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鹽法,初承元製,其後略有變動。★
明初主要行民製官收商運商銷的“開中法”。
開中法,又稱開中,即召商納糧、納馬、納鐵、納帛、納銀等官需之物,而以納糧為主,易之與鹽。
開中製實行早期主要是鼓勵商人輸運糧食到邊塞,充實邊境軍糧儲備。
由於納糧中鹽的報中地點在九邊,山西作為明朝的邊境省份,本身就地處邊關。
山西更是先實行這一制度和納糧數額最多的邊鎮(長時間宣府鎮的糧餉也由大同鎮供應)。
其中大同鎮、宣府鎮和太原鎮更是九邊之三,屬於需要實行開中製以補充軍需兩造的地區;
開中製為山西鹽商提供了一個有力地條件和良好時機。
再加上山西解州鹽池又是北方重要的產鹽地,是著名的潞鹽產區,不僅夠本地消費,還可大量供應外省,其鹽行陝西之西安、漢中、延安、鳳翔四府,河南之歸德、懷慶、河南、汝寧、南陽五府及汝州,山西之平陽、潞安二府,澤、沁、遼三州。
晉南地區是山西的主要產糧區,且距離邊關比其他地方近,可就近輸送軍用物資於邊關,輸糧換引的成本低,能迅幫助山西商人致富;
因而山西商人近水樓台,捷足先登,逐步取得了販運鹽的特權,成為納糧中鹽的邊商中的商人。
伴隨伴隨著開中製的實行,山西商人迅展壯大,並且產生許多大鹽商,盡管展規模不及兩準,山西鹽業仍然取得了前所來有的大展。
山西鹽商的崛起,明代初期開中製的實施功不可沒。
明朝中期官府對灶戶的剝削,造成灶戶破產,官課正鹽逐年減少,更完全動搖了開中法的基礎。
明朝政府開始實行民製商收商賣的“綱法”。
綱法即為銷積引,將商人所領鹽引編成綱冊,分為十綱,每年一綱行稅引,九綱行現引。
其後,改舊製為商人以銀代米,交納於運司,解至太倉,再分給各邊。官府賣引,由商人自行赴場收運,政府將食鹽收買運銷之權悉歸商人。
商人向鹽運司交納現銀即可辦引銷鹽,這些變化使行鹽的商人可免赴邊納糧之苦,給徽商經營鹽業帶來方便。
從這以後,徽商經營鹽業的人愈來愈多。
兩淮鹽場產鹽最多,鹽利最大,因而也就成了鹽商競趨逐利的地方。
這時山、陝商人雖也紛紛改邊商為內商,奔赴揚州與徽人爭利,但他們遠離故土,力不從心,競爭不過徽商。
但隨著滿清南下,兩淮遭受戰爭的禍害,徽商實力大損。
晉商趁機大肆吞佔市場,本來因為商路不通,鹽賣不出去,就已經資金受困了。
現在市場又給人大力擠兌,更是雪上加霜。
徽商聚集在一起,一合計覺得要想破解當前的困境,除了國姓爺再無其他辦法了。
於是才有沈演求見。
雖然鄭成功對沈家聯合東林學黨的那幫人插手自己家務事,很不是不高興。
但沈演到底算是自己的“嶽父”,鄭成功也不好太過嚴苛對待他。
將沈演請進來後,鄭成功帶著幾個警衛走進了宴客廳。
只見宴客廳中正坐著三個人,沈家家主沈演、汪家家主汪騰勝、吳家家主吳子衛。
一看到鄭成功,沈演、汪騰勝、吳子衛忙站起拱手說道:“拜見大將軍!”
沈若兮雖然是蘇州大族沈家的嫡長女,但她現在的身份卻是鄭成功的妾。
妾的地位非常卑微,甚至可以說只是一種玩物。
妻家和夫家是一種姻親關系,這種在古代實際上就是互相依存的關系。
滅三族,就是父族,母族和妻族。納妾在宗法上來說沒有婚親關系,丈夫也可以不用認同與妾的家族有什麽聯系。
妾與妻實在是相差甚遠,這就是為什麽諸多小妾總想扶正的原因。
也是沈家之所以想聯合東林學黨扶持女兒上位的根本原因。
鄭成功擺擺手示意沈演三人不用多禮,坐下說話。
沈演三人看到,挨著半邊屁股恭敬地坐下。
很快就有下人端上了茶水,鄭成功拿著說道:“不知道三位,今天來是有何事?”
沈演聽到忙用沾了一些薑汁的衣袖擦了下眼睛,然後兩眼通紅哭泣著說道:“大將軍,北方的鹽場雖然也是采取曬鹵製鹽法。場內建有納潮溝、蒸池、結晶坎等。漲潮時把海水引入溝內,經多道的蒸池蒸曬,然後將鹵水灌入結晶池曬製成鹽。由於生產工具落後(納潮靠水車、提鹵用手戽),加上生產方法陳舊(全部采取小坎、淺曬),故成鹽雜質多,色澤感差,比不上兩淮的細鹽。晉商以次充好,這是剝削百姓啊!兩淮百姓苦啊……”
沈演雙眼淚流地講述著兩淮苦難的日子,大有鄭成功不施加援手,百姓就活不下去了的意思。
看著沈演劣質的演技,鄭成功很是無語,能再悲情點,再煽情點嗎!
只是有些事心裡清楚,但卻是不能挑明的.
鄭成功問道:“那以沈先生的意見,當如何?”
沈演忙說道:“大將軍仁義,當站出來製止這幫奸商!”
鄭成功淡淡地說道:“既然這樣,我會叫人頒布令,整頓食鹽市場吧!”
沈演三人聽到頓時大吃一驚,本來市場就不好做了,你再派人整頓市場,那還叫那幫兩淮鹽商怎麽活。
沈演忙支支吾吾地說道:“這到不用,大將軍,大將軍,草民的意思是,意思是……”
鄭成功不耐煩地說道:“到底什麽意思,快說!”
看到沈演死要面子,死活說不出口。
汪騰勝隻好自己紅著臉說道:“大將軍,之前兩淮遭受了兵災,商路中斷,鹽賣不出去。我等資金出現了問題,今個來是想跟大將軍借錢周轉一下!”
鄭成功把眼瞧了下汪騰勝,說:“借多少?”
汪騰勝猶豫了下說道:“八十萬兩!”
鄭成功面無表情地說道:“借錢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怎麽知道你們到時能不能還的起錢!”
收了人家的好處,總不能不出力。
沈演忙拍著胸口說道:“大將軍放心,他們都是有信譽的商人,絕對不會賴帳的!”
鄭成功抬起頭看著天花板說:“口說無憑,萬一他們要是跑路了,我上哪裡找他們去!”
沈演聽到急的坐立不安,不知道該怎樣怎麽辦了,眼直盯著汪騰勝、吳子衛看。
汪騰勝跟吳子衛相互對視了一下,然後咬著牙說道:“大將軍,我等願意用祖田做抵押!”
“既然這樣,你們去找我府上管家簽字畫押吧!”鄭成功說道。
鄭成功端起茶杯,想勸客告辭的。
吳子衛看到忙說道:“大將軍,現今道路不平,淮河以北多有土匪山賊,懇請大將軍派兵護送一程!”
鄭成功聽到頓時重重地將茶杯放案桌上,冷冷地說道:“放肆!你當我鄭家軍是什麽,竟然妄圖讓我鄭家軍護衛。不知所謂!來人啊,送客!”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