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魚喬裝打扮來到揚州的壽府門口。 只見壽府之中人來人往,每個人臉上都是焦急萬分的表情,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拉住從裡面出來的一個老大爺問:“老大爺,裡面出了什麽事啦?怎麽今天的壽府這麽熱鬧?”
“什麽老大爺啊,老夫是揚州城有名的大夫賽華佗,你不認識老夫?唉,看你也是一張生面孔,我告訴你,壽府的小姐玉兒出事了。你看到這進進出出的人和老夫一樣都是壽府請得大夫。”說完他就要走。
我哪裡肯松手啊,立刻拽著他的衣服說:“唉,你別走啊,你倒是說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啊?”
這個賽華佗氣的吹胡子瞪眼地說:“嘿,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麽在大街上拉人的衣服呢,快松開,我還要趕回去給壽府小姐配藥呢。”
“你告訴我她生了什麽病,我就馬上松手。”我對著他大叫道。
這老人家無可奈何地說道:“不是生病,是被人毀了容,她的臉被人毀了。”
什麽?玉兒被人毀容了?
我在震驚之下松開了手,賽華佗趕緊一甩袖子溜了。
小魚湊到我身邊說:“主子,這個玉兒又是誰啊?她怎麽會被人毀容了?”
我搖搖頭說:“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要進去看看。”
我又為難了,歐陽德元和成玉都在裡面,還有壽老爺和玉兒,他們每一個人都認識我,我要怎麽進去呢?
他們每個人都那麽熟悉我,我想要裝扮成另一個人混進去也不太可能。那怎麽辦呢?
有了,我眼珠子一轉就拉著小魚,在她耳邊輕輕嘀咕了幾句。
她看了我一眼說:“主子,這能行嗎?”
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說:“當然行啦,除了歐陽德元,其他人都不認識你,你一出馬絕對可以,你就放心按我說得做吧。”
“好吧……那我試試吧。”小魚對我說。
我轉身朝一個醫館走去,只要小魚那邊夠順利,成玉一會兒就會來的。
我給了醫館大夫一筆銀兩讓他把醫館租借給我,然後我就蒙著面紗坐鎮醫館給人看病。
在看我十幾個病人之後,果然看到了小魚領成玉帶著幾個家丁,匆忙地朝我這裡而來。
我垂下了房間裡的珠簾,故意清了清嗓子問道:“小丫頭,讓你出去采藥,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小魚立刻回答道:“娘,不是我偷懶,是有一個病人家屬在聽到你的高超醫術之後,非要拉著我,讓我帶他來這兒求醫問藥。”
“是啊,是啊,大夫你可要救救我表姐,她的臉不知道被什麽毒藥給毀了……現在她要死要活的,嚷著要上吊呢。求求你發發慈悲吧。”成玉焦急地喊道。
我沉吟了一下,裝著一副年紀老邁的樣子說:“少年人,醫者父母心,懸壺濟世,是我輩的本分,何談慈悲呢。不過……行醫救人,我自當盡力,不過我有一個規矩。”
“什麽規矩?只要你肯救我表姐,什麽規矩我們都能答應。”成玉毫不猶豫地說。
我用力咳嗽了一下,小魚立刻會意道:“我娘行醫的規矩就是要病人親自來醫館就診,而且在看病之時不得有其他人在場。”
這一下成玉可為難了,玉兒現在要死要活的,哪裡肯出來醫館看病呢?何況,不能讓其他人在場……這到底是什麽奇怪的規矩啊。
我一看成玉的表情就知道他現在一定在糾結中。
我趁機開口道:“既然少年你多有為難,不如就算了吧,你走吧。”
成玉聽到我下的逐客令,心裡更慌張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請容我回去和家父商量一下,在下告辭。”他帶著家丁飛快地往壽府走去。
小魚掀開珠簾走到我身邊說:“主子,你看他會不會讓玉兒一個人來看病?”
我淡淡地說:“會的,既然那麽多大夫都看不好她臉上的傷,說明他們已經無計可施,那麽我現在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主子,你真的要救那個叫玉兒的女人?”小魚似乎有些疑問。
我點點頭:“當然要救,而且我還要知道她臉上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成玉匆匆忙忙來趕來歐陽府叫走歐陽德元,而歐陽德元一來,玉兒的臉就傷了,這些事情之間……一定有什麽關聯。”
弄不清楚這些事情,我是怎麽也不會安心的。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來到了醫館,我有預感,今天玉兒一定會來。
果然不出我所料,很快壽府的轎子就停在我的醫館門前。
歐陽德元也來了,他從馬背上輕巧地躍下,然後溫柔地扶住蒙著面紗的玉兒從轎子裡慢悠悠地走出來。
看到他臉上關切的表情,我的心裡湧上一股子酸意。
自從他失去記憶之後,就再也沒有用那麽的眼神看過我,我自嘲地笑了笑,告訴自己,現在不是在意那些事情的時候。
他正扶著玉兒要走進房間,我慢悠悠地喊了一聲:“家屬留步,請病人獨自進來。”
歐陽德元昨天已經從成玉那裡知道了這醫館奇怪的規矩,所以也沒有過多的為難就退了出去。
玉兒似乎有些不情願地朝他撒嬌道:“德元,你陪我一起去嘛,我自己一個人會害怕……”
歐陽德元安慰她道:“你放心,我留在這裡等你,一步都不會離開。”
玉兒這才滿意地朝房間裡走來。
她坐在我的對面,我幫她把把脈,奇怪,脈象平穩有力,不像是中了什麽毒啊。
“姑娘,麻煩你解下面紗,讓我看看你臉上的傷。”我這麽一說,玉兒才慢慢解下了臉上的面紗。
這傷口真是猙獰恐怖,她白嫩的臉上好像爬滿了全身火紅的蚯蚓一樣,讓人觸目驚心。
我心裡一驚,難怪她會想要上吊,哪個女人也接受不了,自己的臉被傷成這樣啊。
我用手指輕輕地碰觸了幾下她的傷,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似乎玉兒一定也感覺不到疼痛。
難道……這傷是假的?
想到這裡我故意用指甲刮了一下她的傷口,她還是沒有什麽表情……
這一下我心裡有數了。
這看似恐怖的傷口根本不是什麽毒藥造成的,而是有人用豬皮做了假的傷口,然後粘在了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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