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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科技狂潮》二百一十六 僵屍末世的前夜?
胡俊抱著只有兩個月大的女兒,跟妻子一起來到社區預診中心,和往日一樣,這裡已經排滿了人。

 在燕都和其他十多個大城市裡,社區預診中心已經遍地開花。這種由各家醫院出資,政府補貼,社區街道出人管理的機構,將原有醫療體系的70%門診量轉接過來。

 在預診中心進行便宜和快捷的圖像、血液、mri、太赫茲等各項即時檢查,再根據檢查結果確定病情范圍,決定是轉去社區醫院、專科醫院,還是綜合醫院。

 在這些大城市裡,除了社區醫院,其他專科醫院和綜合醫院已經不設門診部,只有急診部,前些年醫療資源緊張到爆,醫患矛盾尖銳的情況已經得到極大緩解。

 不過就胡俊親身體驗而言,改變是不徹底的,甚至給了某些勢力更廣闊的發展空間。

 藥是一方面,預診中心只是依靠技術緩解了醫療資源分配不均的問題,沒有解決藥價問題。大家看病方便了,治病該花多少錢還是得花多少。

 另一方面,國家大力推廣預診中心的建設,也給了私立黑醫院,尤其是福鄉系醫院莫大契機。

 很多預診中心都是私立黑醫院搞的,他們的預診設備沒有跟公立醫院的gei聯網,而是跟自己弄出來的偽gei聯網。這些服務器不具備真實的病情分析能力,靠著扭曲診斷結果,將病人誘導到自己的醫院。

 對有pei的人來說,這種黑醫院很好分辨,他們的gei不是真正的醫療gei,實質只是具備交互功能和數據分析的bei。真正的醫療gei,必須接入全國的gei對話網絡,分享病例,獲得人體神經模型等醫學研究資源的支持。如果裝有pei,只要跟黑醫院的bei對話,就能判別性質。

 不過擁有pei的人畢竟是少數,大多都是年輕人,中老年人對這玩意相當抵觸。而且具備這種能力的pei還得是火種pei,而不是千尋、小麥等公司弄出來的冒牌貨。即便是火種pei,很多用戶也隻用來滿足娛樂和網絡交互的↗↙,m..c±om需求,對這方面的敏感度不足。

 智能時代,黑醫院也在進化,有些黑醫院即便是擁有pei的人也照樣中招。這些黑醫院的技術嗅覺很敏銳,他們也建起了gei,真正的醫療gei。到診斷病情這個環節,都是相當正規的。但治療方案以及用藥,因為gei還沒有涉及,就給了黑醫院自由發揮的空間。

 傳統黑醫院捏造和誇大病情,新派黑醫院在治療方案上做文章,人革聯等組織一直在聲討黑醫院這種亂象,但對國家,尤其是具體負責推動ei發展的智發委來說,這種現象只能閉兩隻眼。

 醫療gei的建設其實很簡單,有了幾家核心醫院在醫療gei上的運轉基礎,只要對核心意志做一些修改,就可以迅速推廣。但gei的設立,涉及到的是醫院的整體轉型,利益的重新調整,這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

 醫療體系看到了社區預診中心的好處,又通過轉包等方式,讓預診中心遍地開花。對智發委來說,又是一件好事,盡管過程中泥沙皆下,也裝作沒看見,畢竟盡快完成預診中心的全面普及是第一位的。

 而且,私立黑醫院,尤其是福鄉這種在政界擁有通天資源的勢力,只靠智發委去硬碰硬,也討不了好。反正大勢是在擠壓黑醫院,這就夠了。

 對胡俊來說,找正牌的預診中心,通過人革聯的醫療互動信息確認醫院資質,個人也只能做這麽多了。

 隊伍雖然長,但檢測過程很快,老人和幼兒還有綠色通道,很快就到了胡俊。

 “就做個普通檢查,看看好了多少”,妻子跟預診中心的員工聊著天,女兒也放到了檢測床上,貼上感應器,先量體溫和心跳,再做眼睛和舌苔的圖像掃描。之後套上石墨烯感應手環,做血管精確掃描。

 現在如果不是特別需求,比如血液疾病方面的問題,血液檢測已經不必抽血,靠太赫茲掃描儀就能搞定。

 幾分鍾後,檢測項目就完成了,胡俊在這裡辦了月卡,平均每次檢測只要三十多元,不辦月卡也就五十元。

 價格之所以這麽低,是因為預診中心除了值班主任必須要有臨床護士經驗,可以判別病人是否需要送急診之外,就不再需要其他醫學資質。其他開銷也就幾個運營人員,場地以及機器維護和折舊。

 預診中心不過是做數據搜集和傳輸的工作,判別病情是醫療gei做的事情,依靠互通的數據庫,以及由無數病例匯總而來的智能,gei會判別病人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有多嚴重,如果有病歷支持,gei可以直接作出大致判斷。如果病歷不足,或者情況複雜,就會轉發給醫院的相關醫生,由醫生做出判斷,再給病人做出是否到醫院進行深度診斷的指示。

 檢測收一次費,診斷還會收費,總計下來也不到百元,基本上,除了疑難雜症,大多數病症都會在預診中心水落石出。

 胡俊帶著妻子,到了等待區,又過了幾分鍾,拿到了診斷結果,確認女兒的燒已經退了很多,各方面情況都在好轉,夫妻倆都松了口氣。

 正準備離開,聽到檢測區裡值班主任嚷道:“趕緊送急診啊,還跑這裡繞一圈幹什麽?”

 胡俊好奇的掃了一眼,是個正揉著腦袋叫痛的中年人,他認識,這人在這一帶還是個名人,是星門裡活下來的尤納斯軍官,現在退役在家。

 跟主任說話的應該是他妻子:“一會好一會壞的,想先看看情況。”

 胡俊視線正要挪開,中年人忽然抬頭,兩人目光相觸,胡俊頓時覺得頭皮發麻,不,發痛,甚至腦仁也隱隱作痛。

 他趕緊轉開視線,中年人又低下了頭。

 胡俊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帶著妻子趕緊離開。

 回家後,他越想越覺得不對,撥通了何興輝的pei。

 胡俊已經離開了夏鳴的核心圈子,之前雖然找何興輝談過,希望能回去,他想的只是回去單純做研究。現在他雖然在另外一家研究機構裡上班,但接觸不到前沿課題,也沒有千顏幫忙,這種日子實在難熬。

 可夏鳴明確說了,想回去就得跟他面談,而且得“付出代價”,胡俊既愧又怕,沒有再談。

 不過他跟何興輝的聯絡還是很密切,星門之內的事情,因為所在研究機構也跟星門事務有關,多多少少知道一點。細節雖然不清楚,但他知道,星門似乎有什麽病症,是跟大腦有關的,而且有傳染性。

 “興輝嗎?有個事希望你能轉告夏鳴……”

 何興輝向夏鳴報告的時候,夏鳴正在跟商信談這事。

 “曼松傳染的那個酒店老板娘找到了,但是抓老板娘的警察,還有協助警察的醫護人員,總計上百人,都出現了同樣症狀,只是情況因人而異。”

 “美國也出現了一例,美國人不願意通告細節,我監聽了他們的警用電台,發現至少有十個人已經被傳染。”

 “根據現有情況來看,症狀都是狂躁、富有攻擊性,大腦、骨骼和器官會出現各種變異,傳染途徑還不清楚。”

 商信說完這些,夏鳴也已經收到了何興輝的報告,不由抽了口涼氣,華夏那邊也有了?

 “unoc有什麽反應?”

 曼松出事後,商信這邊就察覺到了,第一時間報告夏鳴,然後夏鳴馬上轉告unoc,要他們趕緊將其他尤納斯官兵監護起來。

 “尤納斯有點慌神,正在協調各國警方進行處理,但unoc的理事長助理告訴我,他們處理這事的原則就是不能讓我們插手。”

 商信的語氣滿含嘲諷,unoc一直反對星聯的訓練方案,不僅是對星聯強調的“自我意識”這個概念不屑一顧,更是忌憚星聯滲透乃至控制尤納斯。

 但現在事實證明,只要之前跟變異博格接觸過的尤納斯官兵,不管是打針還是刺激訓練,都不頂事,依舊中了思維侵害的招。

 “繼續盯緊unoc和各國政府對此事的處置情況”,商信隻負責情報事務,夏鳴對他這麽交代。

 斷開對話後,夏鳴有些頭痛,正是全力積累資源和攀科技樹的時候,他也不願看到出這麽一樁意外。

 但放任不管也是不行的,思維侵害是有傳染性的。雖然在地球上不像在星門裡,變異過程那麽快,強度那麽高,但因人而異的變化,說不定情況會更糟糕,甚至出現僵屍末世的大災難。

 “通知unoc,告訴他們,這事危害很大,只能靠星聯特勤來解決,要他們盡快做出決議,商定合作機制”,夏鳴給遊匡發去指令。

 他也清楚,unoc不會這麽老老實實聽他的話,剛剛在日本事件上,靠太陽系定位系統和星聯網,以及彩虹橋等項目震住了unoc,又要為這事出頭,主張星聯接管此事,unoc會怎麽想?

 最溫和的念頭也是“你又找到機會了啊”……

 unoc多半不會理會,那麽只能……

 夏鳴想了想,太強勢只會適得其反,擅自行動更是激化矛盾,這次就先緩緩手,讓unoc撞撞南牆吧。

 當然也不是真不管了,至少華夏這邊,自己得盡點心。

 文昌發射基地,一號正在巡視華航新建起來的電磁軌道發射架,這部發射架比攀西那部國內第一的發射架更先進,發射能力從2噸600公裡入軌,提升到了5噸1000公裡入軌。

 收到江耀華的緊急報告,一號召開了臨時會議。

 “他又找到機會了啊”,三號冷笑道。

 一號的新班子到此時才算是整個搭好,基於各方面因素,不少都是上一代部委級別領導升上來的。三號從醫療體系升上來,負責ei之外的科技事務,在很早以前那場中央部委“學習會”上,就跟夏鳴打過交道。

 軍方領導首先考慮的是軍心問題:“經歷過星門之戰的尤納斯官兵,也是我們華夏的英雄,我們怎麽能當罪犯一樣對待,甚至交給外人呢?”

 一號問:“夏鳴說的情況,是不是屬實?”

 項笙看看邢天民,現在大家都知道,邢天民跟夏鳴的溝通很順暢,應該是早年不打不相識的交情吧。

 “我不確定”,邢天民表現得很穩健:“但我想不出夏鳴主動找事是為了什麽,對他來說,還有太多比這更重要的事情。”

 三號冷哼道:“為了什麽?這還不明顯?日本就是例子,在ei上不照著他的辦,他敢對一個國家宣戰!現在出了這事,他正好讓星聯特勤獲得在各個國家自由行動的合法性!”

 “這點必須提防”,一號點頭,又皺著眉頭說:“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不是星聯特勤,就沒辦法對付這種思維侵害,我們也不得不尋求他的幫助。那種思維侵害,我們也都看過最初的解剖錄像,非常可怕!如果傳染性強一點,對國家,乃至對人類,都是巨大的威脅!”

 “還不是他開星門放出來的妖魔”,三號嘀咕著。

 “要不這樣吧,我們在公安部門之下組建個特別機構,負責監控那些潛在的目標,發現有一點征兆,就讓星聯特勤出手帶走,把他們當作國際刑警就好, 讓這事完全限制在這個框架裡。”

 公安部領導的虛擬影像這麽說,眾人都點頭。

 “我看啊,我們也不如選派一些人,交給星聯培訓。如果事態進一步惡化,我們可以靠自己的人來解決問題”,二號的意見很有建設性。

 見眾人皺眉,二號再道:“也不要擔心星聯把這些人拉走,只要名義上他們是國家的人就行了。而且,借這個途徑,未嘗不能拉星聯特勤裡的華夏人,轉到我們這邊為國家服務。”

 雖然離這事比較遠,江耀華還是忍不住道:“不能把那些尤納斯官兵都送出去嗎?或者在unoc上推動議案,建立特別的監護機構,讓星聯特勤負責監護?這樣可以避免事態進一步惡化,如果那些官兵每個人都會變異,這是最好的處置方案。”

 邢天民暗暗歎氣,事情有這麽簡單就好了,從國家層面來說,是很難做到就事論事的。

 一號考慮了一會,搖頭道:“公安部的提案,還有二號的建議都不錯,先這麽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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