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草原盡力了夏旱和秋旱之後,如今將要過冬,牛羊還沒有過冬的糧草,香木來又率這草原上的兒郎們為大周四處平叛還沒有回來。 獫狁王每天看著草原上骨瘦如柴的牛羊,很是揪心,但是他在我的面前又什麽都不說,看著外面,獫狁部落的人們經歷如此大的災荒,而我又在小合歡堂每天錦衣玉食,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那日,獫狁王正在抱著一隻小小的羊羔看著乾枯的草場出神兒。
我一個人悄悄的走了過去,獫狁王因為太過於出神兒,絲毫沒有注意到我走到他身邊。
我輕輕的坐在他身板,伸手摸了摸小羊羔,獫狁王這時候才注意到我走到了他身邊,很是驚喜的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早就來了,只是大王你沒有發現而已。”我說道。
獫狁王看了看我笑道,“看樣子我並不是一個昏君啊,不然怎麽連這樣的一個美人來到我的身邊,我居然都沒有發現。”
“這小羊羔……”看到這隻小羊羔,我問道。
“這小羊羔剛剛出生不到兩個月,只可惜它就要死了。”獫狁王歎了一口氣說道。
“它是生病了嗎?”我摸了摸獫狁王懷裡的小羊羔問道。
“不是生病了,它還好好的。”獫狁王說道。
“好好的為什麽會死呢?”我問道。
“它的母親已經因為沒有草料,餓死了,一直沒有母親的小羊羔怎麽能活的長?”獫狁王說道。
獫狁王不經意的一番話,讓我陷入了深深的傷感,我也是剛剛離開了伯服,伯服不在我的身邊,就像這隻失去了母親的小羔羊一樣。
“怎麽了,怎麽說道好好的突然不開心了呢?”獫狁王看出我臉色很差,問道。
“大王想聽實話嗎?”我問道。
“想。”獫狁王說道。
“看到這個小羊羔我想到了在鎬京的伯服了,他還沒有到七歲呢,就失去了他的母親,不正像這個失去的母親的小羊羔嗎?”我越說越是傷心。
“你別這麽想啊,這羊羔和人哪能放在一起呢?”獫狁王不時地安慰我道。
“大王,這個在我的眼裡都是一樣的。”我說道,“小羊羔失去了母親就會死去,那伯服也肯定是這個樣子,保不準還沒有這個樣子,不知道他在裡面的吃穿好不好,有沒有人疼。”
“你的那個兒子在那個周幽王的眼睛裡就像是一個寶貝一樣,他怎麽會虧待他呢,這個你大可不必擔心。”獫狁王說道。
“真的?”獫狁王說的一套一套的,好像對后宮的事情了如指掌似得。
“真的。”獫狁王笑著說道,一邊將自己的懷裡的小羊羔遞到了我的懷裡說道,“你剛剛不是說這個小羊羔就像你的兒子一樣嗎?”
“嗯。”我不知道獫狁王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點了點頭的看了看他。
“那本王就把這隻小羊羔送給你,讓你好好的養著這隻小羊羔,這樣子一來你有一個精神的寄托,二來你照顧這個小羊羔就像是你照顧好你在鎬京的孩子一樣。”獫狁王說道。
我從來沒有養過小羊羔,看到獫狁王將這這隻小羊羔遞了過來的時候,我愣住了。
“怎麽了,你不願意要啊?”獫狁王問道,“要是你不要這隻小羊羔,那本王就讓人把他宰了,反正沒有了母羊的小羊羔活的也不長久,不如宰了好。”獫狁王說完就要將羊羔拿走。
我連忙喊了一聲:“誰說不要了,
這個小羊羔我要了。” 獫狁王這才笑嘻嘻的將羊羔放在了我的手中,說道:“本王知道你應會要了這隻小羊羔的,剛剛那句話是故意這樣說的。”
我接過了小羊羔,問道:“這麽小的羊羔怎麽養活呢?”從來沒有養過小羊羔的我問道,“是喂草還是吃奶嗎?”
“這麽小的羊羔在過一個月的時候就能吃草了,不過到時候吃草的時候不能喂乾草,不然的小羊羔不僅會咬不動。而且對小羊羔的腸胃不好。”獫狁王說道。
“看不出,你長得五大三粗的,想不到你對這小羊羔這麽細心,說的是一套一套的。”看著獫狁王對這小羊羔了解的這麽所,我說道。
“當然了,對於我們草原上的兒郎而言,牛羊都是我們的生病,對於這裡的牛羊,就是我們的生命的一部分,就是我們身體中的一部分,你想一想,就像我們身體中的牛羊我們能不清楚嗎?”獫狁王說道,“你剛剛來到我的獫狁,自然還不清楚,等你在我們獫狁待了幾年之後,你也會像本王現在這樣。”
“你說的還是太遠了,我們還是說說現在吧。”我抱著小羊羔說道。
“說現在?”獫狁王有點吃驚的問道。
“對,說現在。”我重複了一句。
“那你就說說吧。”獫狁王說道。
“眼下,部落的生活不好做吧?”我看了獫狁王一眼問道。
“夏秋連旱,草場荒蕪,眼看著冬季就要來了,大王,您想怎麽過下去啊。”我問道。
“我要是知道怎麽辦就好了。”獫狁王摘了一顆乾草扔向空中隨風飄散。
“我知道大王的旱災為什麽會這樣嚴重了,中原的也經常發生旱災,有些月份甚至是滴水未下,但是災情就不像你們草原那麽嚴重。”我說道,“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為什麽?那是因為你們種的是稻谷,東西能留好長時間,所以,你們能度過旱情對嗎?”獫狁王問道。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獫狁王聽得是一頭的霧水。
“大王說的只是一個方面,更多的時候是因為中原的人們更加有憂患意識,平日裡糧食收成好的時候,就將糧食存儲起來,放在一個巨大的倉庫裡面,這樣縱使是遇到旱災,拿出豐收年的存的糧食,這樣旱災災情會小的多。”我說道,“要是大王在春季的時候,就預備些好的娘草,這樣縱使是夏秋連旱,也能保證更多的牛羊,也不至於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如今大王一到了旱災就準備向中原求救,看別人的顏色,每次要的糧草還不夠養一半的牛羊吧,這樣部落才能發展壯大呢?”
獫狁王看了我一眼,很是高興的說道:“你才來我們獫狁幾天,就這樣為我們獫狁著想,看樣子不出一年,你就是地地道道的獫狁人了。”
看到獫狁王這樣說,我抱著我的小羊羔回自己的小合歡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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