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軒感到一陣眩暈,她打著轉從空中摔落到一間茅屋上,砸穿了屋頂後重重的落在一堆乾稻草裡。被摔的眼冒金星的她看到一個大鼻子黏糊糊的舔了上來,她猛得跳起,“不會又是豬圈吧!” “哞”的一聲,幾隻大花牛圍了上來,原來是牛棚,她立刻跑到外面,藍天,白雲,小茅屋,農田,農田到處都是農田,很明顯她又是穿越了,周圍沒有胖子和白衣,而小茅屋裡也沒有人。她只能沿著田埂一直走,前方走來一個挑著擔子的百姓,子軒急切的迎了上去,“大哥,請問這是哪裡?”
農民大哥笑眯眯的說:“這是齊福村。”
“齊福村在哪?”
“哈哈,這裡就是神武啊,小兄弟,你這是怎麽了?”
子軒曾經聽說過江水的起源就在巫國的神武,她又小心的問:“請問現在是巫允三十年三月嗎?”
農民大哥更加好奇了,但還是憨厚的點了點頭,她又詢問了一些地理位置,謝過農民大哥後便上路了,她不知道白衣和胖子穿越去了哪裡,但她想先去個大城市,然後貼告示尋找大家,也可以回允國大叔家等他們,或者去蔡府。
神武是在巫國的最西邊,她一路往東南方向走去,這一代平原比較多,地域遼闊,不是大片的草地就是大片的森林。
子軒現在身上什麽也沒有,怪獸護甲因為之前的賑災弄髒了所以脫下放在了登山包裡,而登山包卻還在蔡建國府上的大廳裡。不過她還有佛珠,手表和小年獸。她呼喚著小年獸,但是小家夥沒有任何反應,她開始著急,原本即使小年獸遁入它的虛空裡,但還是能感覺到它就在自己的身邊,但這次完完全全沒了感覺,她和小年獸也失去了聯系。
子軒心想,也許是因為那個時空機器的緣故,把小年獸也穿越去了別的空間,或者小年獸還在那個地下實驗室裡。想到這裡,她開始擔心小家夥的安危,蔡建國如果發現了它會拿它做實驗的,急切之下她的步伐變得飛快,但這又有什麽用呢。
一路急走把她累的兩腳開始顫抖,誰叫她平時都不勤奮練功,只有躺在床上的時候背幾句佛金而已,如果讓兩位師傅知道了又要打她的腦殼了,她摸摸腦袋,看了下手表,已經下午三點了,她走了幾個小時周圍也不見什麽村莊,如果天黑前還是找不到落腳點,就只有野外求生了。
“我必須在天黑前先生起一堆火!”她自言自語道:“沒有打火機,也沒打火石,看來只能鑽木取火了,我五點開始鑽木,鑽它一小時的木頭,總能把火生起來吧。”
現在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趕路,她沿著一條河流向東走,河流一邊是平原,一邊是大片的森林。河水清澈見底,大群的魚兒在水裡遊著,她俯下身直接用嘴喝了幾口河水,甘甜清爽,這些魚似乎不怕人,它們好奇的圍了過來。
“別急,別急,我現在還不餓,改天再吃你們!”她用手指挫著那些魚腦袋。
河邊開滿了各色小花,美得仿佛在天堂,子軒一邊做著花環一邊趕路,心情好得讓她忘掉了煩惱。她利落的做了一個花環掛在脖子上,又做了一個戴在腦袋上,快樂的哼起了小曲。
她在陽光下蹦跳著,完全沒發現在她的身後正在被黑暗籠罩。大片的黑暗襲遍了這片大地,前一刻還陽光明媚下一刻便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子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抬頭看看天空,漆黑一片,手表還好是有夜光功能的,
目前才下午三點半。 “日食嗎?”
她在昏暗的野外等著天空再次恢復明亮,但過去了十幾分鍾,天空依舊漆黑,如果是日食絕對不可能這麽久,她意識到事情的詭異。待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她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和大片的黑色森林。
這時森林裡亮起了一些微弱的星星點點,是螢火蟲,螢火蟲越來越多,把森林裝扮的像星空一樣美麗。
子軒抬頭看看天空,沒有一顆星星,整片天空一片黑色,腳邊的河水像墨一樣漆黑,嘩嘩的流淌著,水裡的魚偶爾躍起,噗通一聲。
“我如果早點生火就好了。”站在黑暗中前後不是的她開始懊惱。
這時草原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定眼望去,發現在草叢間隱約出現一雙雙發著綠光的眼睛,它們朝著她這邊圍了過來。子軒感覺危險正在靠近,她摸黑踩著石頭跳到了河對面。草叢裡的東西開始加快速度圍攻了上來,它們發出可怕的叫聲,站在河邊嘶吼著,在黑暗中看它們的輪廓應該是豺狼,它們的眼睛泛著寒光蓄勢待發著。
此刻的子軒身上沒有一件武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拔腿就跑,後面的豺狼群瘋狂的跟了上來。她快速跑進森林,找到一棵樹就想往上爬,但是樹乾粗大,她張開手臂也無法抱住大樹,她一連找了好幾顆樹,都大的無法攀爬。
“你們一個個長那麽肥乾嗎?!”
她在滿是螢火蟲的森林裡玩命的逃跑,這裡就像原始森林,每一棵樹都又高又大,後方的豺狼越跟越近。跑得快的一隻猛的躍起撲向了她,她感到一股寒意從背後襲來。
子軒立刻借助眼前的斷枝反彈向後方的豺狼,自己迅速臥倒。樹枝反彈後狠狠的一棍子抽在豺狼的臉上,豺狼慘叫一身後,不敢再次攻擊,它等著後方的兄弟,它們天生殘暴狡猾,發現情況不妙便不再輕舉妄動。臥倒在地的子軒摸索著撿起一根爛樹棍,躲不過就只能戰鬥了。
很快她就被這群豺狼給圍困在了中間,在幽幽的螢火蟲光芒下看到周圍一圈寒意刺骨的綠色眼睛,她看看手腕上的佛珠,安安靜靜的,這既不是妖也不是鬼,佛珠就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
子軒後背靠住一顆大樹,做好了殊死搏鬥,豺狼們開始慢慢逼近,左側突然竄出一隻想要偷襲她,她迅速反應過來一棍子砸向了它的腦袋,樹棍斷裂,豺狼也被狠狠的砸向了地面,它痛苦的甩了甩頭,又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偷襲不成的它眼中有些恐懼,便退到了後面。
子軒手中只剩下一小段木棍, 她四處找尋著更合適的武器,螢火蟲的光微微照出了地上一些橫長著的樹枝,她警惕的慢慢移向了那裡。她的後背一離開大樹的保護,就有一隻狡猾的豺狼猛的從後方撲來,張開大嘴就要咬向子軒的脖子。她的手已經摸到粗壯的樹枝,用腳頂住樹枝快速的將它拗斷,順勢將尖銳的一頭刺向後面撲來的豺狼,樹枝從豺狼嘴裡刺入,刺穿了它的後腦,子軒立刻拔出樹枝,擺好駕駛,謹慎的環顧四周。
豺狼們凶惡的圍著她,正要一起撲向子軒時,突然一聲巨大的狼吼響徹森林,豺狼們一個個嚇得夾起尾巴迅速逃離。子軒長籲一口氣,終於死裡逃生了,但是聽那狼叫聲似乎也不遠了,她必須躲到樹上去才能安心。
這一帶全部都是杉樹林,樹乾高大光滑,無法攀爬,實在找不到庇護的高處後,她發現了一個樹洞,大樹已經乾枯死亡,外面長滿了青苔藤蔓,她扒開一片樹皮,便鑽了進去。樹洞裡面的空間還是蠻大的,感覺溫暖又乾燥,她拿來一些樹枝將洞口擋住,感覺自己安全的這一刻她突然癱軟在地,肚子開始咕嚕咕嚕的叫。
她虛軟的靠坐在樹洞裡,看著樹頂空洞處一小片天空,感覺有一片巨大的烏雲正在蠕動,擋住了這裡的整片天空。樹洞內時不時有螢火蟲飛進來,將樹洞照出綠綠的微光,它們停在子軒身上爬來爬去,她就這樣定定的看著它們,疲憊使她的眼皮變得沉重,耳邊聽著狼嚎聲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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