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請問剛才有叫外賣嗎?我送外賣來了。” 稍微帶著點壓低嗓音的女人聲音,看來是個有點兒內向的家夥,遲來的外賣終於送來。
“盛惠一千日元。”
開門之後,一個披著白大褂的女人映入眼簾,這樣類似研究員和醫生多過外賣員的裝扮,實在是讓人啞口無言,當然,對方兩隻睡眠不足的熊貓眼給這樣嚴肅的裝扮稍微加了加分,總體而言,是個怪人。
“噥,給你。”我不情願的掏出了一千日元給了眼前的女人,她叫做木山,從一年前到現在都是她給我送的便當。
之所以叫她做怪人,並非是一年不變的裝扮外加永遠的熊貓眼,而是明明開著高級跑車,卻偏偏整天開跑車送著外賣,問為什麽卻說這是興趣,這難道說是高級人員的消遣嗎?夠古怪的興趣!
“早上好啊上條,已經很久沒給你送過外賣了,男人可不能太小氣,在吃的方面可不能這樣對待自己。”木山熊貓稍微對我露出了一些笑,然後遞給了我兩盒子饅頭。
我用對待國寶的待遇鄭重的接過了它們,一千日元君,我會把你的犧牲永遠銘記在心。
雖然心裡痛苦,但臉上可完全不能示弱,我打開門讓木山熊貓走了進來。
“開跑車送外賣的家夥才沒有資格說我。”
“去,你這小鬼還真是越來越囂張了,不過還是有空調舒服啊。”
看上去像研究員,但實際上卻是送外賣的木山熊貓說著,毫不在意的將自己的衣襟大大的拉開,幾乎連乳罩都可以看見了。
對這非禮勿視的一幕我並沒有多加理會,反正我從沒有把木山熊貓當成雌性的生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習慣這東西還真是可怕。
“有空調享受你就偷笑吧,再抱怨小心我把你丟出門。”
“真是小氣,不過算了,再過幾天我可能不送外賣了,所以就原諒你了。”
熊貓很隨意的擺擺手說了一句,然後雙手放在了沙發的椅背上,整個人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咦?你終於開竅啦?現在終於要放棄沒前途的跑腿職業奔向美好的未來了嗎?”
雖然表面上看著沒有什麽不同,可是在一邊鼓搗著便當的我,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到了熊貓的身上。
“啊,因為最近困擾了我許多年的問題終於要解開了。”
木山熊貓說著,嘴巴微微的裂開,看上去好像真的很高興的摸樣。
“哦?那還真是恭喜了。”
“好了,我也該走了,接下來還得送好幾個外賣。”從沙發站起來後,熊貓女伸了個懶腰,然後直接朝門口走了出去。
“喂喂,把衣服穿好再出去,你這家夥給我注意一點!”
“知道了,你太廢話了。”熊貓不耐煩的對我擺了擺手後,才關上了房門。
和熊貓的相遇並沒有什麽值得在意的地方,純粹的買賣關系,或許是因為脾氣合得來所以才有些朋友的感覺吧。
“真是個怪人。”我嘟囔了一聲,然後將兩份便當鋪開了來,對方不再送外賣了,那麽以後也很難有交集的機會了。
說起來還真是丟臉,都認識了近一年我居然只知道對方叫姓木山。
“喂,茵蒂克絲出來吃飯了!”
一直安安靜靜的房間裡突然傳來了清晰可聞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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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讓出了三分之二的便當肉之後,感激涕零的修女直接將一開始的羞恥心丟到了九天之外,
還殷勤的問我需要搓背嗎。 就是這樣,將靈魂出賣給了便當之神的茵蒂克絲受不了誘惑,給我當了一天的倒水跑腿服務,我在家中度過了悠閑且奢華的一天。
但是第二天的我,終於迎來了遲到的痛苦。
“不...不行了,就只剩了一千六的存貨了,還有十八天,還有十八天該怎麽辦?”昨天因為心靈一時不察走上歧路,我迎來了一天不到一百日元,但是卻要養活兩人=一日=六餐的艱難挑戰,怎麽辦,墮入黑暗的上條少年你到底該怎麽辦?
一想到未來的絕望,我的眼淚快要止不住的落下來了。
“所以我不可以在這樣墮落下去了!”緊緊的抓著手中的一千八日元,我必須得做些什麽了。
總之,因為以上關系...
“上條,第二樓的208兩份拉麵,記得是三萬日元,快去快回吧。”
這個聲音來自我的老朋友木山熊貓,是個在大街上大喊“天氣好熱好熱”,然後可以再眾目睽睽之下脫衣露出胸罩的猛女,當然,個人以為她因該是選錯了性別。
“沒問題沒問題。”
我有氣無力的說了一聲,然後提起了兩份便當
如你所見,我現在成了跑腿了的,昨天才說和熊貓可能沒機會再見了,結果今天一直陪著對方跑遍了整個第七學區,這世界還真是變化多端。
這種展開發生的原因也可悲到讓人淚流滿面,想要在殘酷的暑假中殺出一條血路,就必須有足夠的日元君支持。
但上條先生因為臉孔的拖累,嘗試求職未果,思前想後,我只能打一個電話給熊貓請求幫助。
結果就是這樣了,我成了熊貓的同事,人生第一次坐跑車居然是為了送外賣,這樣的神奇遭遇我想我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忘記。
“剛開始送還很有精神,怎麽,不過一個上午你已經失去動力了?”
熊貓看我垂頭喪氣的摸樣稍微有點不滿。
“沒,只是剛剛才體會到人生之苦, 熊貓醬,請你容我好好傷心一番。”
“哦?難道剛才發生了生麽事?你遇到了說話很過分的家夥,還不給你錢嗎?”
木山熊貓說著,稍有詫異的看著我。
“...”
“不,恰恰相反。”
我說著,少有的沉默了下來。
“相反?”
“——送的第一份外賣,要錢的時候不知為何,顧客說她的身體軟綿綿的動不了,然後把整個錢包都給我讓我自己拿錢。”
“....”
“送的第二份外賣,顧客身體顫抖硬是多給了我三千塊,我把多出來的錢剛丟回桌子還給她,結果她莫名其妙的一邊尖叫一邊昏倒了。”
“.....”
“第三次送的是個老熟人,一個叫固法的風紀委員,結果她開了門看見我後,直接流著淚跑掉了,我自己進去她家拿了便當錢後才離開的。
“......”
“第四次,我——”
“夠了上條,你的處境我已經明白了。”
臉上的表情一直很淡定的木山熊貓,少有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沉重的歎了口氣。
也是啊,這家夥身上可是背負了享譽第七學區的,可以比擬‘開膛手傑克’現實版的都市傳說啊,居然讓這樣的家夥直接上門,果然是我失策了。
熊貓不無自責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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