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鄭家軍在押解審問那些海賊俘虜時,林習山率領著的水師船艦最尾的幾隻船艦卻是突然發出了警報,尖銳的鳴金聲在寂靜的海面顯得那麽刺耳。 林習山忙跑到船尾去眺望,自家船艦不遠的海面上出現了不明船隊,正朝著這邊駛來。
借著月光,林習山很快便看清來的不是鄭家水師的船隊。來者不善,林習山當即令船艦調頭準備迎戰!
黑心虎趙岩的水寨建在一個馬蹄形海灣的海岸上,背靠山丘,面朝大海。鄭家水師船艦為了堵住海賊船艦的,全都駛進了海岸內,現在林習山想調轉船頭卻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了。
密集的船艦、狹窄的海灣,就算是訓練有素的鄭家水師此刻也是亂作一團,頭碰尾,尾碰腰。
鄭家船艦還沒有調轉好船頭,對方卻是已經先到達一步,堵在了海灣口了。
鄭家船艦上有眼尖的水兵突然大聲喊道,“是紅夷的大船!”
只見駛來的船隊為首的卻是一艘西洋的船艦,那支船隊駛到海灣口時,領頭的幾艘福船和那支西洋船一字擺開,將炮口對準了鄭家水師!
“趙九,你這個狗娘養的。大哥說說的果然沒有錯,你當真敢背叛大哥,勾結笑面虎,想來謀害大哥。幸好大哥英明,早知道你們的詭計,才故意引你們上鉤,才來個甕中捉鱉,將你們這些個不自量力的家夥一網打盡。哈哈哈……”黑心虎趙岩的心腹手下,趙立德此刻站在紅夷大船的船頭,朝著鄭家水師喊道。
聽到趙三德的話,看到堵在海灣口的黑心虎的船隊。李三、趙九所在的沙船上,一片驚慌。“是德爺,大當家的也來了?“
“媽啊,我不要落到大當家的手中。”
“趙九,的混蛋,我們都被你害慘了!”
“德爺,小的沒有背叛大當家的。小的是被逼的,求德爺饒恕啊!“
趙立德囂張地說道:“現在才想著求饒太晚了,給我殺!“黑心虎船艦率先開火了
海灣中黑心虎的船艦開火了,轟得一聲,就瞬間發射了四十一枚炮彈。火藥燃燒冒出的火焰,瞬間將黑夜變成白天。
那艘西夷大船裝有十八門九磅的火炮,六門十三磅的大炮。幸好黑心虎趙岩的其他船艦火力很小,當中只有4艘福船上有兩門六磅的火炮,二門三磅的火炮。至於其他的船艦則是根本就沒有火炮。
這個時代,火炮在陸地上的準確度,和威力都不夠強,更不用說是在顛簸的海上了。海戰中,如果運氣不好的話,甚至有可能打了上百枚炮彈,還沒有一枚炮彈能打到摸到的船隻。
在船艦艱難調轉船頭後,林習山喊道,“各船艦馬上砍斷描索,奪路衝出海港。眾位兄弟聽著,只要再堅持一會,我們後備船艦馬上就到,現在給我衝啊!”
原來在林習山聽到黑心虎趙岩的水寨時建立在狹窄的海灣時,為了保險起見,他將鄭家水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由林習山帶領自己帶慣的船艦衝入水道堵住黑心虎水寨的水道,另一部就由戶官鄭泰帶領,遊蕩在海灣外圍,隨時逮捕落網船隻。這個時代跑遠航的海商幾乎都是一時是正規的商人,一時就會變成凶狠的海盜,因此讓海商人員來打仗,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黑心虎的四十一枚炮彈有三發打中了鄭家船艦,傷了三十幾名水兵。
看到黑心虎船艦強大的火力,趙九,李三的手下頓時發生了兵變,有些要叫嚷著船隻快靠岸,他們要逃到陸上去;一些人卻是要殺了趙九他們,
他們要拿李三等人的首級向大當家的請罪。 李三、趙九的心腹卻是拚命在抵抗著那些叛軍,只是他們的人數畢竟太少,很快便給叛軍逼得跳海了,幸好這裡離岸邊不遠了,很多熟知水性的海賊忙遊向岸邊。李三、趙九看情勢不好,也跳海逃生去了。
看到黑心虎的戰艦第二輪炮擊將自己一艘沙船給摧毀了,林習山火了,低頭罵了一聲,該死的火力這麽強。他抽出自己的寶劍,叫喊道,“敵人的火力太猛,傳我命令,船艦分兩隊,讓開大道,朝兩邊分散後,給我衝過去,沙船不惜一切代價靠近敵船,用鉤子鉤住敵船。只要靠近對方的船隻,那就是我們的天下了。”
聽到林習山的命令後,傳令官馬上舉起防風燈,敲打著銅鑼,將林習山的命令傳達到各個船艦上。
收到命令後,訓練有素的鄭家水兵們操縱著船艦迅速作出反應。福船突然的轉向,讓船艦在三根桅杆的重心偏移作用下都出現了大幅度傾斜。甲板上的水兵們忙抓穩身邊固定的物體或者是帆索,個別沒有抓穩的當場便摔倒,掉進海裡。
這個時代的操控帆船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不僅需要船長在各種情況下做出迅速的反應,同時船艦上的水手也必須有效配合,不然不僅不能駛動帆船,甚至在剛才那種突然變向的情況下,更是有可能使得船隻發生顛覆,人死船毀。
船的擺動波動了海水,海浪湧上船舷,將低的一側水兵都淋濕,冬末的海水讓人感到冰冷刺骨。可是這時誰都顧不上,等到船艦開始恢復平衡時,操帆的水兵們立即拉起帆索,奮力地調正風帆的方向,讓船艦能夠在最大限度的吃住風力,在風的推動下將航速提高到最快。
船艦上的操炮兵們,忙跑到各自的崗位上,四五個人一組,將弗朗火炮推到炮位,清膛,上火藥包,裝跑彈然後高喊著,“炮位準備就緒!”林習山看著前方的敵船,繃著臉,頭也不回地說道,“等下,再靠近點。”
黑心虎船艦的火炮繼續開火著,三輪過後,兩軍的船艦已經相差不足三百米。因為鄭家軍的船艦此時都朝著海灣口駛去,原本分散的船艦不可避免地積聚集在一起了。
目標大了,鄭家水軍的傷亡也開始大了起來,尤其是那艘西夷帆船上的六門十三磅的火炮更是給鄭家軍帶來重大殺傷。
在黑心虎船艦的炮擊下傷亡了八九十名水兵,兩艘沙船被打爛,三艘沙船的風帆的桅杆給打斷,無法再行駛。
一艘福船的吃水線部位的甲板給打穿,海水大量湧入,那艘福船慢慢沉沒,迫於無奈,福船的百戶只能下令棄船跳海逃生了。
副將著急道,“將軍,開炮反擊吧。再這樣下去,我軍的傷亡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