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高的城門久經滄桑,與整株樹木構築的城牆一起經歷了三百年風雨,這要是擱在問天那個世界,早就變成一堆腐木了,還能像這樣久立不倒,抵禦的住二階雷獸的衝擊,也隻有用雷火澆築,才能歷經日月變遷,依舊安然無恙。 城南門口“一品香”客棧,二樓雅間裡一位頭髮蓬亂、身著藍衫、滿臉苦瓜相的年輕人,正目露殺機坐在窗戶桌前,咬著牙齒有一搭沒一搭的扒拉盤裡飯菜。
紫夜抿著小嘴,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小心翼翼的撲棱著翅膀,四隻小爪緊緊抓著茶壺,慢慢的往一杯見底的茶杯裡斟著茶,眼角余光不時偷偷望向吃著飯菜的問天。
問天現在的心情非常的差,心裡像壓抑著一座隨時要爆發的火山,辛辛苦苦培養半年的劍胚就那樣毀了,費心費力得到的雷角蟲獨角也廢了。
想到那根纏雷電,身冒青煙的劍胚,問天就有一股掐死紫夜的衝動,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用便宜能導電的靈水來栽培劍胚了,而是用稍貴一點摻雜著木晶的木屑來培養了。
悔不知早,說的就是現在的問天,那株榕木劍胚是他傾注這兩年攢下所有積蓄購買的,是為他考核初級植靈師所準備的。
本來再有幾天,那株劍胚就能成型了,可誰想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但劍胚毀了,就連稀有難能可貴的雷角蟲獨角,也失去了所有儲存的雷電,成了一個廢品。
“唉!想到這些,問天隻能默默的歎著一口氣,打掉的牙隻有往肚裡吞了,滴血的淚也隻能讓心流了,誰讓這罪魁禍首是救過他數命的紫夜呢?
響午的陽光有點炙熱晃眼,行走在街上的人明顯少了很多,一襲綠色長裙的詩瑤,帶著一簾紫色紗巾,款步姍姍的走進了一品香客棧。
乾三面露喜色,一雙胖手“啪啦啪啦”靈活的打著算盤,近日客棧賺的可是盆滿缽滿的,“日出雞鳴啼,月升更響起。”不時有打尖住店的客人光顧著小店。
話說年滿四十的乾三子承父業,打理“一品香“客棧有二十年時間了,從祖輩算起,這個小店已有百年光陰了,而這一切隻是一個未完成的使命。
所以他這四十年來從沒離開過楓葉城,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他隻記得祖輩遺訓,“三分一畝地,城在則在,使命未完,吾輩皆罪。”
手裡扒拉著算盤,乾三抬起頭看著人滿為患的小店,心裡盤算著,“要不要在添加幾張桌子呢?幾個旮旯角還是能硬塞幾桌客人的”
就在他心裡打著小小九時,燥熱的小店,突然飄來一股淡淡的清香,本來熱鬧的小店,突然安靜了下來,就餐的客人齊刷刷的都停下了手中的碗筷,伸著腦袋看向了店門口。
婀娜的身材、搖曳的步伐,一襲綠色的長裙映入眾人眼裡,紫色的紗巾半遮臉,柳葉的彎眉藏不住那勾人的丹鳳眼,露骨的香肩、膚白剔透的項頸,讓人更是舌乾口燥目光呆滯,每一步都是那麽誘惑。
“咕咚”
不知是誰,悄悄的第一個咽下了心中升起的欲望,寧靜就這樣被打破了,很明顯有拖家帶口的男子,臊紅著臉在老婆那吃人的目光下,低下了頭顱,收回了那一絲戀戀不舍。
乾三面帶微笑,仔細打量著走進店裡的這位姑娘,看其一身打扮,他百分百敢確定,這位主不是來吃飯的,所以他斟酌的問道:“姑娘是來找人的嗎?”
詩瑤心中默歎著,
看著客棧內,那一個個目露貪婪的男人,就很厭惡,“天下男人都這般嗎?” 面對掌櫃乾三的詢問,她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就向客棧二樓走了去。
紫夜甚為謹慎,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問天,它深知自己今早闖下的禍有多麽大,也幸好這兩年它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每次問天身有危險時,它都會舍生取義,奮不顧身的衝到最前面,以自己瘦弱的身體保護著問天。
其實它每次這樣做後,問天都會對它萬般的好,好吃好喝任它所需,而它也正是這樣,才拋頭顱灑熱血的豁出了自己。
“倒茶”問天面若寒霜,氣若冰冷的對著一旁提溜著茶壺的紫夜,漠然的說道。
聽到問天這冰冷的話語,紫夜是不敢有任何怨言,雖然來到這裡都一個時辰了,它也沒休息過一刻,但自己犯下的錯,需自己來承擔,蟲獸就要有蟲獸的傲氣,何況是它這樣的狼蟲呢?
說白了,此刻的它就是活該,問天沒對它磨刀霍霍算好的了,何況隻是讓它端茶倒水。
“咯噔!咯噔!”輕盈的腳步聲由遠漸重、逐而漸近,飄然而至的淡雅清香,讓人聞之一震。
正準備給問天斟茶的紫夜,耳鼻一動,突然聽聞到了那熟悉的腳步聲和銘記在心的香味,不由熱淚盈眶、精神大作,它的苦日子終於熬到頭了。
問天皺著眉,本來糟糕的心情現在更不爽了,看著一旁盈眶滿淚、動作呆住的紫夜, 再聽聽門外逐漸接近的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來了。
“咯吱”伴隨著開門聲,那熟悉的身影果然映入問天眼中,看著推門而入的人影,問天很是沒好氣的說道:“樓下剛才足足安靜了十幾秒,我說詩瑤二姐,你穿的能不能稍微保守一點,以你現在這樣的穿著打扮,那個男人不會直勾勾的看幾眼……”
“嗷……”問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淒慘的狼嚎聲,以及茶壺落地的“咕咚”碰撞聲打破了,只見紫夜撲棱著小翅膀,一頭栽進了詩瑤懷裡,流著淚滿是委屈,睜著一雙傷心小眼睛,向詩瑤嗷嗷嗚咽了起來,什麽尊嚴、什麽面子,就讓它隨風而去吧。
“怎麽了,是不問天又欺負你了”看著扎在自己懷裡,憔弱瘦小的紫夜,詩瑤摸著其小腦袋,溫柔的問道。
哼!
“我怎麽敢欺負它呢?”聽詩瑤這麽說,問天是咬著牙,殺氣騰騰的看向了紫夜,“你說是不。”
本來嗚咽的紫夜,聽到問天這麽說,渾身抖了個激靈,嗚咽的聲音是戛然而止。
詩瑤一看這場面,心中瞬間了然,肯定是紫夜這小家夥又闖禍了,不然問天不會是這個樣子的,看他那滿臉的殺氣,肯定不是小事。
本想張口問問,只見問天這時向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向窗外看,只見一個白衣年輕人,從城外走了進來,在看到這個年輕人後,詩瑤臉色一變,細語道:“目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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