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落有時候也會反思,自己和高‘門’大戶格格不入。
她這麽直來直往、不顧體面的‘性’格,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對手固然吃虧,她自己也落不下好名聲。
現在可能看不出來惡果。
但是將來陸落的兒‘女’說親,對方人家可能就會挑剔,到時候‘女’兒嫁不出去、兒子討不到媳‘婦’。
除非她能做了皇后。
這樣,學子們才會替陸落描補和遮掩,絕不敢妄議她的是非。可惜,她絕不可能成為皇后。
所以,世俗還是要遵循的,‘女’子的言德容工,才是立世的根本。
陸落從根本上就是歪的。
陸落也就是想想,她很少去計劃那麽遠。再說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誰知道以後怎麽樣?
她有沒有孩子,還兩說呢。
“來人啊。”三夫人聽了陸落的告狀,立馬喊了四個管事的媳‘婦’子,以及兩個大丫鬟,去了四‘奶’‘奶’的鴻泗院。
四‘奶’‘奶’猶在生氣,轉眼見三嬸母帶著人過來,不明就裡。
“三嬸,您這是?”四‘奶’‘奶’迎接了三夫人,愕然問道。
不會是陸落惡人先告狀了吧?
四‘奶’‘奶’氣得‘欲’哭無淚:哪有這種人?能不能按常理來?你這樣,我怎麽接招啊?
四‘奶’‘奶’‘欲’扶牆吐血。
“你見著洀洀的貓了嗎?”三夫人冷著一張臉,問四‘奶’‘奶’。
四‘奶’‘奶’把貓藏到了小廚房後面的地窖裡。那個地窖,是冬天倉儲菜蔬用的,到了‘春’夏就空閑著。
“沒有。”四‘奶’‘奶’一口否定。
她就不相信三夫人敢硬搜!
能搜到算好的,搜不到的話,三夫人如何服眾?
四‘奶’‘奶’跟三夫人扯賴皮。
“陸姑娘和洀洀去告狀。說聽到了貓叫。”三夫人冷冷道,“既然你說沒有,如何自證清白?”
四‘奶’‘奶’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原來陸落還敢下這樣的擔保!
她真是.......
不過,四‘奶’‘奶’轉念再一想,難道陸落知道了嗎?
“這.......”四‘奶’‘奶’快要哭了,“她胡說。您讓她來。當面對峙!”
“這有什麽可對峙的?”三夫人煩躁道。“你讓我們搜一搜,不就明白了嗎?”
“平白無故,您要搜我的院子?”四‘奶’‘奶’大驚。“三嬸,我要去請祖母評評理,看看咱們家什麽時候這樣沒規矩了!”
三夫人心情不太好,被家務事‘弄’得煩透了。
她也受夠了這些人曼聲絮語。一點點的‘抽’絲剝繭。
從前她都不知道,管家這麽繁瑣。她還以為管家可以快意恩仇,可以將眾人踩到腳下。
事實證明,她還不是老祖宗,還沒有品德服眾之前。決不能如此做。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叫人挑不出半分‘毛’病,樹立威望。這樣將來才有資格管束他們。
“好,既然你不讓搜。那我去請老祖宗,讓老祖宗來問你吧。”三夫人無力扶額,沒耐心糾纏了。
陸落和洀洀告狀了,朱氏又不認帳,三夫人不想扯了,直接去請老祖宗吧。
四‘奶’‘奶’更慌了。
洀洀的貓,是三天前的中午,跑到了永熹侯府的角‘門’,懷著崽兒走不動,被正巧回府的四‘奶’‘奶’和丫鬟紫卉看到了。
四‘奶’‘奶’一直想利用洀洀。
她這樣把貓拿回去給洀洀,洀洀哪怕感‘激’她,也是有限的。
“何不讓洀洀著急一番?”四‘奶’‘奶’當時這樣想,“失而復得,她肯定更和我親近!”
四‘奶’‘奶’想分忠武侯府的一杯羹,顏浧那邊是銅牆鐵壁,唯有從洀洀身上下手。
四‘奶’‘奶’認真謀劃了一下:“先把貓兒藏到我的地窖裡,等洀洀找不到,著急死了;而後,等貓兒下崽了,我就說貓躲在我的‘床’底下,我才發現。
那時候,貓兒下崽,‘弄’得我滿屋子的汙血,我就跟老祖宗和洀洀說,這屋子已經不能住了,要去忠武侯府。
洀洀感‘激’我找到了貓,自然會幫我,老祖宗也必然肯的。三哥也是理虧,更要答應。況且,我們兩房是血脈兄弟,他原本就應該讓我們過去的......”
這麽一籌劃,四‘奶’‘奶’決定將貓藏起來。
不成想,這貓住了好幾天,還是不下崽兒,而洀洀那邊著急,到處找,四‘奶’‘奶’真怕‘露’餡。
一旦‘露’餡,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以後哪怕顏浧允許他們搬過來,他們也是低人一等。
現在陸落和洀洀去告狀,說貓就在四‘奶’‘奶’的院子裡。假如四‘奶’‘奶’將來再拿出來,就完全達不到她理想的效果,而且會惹一身‘騷’。
隨著陸落和洀洀的告狀,四‘奶’‘奶’的計劃就失敗了。
現在她要做的,大概是毀屍滅跡,讓這件事差地消失。
四‘奶’‘奶’白忙活了一圈,還要犯殺孽,讓她恨不能撞牆。
“三夫人,您聽......”就在這時,突然傳來淒厲的叫聲,似嬰兒的哭泣。再一聽,應該是貓的嚎叫。
所有人都看著四‘奶’‘奶’。
四‘奶’‘奶’眼前發黑:那貓要下崽了。
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這個時候下,豈不是天要亡她?
“去找!”三夫人不再客氣了,吩咐管事的婆子們。
最終,她們在四‘奶’‘奶’的地窖裡,找到了洀洀的貓。
貓已經下了兩隻幼崽,還在繼續。
四‘奶’‘奶’委頓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丫鬟們也嚇得變了‘色’,身子瑟瑟發抖。
“去請洀洀來。”三夫人吩咐道。
很快,洀洀就在陸落的帶領下,重新回到了鴻泗院。
她們沒空去指責四‘奶’‘奶’,只是將貓兒抱了回去。
桑葉下了四隻幼崽。
顏浧把顏四郎叫到跟前,死罵了一頓,說他管束內宅不嚴。
顏四郎無地自容。
“要是害死了洀洀的貓,你賠嗎?”顏浧厲聲責問。
同時,顏浧請三夫人重責朱氏,否則他就要親自動手。
永熹侯府的人多少有點怕顏浧, 三夫人請示過了老夫人,決定給四‘奶’‘奶’禁足半個月,不許她踏出院‘門’一步。
顏浧還不甘心,要重罰。
老夫人不同意,告訴顏浧:“家宅要和睦,不可再鬧事了!”
老夫人已經送走了兩個孫兒和孫媳‘婦’,她是不想再出事了。
“三郎,你這‘門’親事,可要做下去?”老夫人突然問顏浧。
顏浧不明所以:“您要干涉?”
“你肯聽我嗎?”老夫人冷哼,“三郎,我昨日才聽人說,術士偷窺天機,是要受反噬的,她自己沒事,她的親戚朋友可要遭殃。
咱們家素來無事,自從五娘往我們家來得頻繁,就一事未平,一事又起,你可想過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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