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玨和柳思雨從濱河開來的竟然是一輛路虎越野,十分霸氣地停在酒店停車場。秦志戩幫忙將二人的行李放進後尾箱,謝玨坐進駕駛室,搖下車窗說:“老秦,有機會來濱河一定記得找我,我請你喝大酒,到時候再找幾個電視台胸大腿長的美女陪酒,你要真有能耐當晚就可以拿下。”
說到美女謝玨臉上浮現出淫賤的表情,秦志戩兩眼放光,笑著說:“好啊,我可記住了,到時候找你可別賴帳哦。”
柳思雨白了兩個一臉淫笑的家夥,沒好氣地說:“你們男人還真是一丘之貉,一說起美女都能流口水,下流!”
秦志戩眼角的余光掃到尾隨而至的那兩個男人,壓低聲音說:“在路上千萬不要停留,出了市區直接上高速,發生任何事都不要中途停車。”
“怎麽,有情況?”柳思雨警惕地往車窗外看了一眼。
秦志戩道:“金鼎置業的人已經跟過來了,這些家夥鼻子夠靈的。不過你們放心走,我幫你們攔住他們。馬上開車,快!”
說完秦志戩猛轉身,快步向那兩名跟蹤的男人走了過去。
那兩個家夥看到謝玨的路虎越野猛然躥了出去,急忙拉開車門準備跟上去,剛打開車門坐進去,忽然感覺身後有風,猛然扭頭往身後看去,赫然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車後座多了一個人,正用冰冷的眼神望著他們。
“你是誰?”副駕駛上坐的男子罵道,手已經摸到了腰裡的槍柄上,厲聲呵斥道:“誰讓你上來的,滾下去!”
秦志戩冷冷地說道:“這個問題也是我想問你們的,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跟蹤我們?”
兩人聽到秦志戩這句話身心俱是一怔,我靠,這不就是陪著那一對男女吃飯那家夥嗎,居然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到了自己車裡。兩人對視一眼,暗中都握緊了腰裡的手槍,悄悄打開了保險。
因為坐在他們身後,椅背擋住了大部分身體,秦志戩通過兩人的微表情發現眼睛浮現殺機,肩膀上有輕微的動作,預感到他們應該是在觸摸藏在身上的武器,副駕駛座上做的男人剛所有動作,秦志戩猛然出手,一記手刀砍在他脖子上。
這家夥脖子一歪,悶哼一聲暈死過去,手裡的槍掉了下來。開車那家夥立即意識到遇到了高手,已經拔出來的槍悄悄藏了起來。
“你最好不要動,敢動一下會跟他的下場一樣。”秦志戩冷冰冰地說道。
司機還算鎮定,舔了舔嘴唇道:“兄弟,我們根本不認識你,你這是什麽意思?想要錢嗎,我兜裡倒是有幾百塊,需要的話你盡管拿去。”
“少給我裝傻充愣,”秦志戩有點煩了,他沒心情跟這些小角色打啞謎,寒著臉問道:“為什麽要跟蹤那兩名省台的記者?是不是金鼎置業派你們來的?”
開車的男子沒想到人家早一眼看出了自己的來頭和目的,再否認自己鐵定要遭殃,隻好實話實說:“是的,秦總派我們來跟蹤這兩個記者,想辦法奪回他們手裡的資料。”
“秦總?”秦志戩皺著眉頭問道:“你是說金鼎置業江海分公司的秦漢?”
司機十分老實地說道:“嗯,我們兩個人只聽命於秦總,秦總讓我們幹什麽我們就幹什麽。”
秦志戩探了探身,
看到被自己打暈的家夥掉在車座下面的赫然是一把手槍,心中一陣驚駭,娘的,他們居然是帶槍執行命令,這簡直有些聳人聽聞。必要的時候,難不成他們敢殺人滅口?
秦志戩快速伸手撿起車座上的手槍,握在手裡用槍口對準了開車男人的後腦杓,嚇得這小子渾身一顫,急忙道:“兄弟,快把槍還給我,小心走火。”
對槍械,秦志戩懂得並不多,何況國內嚴禁槍支,私人持槍是犯法的。他只是在偵探學校培訓時參加過幾次實彈訓練,不過子彈十分有限,每節訓練課每人只有五發子彈,能接觸到的強製類型也就有限的幾類。
回想起中午時,唐志傑衝自己開的那一槍,秦志戩心有余悸,同時心裡余怒又起,用槍口戳著司機的腦門說:“還給你?還給你開槍打死老子嗎?”
“不敢不敢,”司機嚇得臉色慘白,解釋道:“這玩意我們只是防身用的,哪裡敢隨便殺人。”
秦志戩不為所動,槍口仍然戳在司機的後腦杓上,嚴厲地說道:“把你腰裡的槍也交給我。”
司機無奈,只能從腰裡拔出槍,順手關掉了保險,反手遞給秦志戩。
中午差點吃了一個槍子,幾個小時候自己手裡居然多了兩把走私的手槍,只是國內對槍支管理非常嚴格,凡事涉槍都是重案,除了靠殺人吃飯的殺手,一般人手裡有這種東西絕不是什麽好事。
秦志戩收起司機遞過來的槍,繼續問道:“你們跟蹤這兩名記者,是不是打算搶了資料後殺人滅口?”
“你怎麽……”司機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一陣白一陣紅,這混蛋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知道這麽多?司機的心沉到了海底,面如死灰。
秦志戩本來是詐他的,沒想到居然蒙對了,這個秦漢也太陰毒了,殺人越貨這種事也敢乾,真是膽大包天。
秦志戩冷笑一聲,說道:“看來我猜對了,不過你應該感謝我及時阻止了你們。那兩個人不光是電視台的記者,他們的家庭背景更是驚人,如果你們今天真的殺了他們,那等於闖了滔天大禍,絕對是限期破案的大案,到時候秦漢絕不會保護你們,必然會殺你們滅口,死無對證。”
說道這裡,秦志戩有意停頓了片刻,給司機考慮的時間,然後接著危言聳聽:“想想你們的下場有多淒慘,提著腦袋替人賣命,卻落得這種下場,嘖嘖……”
司機的冷汗從頭上流了下來,事先他們確實沒有想過太多,可經秦志戩這麽一說,這種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如果是那樣,他們兩人不是亡命天涯,就是被人滅口,也許連屍體都找不到。
“謝謝,”司機冷汗淋漓地說道:“多謝提醒。只是秦總交給我們的任務沒完成,我們回去沒辦法交代。”
秦志戩冷笑道:“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大不了回去告訴他,人跟丟了,無非是挨頓罵,總比丟了性命強。”
司機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點頭說:“那倒是。我叫楊魁,請問先生大名?”
秦志戩陰冷地笑了,不屑地問道:“怎麽,還想找我報仇?回去告訴秦漢,江海還沒到他一手遮天的地步,為人不要太張狂,做事更不要太絕,已經有很多人對他不滿了,他要想活得久一點,就別那麽囂張。”
說完秦志戩關了手裡那把槍的保險,將槍插進腰裡的皮帶裡,拉開車門下了車,快步走到自己的車旁,打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快速離開。
這個時候如果順利,謝玨開車應該已經上了高速公路,以路虎越野的車速,現在就算去追也追不上了,秦志戩因此才放過那兩個跟蹤的殺手。
開車回到公司時,秦志戩給柳思雨打了個電話,聽到他們馬上就要進入濱河市區時徹底安下心來。
剛進公司大門,前台的文員就上前匯報道:“有人找你,已經在會客室等了你幾個小時了。”
“什麽人找我?”秦志戩問道:“為什麽不讓梅副總接待?”
前台文員說:“他指名道姓要拜訪你,而且梅副總中午出去到現在也沒回來。”
秦志戩抬腕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五點鍾了,都快下班了,梅正義這老家夥出去幹嗎了?“帶他到我辦公室來吧。”秦志戩一邊往自己辦公室走去,一邊對前台吩咐道。
進入辦公室後秦志戩先啟動電腦,然後燒水泡茶,準備先登錄網頁看看,今天棉紡廠的事圍觀群眾已經發了不少帖子和圖片聲討金鼎置業,這會應該有不少評論了。以前雖然也關注過這事,可今天卻是自己涉身其中,說不定他和柳思雨等人的照片也上了網。
剛進入天涯論壇,點開一個帖子,辦公室門推開了,前台文員帶著梅天理出現在門口。梅天理腋窩裡夾著一個皮包,看到秦志戩微微一笑,倒讓秦志戩愣住了,怎麽是這小子找自己,難道八號公館來算帳了?
“怎麽是你找我?”秦志戩第一反應是黃鼠狼進宅,問道:“你是來要那三萬塊錢的,還是你們老板派你來找我麻煩的?”
梅天理笑眯眯地在秦志戩對面坐下來,一臉友善地說:“都不是。秦總,難道在你眼裡,我就真的那麽不堪嗎?”
看這家夥的表情倒確實不像是有什麽惡意,秦志戩開玩笑道:“那倒不是,關鍵是你的名字太另類了,很容易讓人思想上誤入歧途。梅天理,沒天理,嘿嘿。”
梅天理從腋下夾的皮包裡拿出一包中華煙,抽出一支扔給秦志戩,自己也點燃一根不鬧不怒道:“秦總真會開玩笑,直說吧,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請你吃頓飯,大家交個朋友。”
梅天理要請客吃飯,沒聽錯吧?秦志戩腦子裡立即跳出一個詞:鴻門宴。他狐疑地看著穿著考究,文質彬彬的梅天理,腦子飛快運轉:這家夥搞什麽鬼?