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在因暴力鎮壓而昏迷在地的藍發身邊,上條當麻依偎著攤子享受著少有的安寧。 另一邊的人妻少女還有路過的閑人偶爾投來的隱晦中帶著畏懼的目光,讓上條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長得像終結者一樣殘忍,流傳的假說像暴君一樣冷酷,遵循著‘黑暗的腳步只需要鐵血與獨裁就已經足夠’的真理,上條當麻如同享受一般沐浴在了畏懼的目光之下,這是網絡上對於上條的評價之一——搞什麽啊?這算是什麽遊戲最後魔王出場的開場白嗎?
上條當初看見這樣的評價時,真的連一秒都沒有就完美的吐槽出聲,甚至於,根本就沒有把文字中的上條當麻四個字和自己連接起來。
想想都知道,只是個平凡高中生的上條當麻,自然不可能真的不需要建立起交際圈,又不是自閉症。
別說動不動就不爽的把人拍飛,可是上條也曾經是很努力的去建立起日常的生活圈子,比如說被拜托的時候也會笑臉相迎,而且也算是十分熱心。
但是這些往往帶來的只是反效果,這麽說吧,班裡的同學通知忘記日期的上條值日的時候,上條露出了友善的笑容,但結果就是同學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說值日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就算上條一再強調說不用,但是同學反而說出了老師們問,我一定說是我自己自願的!所以請不要再生氣了!這樣莫名其妙的話。
微笑,溫柔的聲音,真誠的眼神,這些自然可以讓人們獲得他人的青睞,但是在加入‘上條當麻’這個催化劑後,那麽相比於青睞,你會更加容易獲得別人的畏懼!!通俗的話來說就是道德敗壞與社會秩序破壞者的結合吧。
上條努力的結果,大多是像上訴的情況一樣,想要表達善意,但是卻讓對方感受到了詛咒一般的恐懼,學校裡被上條嚇得轉學的一共有七十八人,學校裡因為上條而招引而來的不良學生是三百六十二人。
可以說,因為上條的關系,曾經備受鄙視的無能力者高中已經成了學園都市大名鼎鼎的地獄高中。
上條一直感覺自己的角色定位就是“無法訴說心中委屈的可憐高中生”,但是這一年裡上條也並非在交際圈沒有建樹。
簡單說的話,土禦門兄妹算兩個,不過認識的原因就有點坑爹了,因為舞夏曾經被不良組織威脅去販賣毒品,結果土禦門二話不說就衝進了賊窩,和人在裡面死拚差點歇菜,結果被順路經過的上條發現,直接三下五除二的把組織團體連根掃除。
然後,被土禦門兄妹當成了“很有原則的超級不良狂掃地盤中的垃圾不良事件”,再後來,土禦門就莫名其妙的轉學過來,成了上條的同學兼鄰居。
還有藍發耳環的時候,則是被販賣機吃錢的時候拆掉販賣機被他看見了,順手丟了一瓶可樂給他,結果自認為“被迫參與進了犯罪事件,善良少年如果不跟班一定會被殘忍的殺死!”的藍發,就這樣和上條認識了,即使後來一段時間的相處發現上條並不是那種壞到極點的大壞蛋,但是藍發對上條不良的印象卻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這其中也滿懷著上條肆無忌憚的宣泄自己情緒而使用暴力的手段。
等上條察覺回來的時候,大家心目中的{超級不良}早已根深蒂固。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子的話,早知道會變成現在這種被人關閉心靈窗口的樣子的話,就算是死也不要力量啊!!!
上條心中滿是悔恨,但人生就是這樣,
沒有重來的機會。 嗚,真是慘痛的人生。上條想著剛才四周的人群還有人妻少女的反應,忍不住悲從心來並無聲哭泣。
這時,眼睛的視線看向了茵蒂克絲那邊的方向,她正開心的吃著漢堡,臉上洋溢著滿足與幸福的笑容。
這暫且讓上條的悲傷得到了救贖,是啊,雖然說變強的代價讓上條當麻變成了黑暗帝皇。
只是相對的,一想到如果是沒有力量的上條當麻,也許就無法幫助這個少女,而她也會迎來那種無望的未來,這樣子想,上條也就慢慢的安逸了下來。
這時候,有一個人影出現,打斷了上條的思慮。
茵蒂克絲的背後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側影走過。
等下,巫女服?怎麽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啊...再仔細一看,對方雖然穿著巫女服,但是腳下卻穿著絲襪加人字拖。
這樣不搭調的裝扮,再加上那張熟悉的臉,這家夥不是在第十八區就下車了的那個女孩嗎?什麽時候又來到了第七學區啊?
巫女就像是沒發現上條一樣,即將離開這個地方而踏著步伐,但是最後關頭,巫女的身上好像有什麽掉了下來。
好像是硬幣吧,歪歪扭扭的在地上跑了十幾米,然後撞到了上條的鞋子倒在了地面。
上條蹲下了身體,撿起了硬幣,是一百面額的。
而巫女蹲也像是察覺到了什麽,雙眼注視著這邊的方向。
四周的空氣,全是漢堡的那種微辣的味道,那邊的巫女正稍微的低垂著眼簾。
“那個,是我的!”
從張開的唇瓣中發出了意思明朗的聲音,就像是在宣布這個一百面額硬幣的所有權一樣。
“——我知道。”像是會霸佔這一百元一樣啊?上條當麻這個名字有這麽廉價嗎?有嗎?!!
上條當麻無法忍耐的在心中怒吼,但是拜剛才的思慮所賜,並沒有出格的行動。
對面的少女此刻的神情就像做了一個巨大的決心一樣, 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來到了上條面前。
上條遞出了硬幣,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突然想起了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伸出的手忍不住停頓了。
面對這一幕,巫女很掙扎的緊咬嘴唇。
“嗚...果然,要拿回我的寶物肯定沒那麽簡單...。”
巫女就像很痛苦一樣,雙手提著巫女裙的兩邊,稍微的往上提了,露出了穿上絲襪的大腿。
露出了一半後,她又連忙啪的把裙子落了回去。
“你,你在做什麽?!!”
什麽時候,什麽時候上條當麻和眼前的巫女達成了“不給我看裙底下的絲襪就不還你錢的超惡心的協議了!!!!”。
“難道那樣還不夠嗎?這樣已經夠了吧...”
正面臨著內心掙扎的巫女並沒有注意到,少年的笑容正逐漸痙攣。
“就算是一百元,可是要那麽不知兼恥的讓你看整個大腿也是不行的,最多到小腿。”巫女開始生氣了。
“我根本不是在和你商量這個!!”
快要抓狂的上條當麻大叫了開來。
“你的意思是想看大腿嗎?”巫女咬著下唇,露出了猶豫的神色,然後——
“如果先把錢還給我的話,我就讓你看一眼,一眼!”
“當麻,你在幹什麽?”
同一時間,背後投來了奇怪的冰冷視線,伴隨著壓迫性的氣勢。
茵蒂克絲已經帶著可愛的笑站在我的背後,手上是掰成兩半的漢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