觀的方法就是從頸部和肩部入手, 來觀察這些部位是否強壯。另外,四肢和腰背部分的分布是否均衡也十分重要。
但是最重要的還是“心理素質”。
在賽事中,也許只會有10個觀眾,冷冷清清;也有可能會有20000名觀眾,人聲鼎沸,賽馬的心理也會受到不小的波動。如果馬匹在比賽開始前就過度興奮的話,它們在比賽中很難會有好表現。
當柳無遙想知道的時候,體內的“馬經”(威爾華頓的紅色染色體基因)在告訴他。
“還得看哪匹馬的心理素質過硬了。”
“不錯!”巴圖會心一笑。
柳無遙舉目望去,感受到此時排在第八位的一匹灰色馬的內心更趨於穩定,而且它的鬥志更加的旺盛,還有它和騎手的配合渾然一體。
“我覺得現在排在第八位的賽馬會贏。”
“哦?讓我們拭目以待吧!”巴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