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黎見了韓拓簡直像見了救星一般,極快地走向他,口裡已經跟著開啟了抱怨模式,“哥,你快看我姐啊,我從來不知道女生無賴起來,也能突破天際。”
“怎麽了?”韓拓問。
韓黎說:“我八點來喊她起床,她竟然有本事一直賴床賴到現在,真的無論我怎麽喊,她都不起啊。”他話裡說的可委屈,見過無賴的,沒見過這樣無賴的啊。
韓拓聽著,一雙眼笑望向大床的方向。
曲綺聽見聲音,微微抬了抬頭,看見韓拓也是跟看見救星一樣,“你快把你弟領出去行不行?他一直守著,我怎麽起床?”她就差明說她根本沒穿內衣,身上睡衣還是薄款的話了。
不但如此,因為韓黎的不解她的暗示,她甚至都已經憋尿憋了一上午了。
韓拓愣了幾秒,很快就懂了她話裡的意思。
只不過韓黎並不懂,這時候聽她“惡人告狀”,隻覺得心裡憋屈,還想跟他哥倒苦水。
韓拓一下笑了,伸手攬住韓黎的肩,不由他掙扎的將他往外帶,“去樓下等。”走到門口,帶上門時衝著曲綺說,“你快些起床吧。”
待到門關上,曲綺不放心的等了幾秒,確定不會有人進來後,她這才翻坐起身,急匆匆地去衣櫃裡取衣服,又奔向了衛生間。
梳洗時,曲綺忍不住連咒了韓黎好幾聲。
二十分鍾後,曲綺走下樓,兄弟倆並不在客廳裡,不過開闊式廚房連接的料理台那邊倒是有交談聲傳來。
她走過就見兄弟倆一人手裡捏著本食譜,一人拿著青椒和芥藍,正討論著什麽。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她走過,好奇的提問。
韓黎看她穿戴整齊,扔下手裡的青椒和芥藍,轉向韓拓說:“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吃飯吧?”
韓拓沒說話,看了眼曲綺。
曲綺更疑惑。“怎麽了?”
韓黎搶著回答,“魏阿姨早晨請假回家了,沒人做飯。”完了,又重複剛才的提議。“要不我們出去吃飯吧?”
曲綺沒理他的提議,隻去看韓拓手裡的食譜,“所以你們打算自己做飯?家裡沒有其他人了嗎?不是還有打掃的那些嗎?”
“打掃傭人也要休息的啊!”韓黎答著,“我和我哥都不會做飯。”通常這種時候他們都是出去吃飯的。
韓拓還在看食譜,曲綺晃了眼被他們攤在料理台上的食材。頓覺有意思,“做飯其實很簡單啊,看著食譜琢磨琢磨就能成。”
聽她意思是半點都不想出門,韓黎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又平複過來,語帶興奮地問她說,“那你會做嗎?要不你來做吧?你做什麽都可以,你做什麽我們都吃。”
吃她姐做的飯,韓黎美滋滋的想著,這樣也很不錯。
韓拓聞言也放下了食譜。略有期待的看著她。
被兩雙期待的眼看著,曲綺生出騎虎難下的感覺,“我也不是很會做飯,就只能弄炒飯。”
“炒飯好啊,我喜歡吃炒飯。”韓黎連忙附和。
這會兒不要說炒飯了,就是曲綺說她只會燒方便麵,他估計也會說方便麵好啊,他就喜歡吃方便麵。
還能美滋滋的想,那是他姐燒的方便麵。
曲綺默然的看向韓拓,征詢他的意見。
韓拓望著她說。“如果你不介意西式午餐,我可以煎牛排。”
曲綺想想還是算了,早上沒吃早飯,她還是比較想吃米飯。繞進了廚房裡,她一邊問,“家裡有現成的米飯嗎?”
廚房裡收拾的乾乾淨淨,不說有沒有現成的米飯,估計上一餐吃剩的菜都丟了。
曲綺放棄尋找米飯,改而去尋米和淘米工具。“先淘米燒飯。”
廚房裡有圍裙,曲綺圍上系好,捋了捋袖子,準備開乾。上輩子的時候,一個人租房生活了四年,偶爾也會下廚做些飯菜,不過多數是煮方便麵或者弄炒飯。
除此外,她沒正正經經的做過菜。想讓她做一桌飯菜出來,那基本是沒戲的。
淘淨了米先煮上飯後,曲綺就去準備炒飯的食材。
兄弟倆退在料理台處,看著她忙碌的模樣,心裡都覺得美滋滋的。一個在想,他姐在給他做飯。一個在想,他女朋友在給他做飯。
曲綺所說的炒飯不是蛋炒飯,而是大雜燴炒飯,做法簡單,食材還能融合每個人喜歡的口味。
紅黃綠三色的甜椒、蘆筍、胡蘿卜、午餐肉,她一一將其切成丁狀。又去冰箱裡取了兩顆雞蛋,打進了碗裡調和。接著切了幾段小蔥,添進了蛋液裡一塊兒調和,做調味用。
兩名看客兼吃客看著她忙進忙出,油然的佩服。
期間韓拓也想去搭把手,可是被曲綺拒絕了,一道道工序全在她心裡頭,她一樣樣做下來也能拿捏時間,如果有人相幫,反而還破壞了她的規律性。
幾十分鍾後,噴香四溢的炒飯終於出鍋。
韓黎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真心實意的豎起了拇指,“好吃。”
韓拓也點頭,語氣誇讚,“很不錯。”
曲綺笑,“那吃完,你們把鍋碗瓢盆都洗乾淨。”
韓黎嚼著飯,愣愣的看她,還要洗碗的啊?
“看什麽看,我做了飯難道還要我洗碗?”
韓黎默默地低下頭。
撇開飯後還得洗碗這件事,這頓午餐吃的倒也異常和諧和滿足。飯後,坐了一會兒,曲綺就趕著兩人去洗碗。
相比起韓黎滿面的愁苦,韓拓顯然比較接受這一安排,還主動的收拾了三人的餐盤。
之前的站位對換,這回變成曲綺站在料理台處看他們倆表演。
門鈴聲忽然一聲一聲傳來,傳到廚房處成了輕輕的風鈴聲,不過三人都聽見了。
曲綺看兩人站在水池旁,滿手都是泡沫,只能自告奮勇說,“我去開門。”
快步走到大門口,她也沒去看可視門鏡,直接打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衣著光鮮的貴婦,並著一個與曲綺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
曲綺正想詢問對方是誰,那貴婦先一步皺起了眉頭,上下掃視著曲綺,口裡語氣不好,“你是誰?”說著腳步往前,逼著曲綺後退了一步,對方因此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