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破空氣的聲音入耳,卻未等來她以為的結果。 “啊……”軟鞭被打落在地。蕭靈兒眼圈紅了,剛剛拿鞭子的手食指骨通紅一片。
一塊碎銀子在地上咕嚕嚕嚕地滾遠,蕭靈兒強忍疼痛怒道:“誰拿銀子砸本姑娘!”昭陽郡主故作姿態的摸著錢袋:“啊呀,我的銀子怎麽掉了,真是怪事,算了算了,反正都髒了,不要了。”
髒,卻非因落地而髒。
蕭靈兒握緊拳頭,剛要開口,昭陽臉色一整,冷笑道:“怎麽,看來蕭小姐很想討論一下我們家的傳承到我這還剩什麽了。”
沈慕清偷偷收起沒彈出去的碎銀子,看向昭陽郡主的眼神意味深長。
這話蕭靈兒就算再蠢,也是不敢接的,昭陽郡主家裡的傳承,別鬧了,蕭家的野心再怎麽大,此時也是臣,也不敢妄論皇家的是非。
“今日的侮辱,我蕭靈兒記下了。”她的眸子似淬了毒液,陰森的如同鬼魅。
“喬哥哥,我們走吧。”她強忍怒氣,回頭看向男子。
那姓喬的男子似乎沒有想和她一起走的意思,“蕭姑娘不如先走,我還想和這些學子交流交流。”高門貴胄,寒門學子,有什麽交流的,這一看就是托詞而已,蕭靈兒一口銀牙咬碎,哼了一聲,帶著蕭家的護衛,離開了。
“來時泱泱如公主,去時匆匆如鼠,卿本佳人,奈何做賊。”沈慕清搖頭晃腦的,就差一把扇子充門面。昭陽抖落一身雞皮疙瘩,“怪不得比起文人,我更喜歡武將。”那滿眼的嫌棄。
昭陽還沒說,看到沈慕清意味深長的眼神,臉霎時紅了,擰頭就走,哪還有半點剛剛嗆聲蕭靈兒的氣勢。
“喬公子,告辭。”沈慕清抱拳離去。
南陽喬氏這個時候為什麽會有人來京?為什麽最近發生的事情,和上一世的走向開始不同?這些不同又到底是因何而改變?
隻說這邊蕭靈兒回到家中,踹死了一個丫頭,砸毀了三間屋子,丫頭小廝跪滿了一院子,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任憑蕭靈兒鬧了一個多時辰,蕭夫人才施施然的走了過來,一襲藕荷色水袖裙,用金線繡的纏枝牡丹,細腰輕擺,盈盈若水波,自成一片天然媚態。
隨手讓小廝把被踹死的丫頭用一席子裹了抬了出去,也不進屋。
“娘,讓沈家那丫頭死,不!我要沈氏陪葬,先殺了沈慕清,再滅了她一家!”蕭靈兒面色扭曲如食屍的禿鷲。
“好,娘答應你,讓沈家那丫頭生不如死,你先告訴娘,和喬公子發展的如何?”
蕭靈兒想到喬鈺那不冷不熱的樣子,冷哼一聲道:“有什麽好的,不過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哦不,鐵塊。”提起鐵,蕭靈兒心裡更嘔。
蕭夫人抬手製止她道:“他可送你回來?”
“沒有沒有沒有,在陶然居看到了沈慕清和昭陽,越王生死不知他女兒竟然還有興致仗勢欺人,狗仗人勢的東西。喬鈺一看到沈慕清,魂都丟了,哪還有心思看我。”
“啪!”向來寵溺她的蕭夫人扇了她一巴掌,蕭靈兒驚愕的捂著臉,眼裡猩紅一片。
“我怎麽告訴你的,我說了幾次南陽喬氏向來和溪山沈氏交好,喬氏族長曾想為喬鈺求取沈氏女,但沈慕清因在胎裡的時候就許給了寧侯林家,這事才就此作罷,如今沈林兩家婚約解除,難保喬氏不再起心思,我再三告誡你讓你將沈慕清的聲名狼藉講給喬鈺聽,可你呢?不只沒有做到,
還在喬鈺面前被沈家那丫頭落了面子,這就是我交給你的處世之道?” 蕭靈兒一句話都不敢說,她隻是氣不過,從來都是男人圍著她轉,就該全天下的男人都隻愛她,憑什麽她都放下身段了,喬鈺還冷的像塊冰,卻又和沈慕清很有聊的樣子。
“娘,你隻要讓沈慕清消失,我一定能讓喬鈺對我死心塌地,隻要蕭喬兩家聯合,就不怕隴西顧氏。”蕭靈兒嘴唇咬得死死的,血腥之氣蔓延在整個口腔之中。
“這可是你說的,要記住了。”蕭夫人說道。
“是。”蕭靈兒低頭。
蕭夫人的眼神漸漸柔和下來,摸了摸女兒的頭髮,說道:“你長得這麽漂亮,男人見了你,眼裡定是容不下別人的。隻不過如喬鈺那等高傲之人,單單是美貌卻是不夠的。多瞧著點她的興趣所在,所謂志同道合可不只是男人與男人,男人與女人之間,卻是更為適用。
“是,女兒記住了。”蕭靈兒眼裡閃過堅定的目光。
…………
河套地區, 帳篷內,明滅的燭火似乎點不亮這漆黑的夜色,光影下扭曲的臉也為這深夜增添了幾分可怖。
帳篷裡亦是一片狼藉。林逸氣紅了雙眼,身子都忍不住顫抖。
“竟然被人劫走了,都逼進了渭北,還是被劫走了,蕭堯到底幹什麽吃的。”林逸這一世之所以提前三個月來剿匪,明明知道來的越早,功勞越小,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目的就是為了絞殺越王,激化鎮北侯和皇上的矛盾。
本來一切都進行的好好的,越王已經成功被逼入了渭北,可偏偏剛接到急報,越王同其侍衛全被救走,來人未知,活的死的一個都沒留下。
也就是說來人分毫未損就將人帶走了,這巴掌,拍在林逸臉上可真響。
上一世謀反失敗,帶著恨意重生到十五歲,重新布局謀篇,想要一個個拔出那些阻礙,可結果呢,先是本應埋在城南的鳳血石不翼而飛,接著沈慕清雖然按照他刻意的暗示起了解除婚約的心思,但親雖退了,卻把小七搭了進去,這事還沒查清楚,他最重要的一步棋,越王,此時就已經失手。
“好一個鎮北侯蕭堯。”
林逸的怒氣如火,燒的他全身難受。能在渭北境內絲毫無損的將人帶走,除了手掌北境的鎮北侯,又還能有誰?
他一個細節一個細節的回想這一世的人事,偏偏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和上一世都無甚差別,除了沈慕清,可是上輩子他對沈慕清的記憶太微弱,根本可以說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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