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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娛樂圈》第三十六章 蟾蜍財神爺
  都說無巧不成書,這事巧得讓雲康不知所措。  太古玉器堂就是柴小光所說的“莊家”,雲康眯起眼睛,這不是一家普通的生意人,朱紅門獸頭銅環,黑衣打手是黃階初期武者,私設賭局,神秘的懷表陣盤,上古凶獸窮奇(小黃豆)……

  這些零碎的信息湊在一起,揭示出莊家的身份地位。

  雲康想起柴小光說過莊家姓薑,莊家侄子人稱萬哥,而陳經濟剛才跟夥計說要找薑萬薑老板,應該是同一個人。

  雲康轉頭問陳經濟:“你的熟人叫薑萬?你們怎麽認識的,他到底是什麽人?”薑萬顯然跟武者門派有瓜葛,陳經濟一個平頭小百姓,怎麽會結識武者這個層面的人。

  陳經濟抬起小眼睛,瞅了雲康兩下,知道自己的辛酸往事瞞不住,他現在不說出來,等見到了薑萬,雲康還是會問他。

  於是長歎一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多少辛酸淚,全在煙雨中,且聽哥哥為你細細分解。”

  雲康見他又開始囉嗦,連忙製止說:“停住,說重點,薑萬有什麽背景,你怎麽認識他的。”

  陳經濟還想繼續渲染一下氣氛,見雲康沒心情聽他抒情,乾咳一聲道:“其實呢,薑萬他自己沒啥屁本事,投靠了一個同族叔叔很牛叉,聽說是倒賣古董發家的,在江湖上有點勢力。至於我怎麽跟他認識的,實話跟你說,這小子就是當年坑搶我的玉石販子,後來被判了三年,出來沒多久就混成大老板……”

  雲康眼珠子一轉,打量陳經濟,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最開始瞞著不說,故弄玄虛,原來熟人是這麽認識的。”

  陳經濟見他揭了老底,頓時有些尷尬,低著頭不好意思,嘟囔一句:“我吧,跟薑萬的關系還行,當年他幫過我的忙,我也去牢裡看過他,要不是他現在發財了,我們說不定還是一對好戰友……”

  陳經濟極愛面子,遇到丟面子的事,他一定能自圓其說,想方設法把面子找回來。

  雲康不管他跟薑萬是什麽關系,又問道:“據你所知,薑萬做玉器生意,他手上有沒有好玉?”

  他的重點是要找玉,不是聽陳經濟敘舊,也不是幫柴小光尋仇,如果姓薑的店鋪裡沒有他要的東西,就不必在這浪費時間。

  雲康手上還有最後一張王牌,就是去鄢家找他未來老丈人幫忙。鄢家人對他不錯,如果去要一塊古玉,以鄢玄對古玩的收藏能力,說不定能讓他達成心願。而且鄢玄為人慷慨,連臥虎硯台也不吝嗇,也不會在乎一塊古玉。

  但是跟鄢家開口這件事,他真有點躊躇不定,一個假冒的女婿,整天盯著老丈人的好東西不放,是不是有點太不地道了?他昨天剛要了一個潤石硯台,沒隔一天又去要古玉,這會讓老丈人怎麽看他,讓鄢若暄怎麽看他,讓小舅子怎麽看他?

  不行啊,行為猥瑣,丟人現眼,不到最後萬不得已,逼得走投無路,他絕對乾不出來這種事。

  如果姓薑的店裡有好玉,哪怕花費大價錢,他也要當場拿下。至於柴小光那點破事,以後再找機會解決。他向來愛好和平,是個文明人,能用金錢和智慧擺平的事,就不必用拳頭擺平。

  這時陳經濟點頭說:“我上次來找薑萬,發現他店裡真有不少好東西,翡翠是剛從石料裡開出來的,整個西瓜那麽大,當場就把我震驚了。這已經隔了好幾年,聽說他比以前混的更牛,沒準好東西也更多。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做出懷抱大西瓜的樣子。  陳經濟一個勁顯擺他認識的人多牛·逼,說什麽事情都用誇張手法。雲康知道他那點小心機,也不在乎這個,以後陳經濟說什麽話,隻信一半就行了,他說翡翠有西瓜那麽大,頂多就跟小皮球差不多吧。

  不過既然薑家店鋪有好東西,雲康就決定進去瞅一瞅。他下午打傷的兩個武者都在醫院裡,這裡沒人認識他。

  就算裡面是龍潭虎穴,他也要冒險闖一番,所謂修仙不畏難,怕難不修仙。自古成大事,都是險中求富貴,逆風上青天。

  唯一擔心的是陳經濟,遇到什麽危險可能跑不掉。

  他轉頭瞅了陳經濟一眼,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這家夥腦子靈,辦法多,追他一下午都不嫌累,如果逃命的話,肯定撒丫子跑得比兔子還快,一點也沒問題。

  雲康轉頭笑眯眯說道:“經濟哥,我聽說這家店裡晚上設賭局,咱們去玩兩把。”

  沒等陳經濟回應,他上前用獸頭門環“梆梆”敲了七下,大聲叫喊道:“今晚七個月亮。”

  果然門裡傳來腳步聲,有人不耐煩地說:“來了來了,這就開門。”

  一個年輕夥計“吱嘎”打開大門,探頭往外一看,見是兩個陌生人,立刻目光疑慮起來,直勾勾地看著他們。

  這邊的賭局是私人設的,只有圈子裡的人知道,新賭客都由熟客帶過來,很少有陌生人出現,夥計見這兩人眼生,心裡冒出警惕。

  雲康見他神色不對,連忙上前解釋說:“今晚七個月亮,我們是朋友介紹來的。”

  陳經濟也跟著點頭說:“我認識你家老板薑萬,跟他還是發小呢。”

  夥計“嗯”了一聲,又橫了他們兩眼,看這兩人的樣子吊兒郎當的,也不像來查賭的,於是放心開門,放他們進去。

  夥計重新鎖上大門,一邊帶他們進去,一邊講賭局規矩:“我們這邊可用現金、刷卡、微信支付、某寶轉帳,房地契金銀珠寶名表名車抵押。第二天凌晨五點散局,期間不得離開。想睡覺休息吃喝宵夜,預備了客房餐廳,住宿費每人兩百,夜宵每人一百。”

  雲康一路聽著,目光朝周圍打量。

  進了朱漆大門就是一間寬敞的店面,玻璃櫃台擺在左右兩側,裡面滿是各色品種的玉器。雲康深呼吸開啟神識,從這些玉器旁邊經過,並沒有感受到一絲靈氣。

  這也在他意料之中,店家如果有特別好的古玉,肯定是珍藏起來,不會隨便陳列在玻璃櫃台裡。這些陳列出來的玉器,全是成本百十塊錢的低檔貨,做工稍微精致一些,只能吸引一些普通的玉器愛好者。

  三人從櫃台中間的寬過道走過去,夥計推開後門,把他們帶進一個四方小院子。

  面前是一座雕梁飛簷的仿古花樓,掛了一排紅燈籠,把二層閣樓照得通亮,窗子上糊了花紋窗紙,四邊圍了一圈朱欄,隱約能聽見喧雜吵嚷的聲音傳出來。

  雲康見這裡是獨門獨院,院子兩邊是倉庫,擺放了不少殘破的佛頭石像。這附近沒有居民,晚上設賭局,傳出吵嚷聲也不礙事。

  他捏一捏口袋裡的懷表陣盤,等會進到裡面可能有不少武者,還應該一切謹慎小心。

  夥計帶他們進了花樓,門口迎面擺了一尊關二爺木雕像,紅臉長刀,威風凜凜,關二爺尊位前供著長香和水果,有鎮守辟邪的功效。

  三人順著木樓梯往二樓走,來到一個寬敞大廳,頓時吵嚷聲,下注聲,骰子聲不絕於耳。

  夥計跟一個滿臉橫肉的黑綢衫男人耳語幾句,然後對雲康兩人說:“這是金哥,你們聽他安排。”說完之後,夥計就下樓去。

  雲康一上樓來先打量四周的黑綢衫人,包括金哥在內一共有五人,他凝神靜氣,仔細觀察,發現這五人中只有金哥是黃階初期武者,另外四人都入門武者,不足為患。

  雲康頓感渾身輕松,也放下心來,一個黃階初期沒什麽威脅力,就算鬧出事來也不怕他。

  他在大廳裡轉悠一圈,見大廳裡只有三張長桌。賭局非常簡單,只有押大小和押點數。金哥給他們安排的這張賭桌,是一個穿白綢衫的年輕人做莊,手中罐子裡有三顆骰子,正在嘩啦啦搖晃罐子,“下注了,下注了!”

  桌邊圍了三五個賭客,手裡捏著一把鈔票,叫叫嚷嚷地押大小。

  雲康突然感覺有一股異樣的氣息,似乎從哪裡飄來靈氣,讓他渾身毛孔都散開,忍不住打了一個舒坦的激靈。

  大廳盡頭的檀木架上供著一隻翡翠蟾蜍,有柚子一般大小,靈氣就是從蟾蜍裡飄散出來的。

  蟾蜍是生財之物,被許多做生意的店家當做財神爺供起來。這一隻翡翠蟾蜍晶瑩剔透,水頭上乘,是薑萬耗費千萬巨資打造的,專門去佛寺裡請高僧開了光,平時一日三次上供香,保佑他財源滾滾,一本萬利。

  雲康不管什麽蟾蜍生不生財,看見有上等翡翠,眼睛立馬亮了,幾步跑到木架前,對著翡翠深深吸一下靈氣,頓時滿口生津,感覺無比舒爽。

  金哥不可思議地瞪著雲康,這人來了不賭錢,跑到蟾蜍跟前去,一副猴急流口水的德性,不知道要幹什麽。

  不過他知道有很多賭徒非常迷信,賭錢之前要給財神上香磕頭,這小子應該也是一路貨色。金哥冷笑一聲,這樣的賭徒多半沉迷墮落,不死不休,看來今晚莊家又要發一筆財了。

  金哥也不阻止他,轉頭對陳經濟說:“你們兩個新來的,要守規矩,一次下注不能少於兩百塊。”

  陳經濟連忙點頭,他身上沒帶多少錢,雲康帶他來賭局,真的是要賭錢嗎?

  雲康眼睛裡只有那隻翡翠蟾蜍,恨不得立刻搶了就跑。但這樣做太不穩妥,柚子大小的好水頭翡翠,至少價值千萬,當面把東西搶走,就是犯了搶劫罪,性質跟搶金店銀行差不多,非得引來幾輛警車不可。

  其實翡翠也好,蟾蜍也罷,雲康壓根都不感興趣,他只要裡面的靈氣。

  這件事情很簡單,他只需半小時的工夫,吸了靈氣就能突破煉氣一層。看來要走正常途徑才行,雲康決定跟莊家對賭,光明正大地贏過來。

  轉身走到金哥面前,雲康笑著說:“我想換個玩法,不知道莊家願不願意。”

  他從錢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又繼續說道:“這裡有三十萬,一把押下去,如果我輸了,三十萬是莊家的,如果我贏了,莊家讓我拿那個蟾蜍看十分鍾。”

  他伸手往架子上的翡翠蟾蜍一指,金哥登時就愣住了,這小子從瘋人院跑出來的吧,用三十萬賭一把,就為了摸蟾蜍十分鍾?媽的,拿老子開玩笑呢!

  “你到底想不想玩,想玩就下注,不玩就趕緊滾蛋,老子沒閑工夫跟你扯犢子。”金哥以為雲康拿他開涮,誰腦子讓門夾了,會傻到相信有人用三十萬賭摸十分鍾蟾蜍。

  陳經濟在一旁轉動眼珠, 他已經弄明白了,雲康來的目的不是為賭錢,而是為了翡翠,雖然摸蟾蜍十分鍾有點匪夷所思,但他知道雲康不乾無聊的事。這小子要摸蟾蜍,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這貨賊精賊精的,肯定不會吃虧。

  想到這裡,陳經濟上前一步,跟金哥笑著說:“我這兄弟也是開買賣的,對財神爺最虔誠。你們家這翡翠蟾蜍渾身發光,肯定帶著不少財運,所以我兄弟想過手沾一沾財氣,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大年初一去廟裡上頭柱香,還得花好幾百萬呢,賭三十萬摸財神爺十分鍾,不算過分吧。”

  金哥一聽這話,果然有點道理,做生意的人講究這些玩意,說到底就是迷信,真能摸完蟾蜍就發大財嗎,純屬扯蛋。

  他心裡冷笑,既然傻小子想花錢摸一摸,就讓他去摸吧,反正店裡也不損失什麽,沒準還能白賺三十萬。那蟾蜍好幾個月沒清理,沾了一層浮灰,正好讓傻小子給擦擦灰。

  “行了,難得小兄弟這麽虔誠,就讓你押注了。三十萬賭十分鍾摸蟾蜍財神爺。”金哥大聲叫了一嗓子,臉上橫肉露出戲謔的笑容,他在店裡當打手五六年,從沒見過這種傻·逼,今天總算是開眼了,幾十年真沒白活。

  旁邊另外四名穿黑綢緞衣的打手聽見,也趕緊湊過來,一起圍觀雲康的笑話。

  雲康大刺刺往台桌旁一坐,對坐莊的白綢緞衣年輕人說:“開局吧,小爺押三十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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